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腰板更直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一陣自責:自己在幹什麼?身為四十萬京軍大都督,面臨正和帝這樣的敵人,不想著怎麼對付他,竟要自降身價,掩藏身形與宵小之輩拼死相搏?
就算將宵小之輩全殺了又如何?還會冒出第二批第四批,什麼時候才能殺絕??身為大都督,怎麼可能一個敵人都沒有?難道要天天出去找人殺?
還不如就在今夜,直接現身勾引一下,看他們敢不敢來行刺,如果敢,就順手宰了他們,如果不敢,由得他們去....
釐清輕重主次之後,他站起身來,走向芳姨,遞給她一根金條:“本公子有事要走了,一根金條夠不夠酒菜錢?”
芳姨心中失望的一嘆,臉上堆笑說:“公子說笑了,一根金條怎麼不夠?這酒菜又不是銀子做的..”
話沒說完,只見無痕公子揮揮手走了。
她嘆說:“真是一位奇公子.……”
這時趙公子將價格直接提到五百兩,立刻沒人跟他競爭了,眼尖的人,已認出他二位是戶部兩位大佬的公子——江文和趙凱…再加上價格出的那麼高,實在沒必要既浪費錢又得罪人。
接下來出場的幾個妾,又被趙凱競拍了一個,餘下的被別人拍到了。
然後,正主李如意和她的丫鬟茜茜一起被人領到舞臺上。
也不知教坊司用了什麼手段威脅李如意,李如意沒有尋死覓活,只是眼神灰濛濛的毫無任何神采,饒是如此,她的美貌也立刻驚豔了在場所有人。
趙凱聽見江文吞唾沫的聲音,心中失笑,臉上卻一本正經的問他:“怎麼樣?我沒騙你吧?”
江文連說:“確實跟柳輕漩不相上下,甚至她那種大家閨秀的神韻,柳輕漩也比不上。”
趙凱笑說:“既然你喜歡,今天無論出多少銀子,我都要幫你得償心願。”
江文連連點頭:“我帶的錢不多,算我問你借的,以後慢慢還你。”
趙凱連說:“一世人兩兄弟,我的就是你的,什麼借啊還的?太俗氣了。”
“瞧,這不是忠毅侯爺嗎?”
有人看見賈墨頭戴紫金冠,一身華服走進門來,且是孤身一人。
“侯爺,聽說你今天剛剛遭遇小人偷襲,怎麼不帶親兵,也不開你的神車?不怕有人對你不利嗎?”
有人問賈墨,賈墨隨意拱了個手,沒回答他。
臺上作主持的中年太監王公公連忙迎了過去:“哎喲我的主子爺,您怎麼如此大意?不帶親兵就來了?”
隨後對芳姨說:“阿芳,還愣著幹什麼?多叫幾個護院守好門口,侯爺但凡有任何閃失,太上皇陛下肯定會砍咱家的頭,咱家人頭落地之前,先砍你們的頭,哼。”
芳姨忙不迭去後院叫人。
賈墨手一揮:“不要大張旗鼓,免得我孤身來此的訊息被有心人傳了出去。”
王公公:“是是,小人斗膽了,請問侯爺來此有何貴幹啊?”
賈墨掃了李如意一眼:“我和李俊升有數面之緣,聽說他的女兒今天開臉,特地來瞧瞧……嗯,李姑娘果然不愧是探花郎的閨女,亭亭玉立,的確不凡。”
李如意聞言瞧了他一眼,眼神依舊毫無生機——她還以為堂堂璟瑜大都督,也是來覬覦她身子的。
這時江文忍不住了:“賈璟瑜,朝廷命官不可在教坊司狎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你可知道?”
王公公聽他這樣說,臉一沉,怒罵他:“混賬東西,胡說什麼?侯爺只說來瞧瞧故人之女,何時說過要狎妓了?再敢亂說話,掌你的嘴。”
趙凱笑說:“王公公,我這位兄弟是江部堂的公子,您老說話能不能客氣點兒?江部堂雖然不如侯爺品級高,但也是執掌中樞的大臣啊。”
王公公:“呸,他爹是他爹,他是他,怎可混為一談?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混球,再胡亂插話,連你一起掌嘴。”
王公公心說文官算個球,部堂算個屁!太上皇一句話不就免職了?眼前這位,不僅手握四十萬大軍,更是太上皇的乘龍快婿,身份之貴重,十個江子誠加起來也比不上。
趙凱一滯,悶哼了一聲,心說區區一個太監,也敢對我們官宦子弟無禮,真是無知者無畏。等將來陛下掃清餘孽,我爹和江文他爹各佔一部尚書之位,再好好整治你們這些閹人,內務府,可以直接用太監不可干政的理由,給你們剝奪了,看你們還怎麼得瑟?
說到底,這天下一半是皇家的,另一半,是我們讀書人的,自宋時起,只要是漢家人當皇帝,誰也改變不了這個局面,就說明朝,太監掌管東廠西廠,權勢熏天了吧?可依舊鬥不過我們讀書人.……...
你一個鬮人算個屁?
想到這裡,他不再搭理王公公,隨口說:“李如意,我出八百兩,丫鬟茜茜,我出六百兩,如果各位能賣在下一個面子,來日必將厚報…….”
王公公怒叱他:“閉嘴,咱家都還沒喊開始,你出個什麼價?再敢譁眾取寵,立刻打將出去。”
賈墨心想如果利用自己未來附馬爺的身份,王太監固然對自己唯命是從,自己可以不費一分錢就暫且保下李如意,可是這樣以來,自己的來意也就徹底暴露了,不如跟江文他們競一下價,一則拖延一下時間,二則營造出自己貪花好色的假象,讓外人以為自己孤身來此,是為了尋花問柳,那麼他們就不會懷疑周圍有伏兵了,或許就會忍不住對自己出手......
想到這裡,賈墨笑說:“王公公,你去臺上主持吧,你們畢竟是敞開門做生意的,哪有把貴客往外攆的道理?再說你如此這般維護本侯,本侯也出價給你捧捧場……”
王公公受寵若驚,滿臉堆笑說:“謝謝侯爺抬舉,小人感激不盡。”
他已打定主意,今兒無論侯爺出多少銀子,等會兒客人散盡之後,全數奉還侯爺,也就是了……至於官員不得狎妓的規矩,算個狗屁。
風流才子千金買一笑,本來就是風流雅事,更何況買的還是清倌人,就算太上皇知道了,也只會一笑置之…….本朝的駙馬,可不像明朝那樣,啥都不能幹。
這時江文又說:“賈璟瑜,你出價還不就是狎妓?你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賈墨瞥他一眼:“不服氣你去告我啊?”
江文:“……”
他已氣的說不出話來-—除非抓姦在床,否則告他有什麼用?人家大可以說是為了花錢保故人之女的清白!
這時王公公說:“好了,各位開價吧。”
有人說:“我們開了價,會不會得罪侯爺?”
王公公笑說:“說的什麼胡話?沒看見候爺平易近人嗎?再說侯爺是差錢的主兒?會為了幾千萬吧兩銀子皺一下眉頭嗎?”
臺下,賈墨笑說:“王公公說的沒錯,你們只管開價也就是了,如果價格太低,反倒顯得李姑娘姿色平庸,不值一提。”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原來侯爺也是我輩中人,哈哈哈。”
“既然侯爺如此平易近人,我先拋磚引玉,出價一千兩。”
臺上的李如意,心頭一震,瞧了賈墨一眼—一鼎鼎大名的大才子賈璟瑜,原來真的是為了我的身子而來,他也和四大才子之首江文一樣,是道貌岸然的貪花之輩。枉我曾經還崇拜他能寫出如此專情的李尋歡,還為了自家表妹抗旨不遵一一原來他也是沽名釣譽之徒。
趙凱連說:“我出一千二百兩。”
又有人道:“侯爺都那樣說了,你一次才加二百兩?小家子氣,我出兩千兩。”
趙凱看了江文一眼,見江文一臉急切的點頭,又加價說:“我出四千兩,就算借錢,我也要競標成功,誰叫她是我們戶部……..”
太監打斷他說:“出價就出價,不許廢話連篇,要不然取消你的資格。”
隨後看向賈墨,見賈墨笑著對自己點點頭,王太監腰桿都挺直了,心說就連內相大人和梁老,都要給侯爺面子,一旦討得侯爺歡心,我以後不就腰板更直了?
趙凱乖乖閉嘴。
其他人也都開始沉默了,一個個看向忠毅侯.…...
賈墨笑說:“我出五千兩。”
他這話一出,大多數人都打了退堂鼓,極少數不差錢的幾個,也都在看江文和趙凱的反應。
趙凱默默無語,也不去看江文的臉色了。
江文一急,連說:“我出六千兩。”
賈墨:“我出一萬。”
江文:“賈璟瑜,你成心與我作對嗎?昨天你剛花了十多萬贖走柳輕漩和杜采薇,今天又花言巧語,哄騙杜采薇帶親兵去的芳閣強行贖走了如夢紫煙等八位姑娘,這才多長時間,你又來教坊司橫插一腳?你是色中惡鬼嗎?”
王太監聞言,站在臺上一指江文,氣呼呼說道:“護院呢?掌嘴掌嘴。”
一個個護院摩拳擦掌,走向江文。
“我看誰敢。”
一個腰懸佩劍的男子從門口走進來,護在江文身前。
江文頓時定了定神,心說我昨天被欺負的這麼慘,我爹早就給我請了知名武館的鎮館高手給我作保鏢,你們這些護院,來二十個也不是他的對手!
“啪,啪。”
幾個護院被保鏢直接四兩下撂倒了。
王太監氣極而笑:“江文啊江文,你說你好好的被打兩耳光,也不吃多大虧,偏偏你還敢叫人還手?也不瞧瞧我這是什麼地方,來人啦,抓住拿那個帶劍的匪徒,如遇反抗,當場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