第141章 恩同再造
教坊司。
悍馬神車駕到。
王太監小跑著迎了過去，他身後另外跟著一個老太監，滿臉堆笑。
“參見侯爺……侯爺，這位是我們教坊司司務長劉公公。”
老太監連忙打了躬：“小人參見侯爺。”
賈墨點點頭，露出一個微笑：“兩位公公無需多禮，本侯領旨而來，要挑二十個犯官女眷回去，兩位公公可需要看聖旨？”
劉公公連說：“不用不用，侯爺客氣了，戴總管已經交待我們了，小忠子，還不敬上花名冊，讓侯爺大人圈點？還有那些長得好的，都請過來讓侯爺過目。”
王太監遞上花名冊，笑說：“侯爺，長得好的，小的已經圈點出來了，一會兒她們來了，侯爺再斟酌。另外李大人那幾個妾室，昨天夜裡並沒有被打擾，昨天小的就已經退了那些競拍的錢，只是趙凱那個傢伙走的太早，小的沒來得及退他。”
不片刻，包括李如意、茜茜，以及李家的幾個妾室，外加十多個絕美的女子也都過來了。她們旁邊不遠處，絕情帶著銀色面具，站在那裡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就像一柄半出鞘的寶~劍，殺氣半蘊半露。
賈墨目光一掃，只見除了李家人之外，那十多個女子，也都漂亮的很，而且年齡都不大。
王太監在一邊小聲笑說：“這些年來，私人開設的青樓，名頭大大的超過了我們教坊司，小人痛定思痛，跟司務長大人諫言，也學著她們，培養一些藝妓清倌人，所以儲備了這十多個擅長琴棋書畫的清白女子，準備年底亮相，聯合東院一起舉辦一個選花魁的活動……她們都是清白之身，若是換作其他人來挑人，我們肯定得藏起來，來的是侯爺，就不一樣了，我們巴-不得孝敬您。”
說到這裡，他放低音量，以只有賈墨聽的見的聲音說:“要不是上頭髮話，其實以李姑娘探花之女的身份和絕美的樣貌，也要選在內的，可是上頭髮這樣的話，我們也不敢不從.……...”
賈墨點點頭說：“王公公有心了。有空你和劉公公多來京營商城走動走動，有些稀缺的貨，別人拿不到，但是你們去了，不僅有貨，還能享受優惠折扣。”
王公公喜不自禁的說：“多謝侯爺抬舉，說起來我們這些人，也是真的喜愛京營商城出產的香水，只可惜香水供不應求，我們哪裡搶得過那些勳貴和文臣？有侯爺這句話，往後小人也可以在外人面前揚眉吐氣了。”
賈墨心中明白，由於此時的醫術不高明，太監的淨身手術其實做的很簡陋，後遺症很大，尿頻尿不盡都是常規現象，他們也只能勤換褲子，同時以濃郁的香料來遮掩異味——尋常的香料，一多半是薰香，需要提前將衣物放進去燻好，自然沒有香水這麼方便，只是隨便噴灑就可以長久留香。
兩人說話的功夫，董軍率親兵找了八輛馬車過來。
賈墨拿著筆，在花名冊上圈了二十個名字，除了李如意、茜茜以及李俊升的五個小妾之外，另外十四個，都是從那十多個清信人中挑選的。
王太監接過花名冊，一個個的點名，那十四個女子，聽到自己名字之後，都驚喜交加，屈膝福禮相謝。
賈墨點點頭，受了她們的謝禮，隨後跟董軍說：“眼下公主府尚未完工，先帶她們去京營商城安置。”
“是。”
十四個女子，只想早點離開這個地方，沒一個提及要回去收行李。一個個在董軍的指揮下，登上馬車。
車隊一路向西。
悍馬車裡。
絕情坐在副駕駛位，李如意和茜茜坐在後排。
賈墨瞥了絕情一眼：“風雪，你不放心風霜？還非要跟著去，京營商城是我的地盤，有很多兵馬護衛，安全的很，你有什麼不放心的。”
絕情緩緩說：“不是不放心安全，我只是想在第一時間弄清她的住處。”
賈墨：“想法是不錯，但我建議你今天不要跟風霜表現的太親近，改天你戴上人皮面具再來找她。”
絕情瞅他一眼：“我現在摘掉銀面具，戴人皮面具，不行嗎？”
賈墨失笑說：“可以是可以，但是很多人知道你絕情上了我的車，你現在戴人皮面具，別人還是知道你是絕情，你同樣不能跟風霜表現的太親近。另外，以後這張人皮面具你要儘量少用。免得被人盯上了。”
絕情點點頭：“這個我自然懂，畢竟我是捕頭。人皮面具，我也能弄的到，而且曾經也用過一次，被很多人瞧見了，也就丟了…..”
她一邊說，一邊戴上人皮面具，隨後咦了一聲：“你這人皮面具從哪兒弄的？比張大師做的更加輕薄，透氣性也更好。張大師用動物皮做出來的人皮面具，雖說也足以以假亂真，但是厚度可不小，夏天無法長時間佩戴，否則很容易被人瞧破端倪。”
“我跟你說了，你也弄不到，何必多問？”賈墨隨口扯開話題：“京都有你們四大捕頭，怎麼還這麼亂？李青城之輩，屢屢作案，傳揚出去，朝廷顏面何在？”
絕情：“那隻因為大哥絕天不在，要不然李青城不敢輕易出手。李青城的凌空九變雖然妙用無窮，但是他只學會了前七變，他不是大哥的對手，大哥的絕天八刀，被譽為當世第一刀。”
賈墨笑說：“當世第一刀？我看未必，我也就是習武時間太短，假以時日，你大哥的絕天刀，未必能快過我的飛刀。”
絕情瞥他一眼，不與他爭辯。
賈墨又說：“現在本侯已經升任吏部尚書，同時你的舊上司司空部堂，已經卸任了，由忠順王接任。接下來你們四絕打算怎麼辦？聽令於忠順王嗎？”
絕情沉默片刻，緩緩說：“大哥除了聽令於兩位陛下之外，只認同司空部堂。忠順王接任刑部尚書，我們也無可奈何，只能聽令，除非他下的命令有違國法，但是我們不會對他展示真面貌。他若不能接受，我們即刻辭職。”
賈墨連說：“你們若辭職，可以考慮來軍中效力，京營，需要你們這樣的高手加入，與我們一同保家衛國。對於你自己來說，女將軍的名號也更容易名留史冊，例如花木蘭，誰人不知？至於你們想要抓捕江湖上的賊人，那也簡單，本侯請旨讓你們帶兵剿匪也就是了，有聖旨在手，你們想抓那個賊人，就抓哪個賊人。只要賊人確實犯了國法，誰敢阻止你們？刑部也不行。”
“我的命是大哥救回來的，同時大哥也是我的半個師父，也就相當於半個父親，何去何從，我要聽大哥的吩咐。”
絕情語速緩緩的回答賈墨的邀請。
如果是別人，她不會過多解釋理由。
可是賈墨不同，且不說他與風霜的關係，只說他治好了自己的腳筋，就已經恩同再造了。
另外她還能感覺到賈墨對她好，不僅僅是因為妹妹風霜，準確來說，甚至已經超過了對風霜的好，否則不會在治她足疾之後還贈她祛疤貼……
她自然知道腳是隻能給自家夫君看的，這樣隱私的部位，他卻如此關心，不願意自己留疤，不是喜歡自己又是什麼？
更何況他只是見到自己笑一次，就送自己兩把極好的飛刀……
她當時感覺自己冰冷的心，有些暖暖的，還有些酸酸澀澀的…….她無法分辨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是喜歡還是感動？
她只知道自己不討厭賈墨，在他進宮的那段時間，還想起他好幾次……..
在她這樣想的時候，賈墨瞥了她一眼：“既然你大哥對你恩重如山，那就等他回來再說吧。”
賈墨自然不知道其實在絕情的心裡，他已經不再是陌生人了，否則他肯定又要大呼奇遇符籙太厲害了。
這時，他心念一動，暗道：昨天我初見絕情時，只見到她的眼睛，嘴唇和下巴，就察覺出她和茜茜很像……葉靈兒昨天跟她交過手，若是現在讓葉靈兒看見茜茜，豈不懷疑絕情和茜茜的關係?
想到這裡，他停下車來，摁下玻璃窗。
護在旁邊的董軍見狀，連忙策馬過來，下馬問他：“侯爺有何吩咐？”
賈墨：“你帶她們去京營商城，交給杜采薇安置在漱芳樓裡，我帶李姑娘回榮府安置。”
“是。”
董軍應了一聲，分撥一大半親兵護衛侯爺回榮府，自己帶另一小半，護送那些姑娘去京營商城。
車後排，李如意問他：“璟瑜，怎麼要將我和茜.風霜安置在榮府麼？”
賈墨回頭瞧她一眼，笑說：“醜媳婦總要見公婆的，別怕，我保證把你誇的像花兒一樣紅。”
如意臉一紅。
賈墨又說：“再說咱們家沒有你的公婆，只有你的祖母.….隔代親你總該知道吧？祖母最寵溺孫兒輩…只是要委屈你一兩年，暫時不能給你名分。太上皇說必須過個一兩年，才能讓你重新登記民籍，但是我想的是，要找人查一查你父親的案子，看看是不是有人栽贓陷害。若能翻案，自然可以還你千金大小姐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