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再生之恩
王公公一笑：“小人是教坊司司務長大人的心腹，這點兒主還是能做的，再說侯爺也是我們半個主子，司務長知道了，也會讚我辦事機靈。”
賈墨這才收下錦囊，笑說：“王公公的盛情，本侯記在心裡了，托盤給本侯就好了，你們自去忙吧，對了，本侯在這裡的訊息，你們不要去榮府傳達.…...懂麼？”
王公公露出一個曖昧的笑容：“懂，懂，這點兒事，咱們大老爺們誰不懂？侯爺，您忙著，小人告退。”
對面西臥室裡，杜采薇躲在裡面，心說好險錯怪璟瑜了，原來他真的只是開玩笑.…..那麼他逗留此地不為美色，為的是什麼呢？
莫非是為了引李青城前來刺殺他？
如果是這樣，我就不能再去偷聽了，要安靜的埋伏在這邊，充當伏兵…..這個笨蛋真以為有護體衫就無敵了？假如別人來四四個高手怎麼辦？笨蛋，愚蠢..…..
王公公下樓走遠之後，對心腹太監說：“侯爺在這個閣樓的訊息，一定要嚴密守住，那幾個知情的人，都集中看管起來，不許他們出門，另外讓護院們都別睡覺，分散在後院裡站崗放哨。侯爺的功夫本來就很厲害，只要不讓賊人悄悄的近身偷襲，就一定不會有事，懂麼？”
心腹太監連連點頭：“公公英明，小的知道輕重，萬一侯爺在這裡出了事，我們都討不了好。”
王公公嗯了一聲：“你知道輕重就好。”
心腹太監遲疑了一下，又說：“公公，剛剛我給茶裡下藥時，不小心手抖了一下，份量放重了，侯爺不會怪罪我吧？”
王公公笑說：“無妨，這是極上品的藥，對身體沒害處，再說侯爺是練武之人，體質過人，份量放輕了能有助興作用？說不定明天，侯爺高興之下，還會給你賞錢呢。”
房內。
“謝謝公子。”
脫開束縛之後的李如意，道了聲謝，隨後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腕，下床穿了棉鞋，又對賈墨福了一禮：“公子果然是好人，奴家有一事相求，請公子成全。”
賈墨笑說：“得了，別跟我來這一套，先給我戴一個好人的高帽子，再請我搭救你的父兄，對麼？”
李如意：“.….”
賈墨見她幽幽的看著自己，失笑說道：“實話實說，本公子願意忍痛割愛不對你們無禮已經很對得起良心了。你的父兄，是陛下欽定的罪名，陛下金口玉言，怎麼可能朝令夕改？”
茜茜連說：“小姐，你看我勸的對不對？我一看公子的眼神，就知道他不是大惡人，公子跟我們開玩笑的時候，我們就應該將錯就錯的賴上他，到時公子成了你夫君，還能不搭救老爺和少爺？”
李如意瞪她一眼：“住口，你再沒羞沒臊，我立刻死在你面前。”
她又看向賈墨：“公子誤會了，奴家不是求公子勸陛下收回旨意，而是求公子派兩個親兵沿路護送父兄，以免有人在路上對他們不利。到了黑省，或許黑省總督會看在侯爺親兵的份上，善待奴家父兄。公子若願意答應奴家，奴家願意..願意侍奉公子一夜。”
賈墨：“貪戀美色本是人之常情，但是強人所難的事，我還做不出來，你只願意侍奉我一夜，可見你不喜歡我，算了吧，你的父兄，我自會派人照應著。”
李如意：“當真麼？公子真的答應奴家了？”
賈墨嗯了一聲：“看在你爹是探花的份上，我願意無償幫你。”
李如意略一沉默，悠悠說道：“林姑娘的父親也是探花，怪不得公子願意幫我，原來奴家沾了林姑娘的光麥。”
賈墨：“我雖想多幫你一些，但是目前為止，你父兄已在發配的路上，你又身陷這個地方，要救你出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公子，你不必為難，奴家身陷這種地方，已經存了死志，如今公子答應幫助奴家父兄，奴家真的願意報答公子恩德。”
她心中幽幽補了一句：等到明天早上公子離去之後，我會自我了斷，此時不報恩，還要拖到來世麼？
賈墨問她：“報答我，然後呢？繼續侍奉其他人，還是自我了斷？”
李如意鼻子一酸，眼淚落下來。
賈墨自嘲的一笑：“你以為我是什麼人？無情無義之人？佔有你一夜，然後看著你被別人欺負，或者眼睜睜看著你自盡？”
李如意聞言，低著頭，眼淚掉的更厲害了。
賈墨一嘆：“算了算了，別哭了，我救你就是了，明天我進宮去求太上皇，試試能不能請太上皇下旨，廢除教坊司。”
李如意豁然抬頭，一臉動容說：“公子願意為了我去求太上皇？”
賈墨瞥她一眼，自顧自的走到桌椅前，拿了一塊糕點吃，邊吃邊說：“也不全是為了你，本來我也想找一個好時機跟太上皇進言，廢除教坊司這種不人道的地方。另外還有株連制度，其實也不太好，據我所知，在宋朝時，官員犯法，只要不是謀逆大罪，一般都可以善終，不至於牽連家中老小，因此，文官也都特別效忠宋朝皇室，或許我可以用這個例子來打動太上皇…..
話說回來，就算皇帝陛下擔心犯官女眷敵視朝廷，大可以發一道法令，凡娶犯官之女為妻，或納為妾者，終生不得入仕不就得了？何必將清白女子推進火坑裡？實在是矯枉過正了。”
李如意聞言大為感動，十分欽佩的看著賈墨，心想這才是我印象中的賈璟瑜，一腔正氣，大慈大悲。
她由衷的說：“璟瑜公子果然是大慈大悲之人，如果能成功勸說太上皇，公子必定名留史冊，同時天下女子也都會感激公子，包括那些沒有犯事的文臣，也都會心念公子的好處。”
“好了好了，不給我戴高帽子你心裡難受嗎？你誇我我誇你，有什麼意思？”賈墨隨口說：“你們隨便坐吧，長夜漫漫，別傻站著了。”
等她倆就坐，賈墨又說：“太上皇會不會答應，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我離開教坊司之前，會交待王太監，讓他待你們客客氣氣的，李姑娘你可千萬別尋短見。如果太上皇不答應廢除教坊司，我再想別的辦法救你們，大不了就是悄悄送你們離開京都。”
“謝公子再生之恩，如意發誓永誌不忘，如有機會，結草銜環也要報答公子。”李如意說著，起身就要下跪叩頭，被賈墨扶住助胳膊阻止了。
“茜茜也發誓，永遠不忘公子的再生之恩。這輩子除了小姐之外，茜茜只對公子一個人好。”
茜茜也跟著道了聲謝，隨後肚子咕嚕嚕叫了一下..…..
她有些尷尬，紅著臉說：“公子，我和我家小姐從下午到現在，粒米未沾，滴水未進，可不可以……..”
“餓了是吧？隨便吃吧。”賈墨吃完一塊糕點，拍了拍手：“就是糕點太甜了，不太好吃，瓜子又不能飽肚子，委屈你們了。”
“公子客氣了，我們落到這副田地，還有什麼好挑剔的？”
茜茜回了他一句，拉著李如意往桌子前一坐，先給李如意拿了一塊糕點，隨後又給自己拿了一塊，直接開吃。
李如意慢條斯理的小口吃著，瞪了茜茜一眼：“慢點兒吃，別讓公子看了笑話，說我們沒家教。”
賈墨身子一偏，背對著她們：“我不看你們就是了，你們隨便吃吧，吃東西快一點慢一點，無傷大雅的。”
李如意見狀輕輕一笑，加快速度吃了起來，自下午的驚變直到到現在，她這才感覺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賈墨背對著她們說：“關於你父親，很不幸，黑河總督馮敬驍，之前是我的頂頭上司——京營節度使，現在被我排擠到苦寒之地，他不恨我就算難得，恐怕不一定會給我面子，善待你父親。”
李如意嘴一頓，又落下淚來。
茜茜連忙倒了一杯茶，吞掉口中食物，勸她：“小姐別哭了，璟瑜公子權勢熏天，馮總督一定不敢得罪公子的，更何況老爺平時都不與人結怨，同朝為臣，馮總督何至於害死老爺？”
賈墨聞言回過頭來，只見李如意正在擦眼淚。
他說：“茜茜說的也有道理，再說你父親是探花郎，才智過人，而馮總督，腦子不太靈光，說不定會請你父親給他當幕僚，將來你父親立下軍功，未必不能將功折罪。”
李如意聞言點點頭：“承蒙公子吉言了，但願父親和兄長能化險為夷。”
茜茜連忙倒了幾杯茶，李如意正覺渴的厲害，輕抿著緩緩喝了大半杯。
賈墨也因為之前吃了糕點，有些口乾舌燥，喝了一大口，隨後為了避免兩女尷尬，也和她們一起吃東西。
只是甜的吃太多，難免膩的慌。
他又將手放進錦囊裡，從系統物品欄取出兩包袋裝牛肉乾，撕了塑膠包裝，自己吃著一袋，又推了一袋過去：“這個是外國產的牛肉乾，你們也嘗一嘗。”
茜茜拿過來瞧了瞧，捻起一塊嚐了嚐：“嗯？好吃耶，小姐，芬芳可口，還帶些微辣。”
說著遞了一塊過去。
李如意接在手中，咬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點點頭說：“確實很好吃，比哥哥給我買的滷牛肉好吃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