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沒人敢來撒野
八賢王聽聞此言,猶如醍醐灌頂一般,身子巨震了一下,隨後,幾顆淚珠子滾落下來,口中喃喃的說著:“父皇,是兒臣錯了,兒臣不該傷你的心,哪怕你做錯了,兒臣也不該反對你。”
他一抹眼淚,連說:“璟瑜,快帶我去皇宮,我要跟父皇道歉。”
賈墨不聽他的:“八哥,我們先回北靜王府,等你冷靜下來,如果仍要去道歉,你自己去,你們父子間的事,我不好瞎摻和。”
北靜王也說:“八哥啊,都那麼多年過去了,還道什麼歉?以往的事,最好提也不提。你只挑些禮物表達心意,太上皇自然就知道你的孝心了……話說回來,或許太上皇現在已經原諒你了,只是因為正和帝在位,他不好親近你,免得害了你,也害了他自己,畢竟皇宮禁衛軍在正和帝手中,雖然大部分士兵不敢對太上皇不敬,但是正和帝的死忠親衛,卻不一定…….太上皇為了江山社稷不生動盪,未必願意廢掉他啊。所以只能剋制自己,儘量的不理國事,不隨意接見王爺們和朝中大臣,以免正和帝心生恐懼,孤注一擲。”
八賢王聽了連連點頭,一邊抹淚一邊笑說:“如今我分寸全失,幸好我的兩個小弟聰明睿智。你們說的都很有道理,尤其是水溶小弟所說——父皇的處境的確微妙,之前不當眾託付國事還好,正和帝有所忌憚,現在他已佔據了正統名分,就算對父皇作出不可言之事,只要手腳乾淨,也不會有人懷疑他。”
賈墨心說正和帝再怎麼刻薄寡恩,應該也不至於對太上皇下手吧?
當下也不反駁,只是笑說:“八哥,我們還是言歸正傳吧,討論一下如何應對接下來有可能面臨的打擊。”
八賢王連問他:“依你之計,該當如何?”
賈墨略略沉吟片刻,說道:“無論如何,太上皇總不至於眼睜睜的看著八哥和其他王爺殞命。只要八哥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想來陛下也不會直接攻擊你。”
八賢王連說:“等他剪除我們所有的羽翼,我們豈非毫無還手之力….不對,只要你十六哥還在統領西北邊軍,只要你還在擔任京營大都督,就算朝堂中的文臣被他換掉一大半,勝券依然在我們手上……哈哈,正和帝登上帝位,也開始託大了,竟然分不清主次,軍權還沒徹底掌控,就急著去剪除文臣。我們也學他,來個姑息養奸,讓他先佔個先機,如果他自以為得志,越發的任性妄為,自然會鬧得天下皆敵,屆時,我們將父皇接出皇宮,重新擁立父皇親政,由父皇親口廢除正和帝的帝位,到時就天下太平了。至於父皇將來是立我為皇儲,還是立老十六,這個都無所謂,我並不是一定要當皇帝的,跟正和帝爭,也只是為了自保,同時也為了保護父皇和江山社稷。”
賈墨笑說:“八哥英明。”
北靜王也興奮的搓了搓手:“八哥果然智慧超群,我們就該這樣做。太上皇對十六哥既信任又寵愛,想來正和帝不敢先動他的位置,璟瑜這邊也一樣,永寧是太上皇最寵愛的公主…說到這裡,我不得不佩服太上皇,即便他老人家退居幕後,軍權這一塊,依然抓的死死的。如果正和帝真的敢亂來一氣,太上皇一旦對他徹底失望,肯定會廢了他的帝位。”
聽聞北靜王此言,八賢王連連點頭,腦中靈光一現,又說:“我還有一個好主意,只等回府之後派人先去打探訊息,看錦衣衛先對誰動手,我再巧施妙計,讓正和帝先吃個小虧,以他的性子,吃了虧之後,會想著變本加厲的找補回來,說不定會採取過激手段,然後得罪的人就更多了..….
話說回來,他當年多能隱忍啊?沒想到上位之後,還不如當初了。看來帝位確實是一個燙屁股的寶座,坐在上面,就像架在火堆上炙烤,會讓人心急如焚,失去以往的睿智和冷靜,如果沒有超高的天賦和寬闊的胸襟,貿然坐上帝位,不一定是好事還是壞事。”
對於他這番話,賈墨只是聽聽就好,根本不願意隨便插話,因為八賢王到底是不是真的不“一零零”在乎帝位,又或者等他登上帝位之後,會不會也變得心性大變,就目前來說,他還真的不好下結論。
北靜王說:“其實在小弟看來,八哥才是不二人選,十六哥其實更適合當將軍王,他本來就喜歡領軍打仗,對處理政事興趣不大。就算將來太上皇有心立十六哥為皇儲,十六哥也未必不會謙讓給八哥。”
八賢王聞言一笑:“你的心意我知道,此事不好多說,事情未定,不能高興的太早啊.……”
說話的功夫,北靜王府到了。
八賢王說:“璟瑜,既然我們要讓正和帝驕縱起來,就不能讓他懷疑你,我們現在不宜過長時間的接觸。你先回去,下次再見面,我們可以選在公主府那邊,一邊談公主府改建的事,一邊討論別的事,兩不耽誤。”
賈墨點頭應了一聲。
他昨天已說了要帶老太太她們出去轉一圈兒,今天早上,因為要送林姑丈進宮謝恩,順便跟太上皇稟告一下神車的事…….這時已經耽誤很長時間了,他已經歸心似箭。
“四爺回來了。”
一眾姑娘看見府門大開,黑色神車開進院子,一個個喜笑顏開。
賈墨下車走向老太太那邊:“祖母,外面還有積雪積冰,但是城內道路都已鏟過雪,可以隨意行駛。我扶您上車吧。”
他扶住老太太左臂,林黛玉跟著扶了老太太的右臂。
老太太走到車子之前,並不急著上車,而是仔細打量了一番,敲了敲車身,聽見沉悶厚實的鋼板迴音之後,不由得一喜,笑說:“有此神車保護我孫兒,我放心多了。”
她又瞧向車輪,只見前面一左一右各有一個車輪,後面是左右各兩個,且輪子很寬很高大,看著就威武,只是..……
“墨兒,如果你駕車在城外,路上結了冰,該當如何?又或者別人撒了釘子在路上,又該怎麼辦?我瞧你這輪子跟腳踏車輪子差不多的樣子,應該是怕釘子的吧?”
腳踏車,榮府裡有,老太太也仔細研究過,還讓一些健壯的僕婦試騎過,當然知道這輪胎是軟綿綿的,釘子一紮就會破。
老太太和賈墨、黛玉身後,站著湘雲、寶釵和四春,另外還有鴛鴦和秦可卿、晴雯和香菱。
賈墨笑說:“車裡備有防滑鐵索鏈,碰見結冰路面,將鎖鏈套在輪子上,可以破冰防滑。至於釘子,一般的小釘子扎不破車輪,另外還有親兵在前面開道,沒人敢來撒野。”
老太太這才點了頭,準備上車。
賈墨連說:“前排有一個座椅,和後面第一排座椅一樣舒適,老太太您和孫兒一起坐前面,還是坐後面?前面視線好,後面活動空間更大,各有各的好處。”
老太太瞅他一眼,笑說:“讓玉兒和你坐前排吧,我和湘雲她們坐後面。”
當下,他扶了老太太上車之後,又叫湘雲、寶釵和四春上車,最後一瞅鴛鴦和可卿:“鴛鴦姐姐,可卿姐姐,你們也上車吧,老太太身邊可以少了我,卻少不了你們。”
鴛鴦款款福了一禮,笑盈盈說:“謝過四爺。”
秦可卿也跟著福了一禮,幽幽的瞧著他,溫吞吞的說:“謝過四爺。”
賈墨回之溫和一笑:“上車吧,注意別碰著頭。”
秦可卿嗯了一聲,幽怨的目光變的清明瞭一些,隱隱還帶著一些喜意,隨後把手放在鴛鴦遞過來的手上,由著鴛鴦拉了她一把,登上車....
晴雯和香菱自不用說,也跟著上了車。
車門關閉之後,黛玉知道車子隔音效果好,小聲笑說:“我知道你為什麼欠寶姐姐情債,又為什麼欠沈姑娘情債了,都怪你長得好,隨便對人家姑娘溫和一點,人家就心中竊喜。”
賈墨輕捏了一下她的臉頰,笑說:“不許學我胡說八道,難不成她們都是貪圖你表哥我長的好看?寶釵是因為之前生病我去探望,她在房裡偷聽了我和姨媽說話,見我真心實意的拿姨媽當親戚,人家才感動的厲害,對我高看了幾眼。沈姑娘,只是意外,她哥哥當時問我有沒有婚約,我那時自然是沒有的,又不知道他說這話有意促成我和他妹妹的婚事,所以才坦言相告,誰知道他妹子也在隔壁偷聽?於是有了後續的事情--如果我當時已有婚約,沈姑娘絕對不可能跟我見面,就算對我有那麼一點點好感,也會刻意保持距離,過一段時間也就不記得我這個人了。至於秦可卿,她只是感激我救過她。”
黛玉努起嘴巴,氣呼呼說:“我說你一句玩笑話,你教訓我一大堆,哼,不理你了。”
賈墨失笑,幫她拉開副駕駛車門,笑說:“表哥給你賠罪,小祖宗請上車……”
話沒說完,一下子被黛玉捂住了嘴。
黛玉湊在他耳邊小聲說:“車門開啦,她們聽得見。”老太太在後面第一排座椅中間笑說:“我們已經聽見了,小祖宗,你再捂你表哥的嘴也沒用。”
黛玉臉上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