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一點兒小錢不值一提
趙凱連忙往前一擋,笑說:“不至於不至於,王公公,區區幾個護院,摔一跟頭又不是大事,何必鬧出人命?再說江部堂跟內相大人交情也很好的,您不給江公子面子也就罷了,連內相大人的面子也不顧及嗎?”
王太監哼了一聲,囂張跋扈的說道:“咱家只格殺他的保鏢,不格殺他,也就是看在內相大人的面子上。哼,你若想護他保鏢,也簡單,叫他給侯爺磕頭認罪……..否則,咱家是為了維護忠毅侯爺的體面,就算格殺他江文,內相大人也不會怪咱家,說不定還會給咱家拍手叫好,你信不信?”
趙凱聞言臉色又一滯。
賈墨見此一幕啞然失笑,心說難怪那麼多文臣不喜歡太監,大多數太監因為身體殘缺的緣故,或多或少會有點兒偏激,一旦大權在握,做事會很極端,仗勢欺人也是常有的事。
這時,那保鏢忽然越眾而出,四兩步來到舞臺前,腳下一點,縱身躍到舞臺上,隨後右手一攬王太監的肩膀,帶著他轉了個身,背對著眾人。
王太監嚇的臉色一白,驚聲說道:“你想幹什麼?”
保鏢左手遞出一個腰牌,笑說:“公公別緊張,我只是跟你問個好,其實我們是同鄉啊。”
王太監一看腰牌正面刻著【錦衣衛千戶】,反面刻著【楊進】,心中頓時一驚,小聲問他:“你是錦衣暗衛?”
名叫楊進的保鏢小聲回答:“不錯,江部堂求了王爺,王爺這才令我保護他,都是自己人啊,公公。”
王太監頭一點,大聲笑說:“你這傢伙,原來是我同鄉,何不早說?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以後你多來找我,我請你喝酒,叫教坊司的姑娘一起作陪。”
楊進拱手長揖道謝,又回到江文身邊站著。
王太監笑說:“侯爺出價一萬兩,還有人加價嗎?如果沒有,李如意今晚就歸,咳咳….就和侯爺秉燭夜談,促膝談心。”
眾人失笑:神特麼促膝談心,到了這個時候還掩耳盜鈴?
等了幾秒鐘,王太監又說:“好,現在開始競拍下一個,茜茜。”
趙凱連說:“我出兩千兩。”
“我出四千。”
“這個茜茜丫鬟,不比李姑娘差多少啊,我出四千。”
趙凱又說:“我出五千。”隨後小聲跟江文說:“我拍下來今晚歸你,明晚我再來。”
江文臉上一紅,猶豫片刻,又瞧了茜茜幾眼,這才輕輕點了點頭。
賈墨掃了他倆一眼,直接說:“我出一萬!”
江文目光一轉:“你倆個都要?太欺負人了吧?”
“多嘴。”
賈墨手一揮,一錠一兩重的小銀子脫手而出,直奔江文牙口。
“呲啦。”
劍光一閃,銀子被劈作兩半。
“原來是銀子,我還以為是暗器。”楊進還劍歸鞘,抱拳說:“侯爺,得罪了。”
王太監在臺上臉色很難看:“同鄉,好好管一下你家公子,你不知道小李飛刀例不虛發嗎?侯爺手下留情,這才沒對你們出刀。”
“公公說的是,侯爺手下留情,在下感激不盡。”楊進應了一聲,又對江文說:“今日侯爺在此,公子還是暫避鋒芒吧,否則一旦出事,部堂大人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江文沉吟不語一—他還真不信有人敢對他這位部堂公子無罪而誅。
這時趙凱眼珠子咕嚕嚕一轉,湊到江文耳邊說:“他所倚仗者,無非是軍權和未來駙馬的身份,咱們何不早早退去,去叫了戶部衙役來?到時捉姦在床,一則他的官兒當不成了,二則永寧公主或許會生他氣,搞不好就會反悔,畢竟他們現在還沒正式訂婚,賈墨又有抗旨先例,反悔也有說辭。”
江文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隨後他們快步走出教坊司西院。
趙凱跟在江文身後,瞧著江文的背影,臉上露出一個不易察覺的奸笑,心說這個大傻子,這麼容易就忽悠住他了,教坊司那麼大,房間閣樓數不勝數,護院人數又多,抓姦談何容易?還沒等你找到人家,人家就穿戴的整整齊齊了…….不過慫恿他試一試也好,如果他真能抓住賈墨的把柄,也算是打倒文臣最大的對手了。如果抓不住,他得罪賈墨那麼狠,賈墨肯定會打擊他老爹,他爹倒下了,我爹就可以毫無疑問的接管戶部……..
來到院外,趙凱吩咐家丁說:“事情有變,快去後院請老爺回府…”
後院一棟四間兩層的木質閣樓裡,賈墨坐在二樓東臥室一張椅子上,悠閒的打量著李如意主僕二人。
“賈公子,我求你放過我們。
桌前不遠處的拔步床上,李如意和茜茜被綁了雙手雙腳,相互依偎著,靠坐在床角處。
賈墨一笑:“姑娘何出此言?你們的處境並不是本侯造成的,就算本侯今兒晚上不碰你們,明兒他們發覺之後,還會再來一次競拍,你們的處境也只是推遲一天,而本侯,會白白損失兩萬白銀。”
李如意又說:“可你是鼎鼎大名的大才子,人稱文曲星下凡,你寫的那本書,也刻畫出李尋歡這樣俠骨柔情的大好人,令人可歌可泣。你心中明明知道當一個好人是多麼的令人敬佩,為什麼反其道而行之?”
賈墨走過去,往床邊上一坐:“我就是為了當好人,這才不惜花重金幫你們。你也瞧見了,王公公對我如此尊敬,只要你們成為我的女人,他一定會尊敬你們,不讓你們再接待別的客人,到時本侯再為你們發一句話,他還會將這棟幽靜偏僻的木屋給你們兩人獨自居住,不讓別人打擾你們的清淨,等過上一年半載,沒人記得你們了,我再接537你們出去另行安置。”
李如意:“.….”
茜茜瞧一眼帥兮兮的賈墨,勸說:“璟瑜侯爺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小姐,我們從了侯爺吧?總好過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客償…….小姐,你別瞪我,我不是沒有廉恥之心,也不是不為小姐著想,而是因為他們拿老爺和少爺的生死來脅迫您,您連自盡都不敢,還能怎麼樣?現在能遇到手握強權的璟瑜侯爺,如果能從一而終,也算是很幸運了..……..”
賈墨繼續開玩笑說:“對啊,人人都說本公子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茜茜都對本公子心動了,如意你還堅持什麼?你敢昧著良心說你對本公子不心動嗎?”
茜茜臉一紅,低下頭來,似乎有些羞赧。
李如意卻義正言辭說:“美麗的皮囊只是表象,哪有良好的心性和品質重要?我還以為公子是思想很有深度的人,原來也只是膚淺的紈絝之徒。”
賈墨臉色一正,正要終止這種無傷大雅的玩笑話,替她們解開繩索,忽然一拍大腿,心說對了,我還有奇遇符籙啊,何不用了試試?說不定可以在符籙加持作用下,遭遇李青城和圓能,將他們斃命于飛刀之下。
賈墨一拍大腿,嚇的李如意和茜茜往後一縮。
隨後他立刻取出奇遇符籙,捏碎生效。。
奇遇符籙如同真言符籙一樣,外人看不見。
李如意見他憑空握拳,又被嚇的不輕。
臥室門外,另有一個面容精美的女子,也被拍腿聲音唬了一下。
她心說:這個大混蛋,騙我到他都督府裡給他當替身,說要化身為無痕公子去辦幾件大案揚名,原來卻是在這裡千金買笑,還花言巧語哄人家姑娘心甘情願的獻身,真是可惡至極。
不行,這件事我必須告訴輕漩,讓她知道賈墨的真面目。
她心中一哼,輕輕往外走去,可是走到一半,又停了下來:
他真的有那麼壞嗎?會不會是在同人家姑娘說笑?要不然他完全可以不必換回真面貌,得了人家姑娘的身子,人家姑娘都不知道他真面目,豈不更得意?還不用違反官員不得入教坊司狎妓的律令。
想到這裡,她又悄悄折返,繼續附耳偷聽。
房內。
李如意眼見著賈墨離自己越來越近,一副心慌慌的樣子:“你,你要幹什麼?”
賈墨溫和一笑:“不要怕,我剛剛只是和你說笑呢,說實話,我還沒做過什麼惡事,所以童心發作,假扮一次惡人,主要就是想看看你們的反應……現在我為你們解開繩索。”
李如意審視他:“你說的是真的?”
賈墨嗯了一聲,手一晃,一把飛刀出現,正要去劃破繩子,忽然聽見敲門聲。
他連忙又收回飛刀。
“有人來了,等我一會兒。”
吱呀!
門開啟。
“王公公,怎麼是你?”賈墨有些意外的看著王公公,在他身後,另有一個太監手持托盤,上面放著一壺茶,還有幾盤瓜子、糕點之類的小吃。
王公公笑著遞來一個錦囊:“剛剛人多,小人不好公然退還侯爺銀子……請侯爺笑納。”
賈墨推了回去:“一點兒小錢不值一提。”
王公公連說:“侯爺若不收,就是瞧不起咱家了。”
賈墨連說:“倒不是瞧不起公公,而是因為這些錢必定入賬了,公公退還於我,莫非要自己填補虧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