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奶油蛋糕，一千兩一條的華子
“哦，原來是這兩法啊。”
正和帝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他早已得到沈靖南的奏報，知道賈墨會提專利法，只沒想到，還有簡化字型。
專利法，可以保障香皂的利益，也是保障他的利益，他自無不準之理。
其他朝臣也都放下心來。
能工巧匠的利益，跟官紳關聯不大，立法保護一下，沒人在意。
況且外國都發明腳踏車了，還有遠渡萬里的海船。
外國的火炮、洋槍，同樣優勝我朝，我朝工物一道，落後如此之多，確實需要發展一下。
反正這種發展，無須他們出銀子，何必扯後腿？
至於簡化字型，也是歷代常有的事，或多或少都有人簡化幾個字，只是沒人願意一心撲在簡化字型的事業上，賈墨提出此法，只要不拉他們下水，關他們屁事？
正和帝環目四顧，見無人反對，直接拍板了：“專利法，利國利民，朕準了。至於簡化字型，並非一日一月之功……這樣吧，吏部選幾個侯官的進士，調入翰林院，專司負責簡化字型。”
吏部尚書沈東來立即應諾，心道：璟瑜此子，倒是一俊才，實是幼琪良配。
賈墨：“陛下，其實臣心中有一些腹稿的，也不用翰林院士費神，可由他們先統計繁體字，留下空白處，臣閒暇之餘，一一比對著寫下簡化字型，不消太久，便可大功告成。”
為了往後若干年持續累積聲望，他也是拼了。
但是正和帝並不理解他的用意，蹙眉說：“賈卿，你掌管京營，還與馮卿對賭，你不急著賺銀子發軍餉？現在又要簡化字型，你忙得過來嗎？”
言下之意是：別再不務正業了，儘早收攏軍心剷除奸逆，這才是正經事。
聽聞正和帝此言，賈墨回道：“跟馮都督對賭一事，並非臣一心逼他，臣只是實話實說，被他話趕話立下對賭。陛下可否看在臣一心為京營將士討公道的份上，允許臣便宜行事？”
正和帝‘哦’了一聲：“你已統管二十萬雜役兵，還需如何便宜行事？”
賈墨：“一直以來，二十萬雜役軍都是零零散散，接點兒散活兒賺點小錢，每年仍需戶部撥款，才能供養所有將士。臣已有統籌管理之權，當然不會讓他們散亂無序的幹散活兒。臣想在西城外，騰一片軍田出來，建造商業基地。京營士兵制造的產品，可集中在此銷售，形成口碑，吸引城內人，以及南來北往的商人，望陛下允准。”
正和帝不待群臣反應過來，點頭說：“為了將士們的俸祿，也為了給國庫減輕負擔，朕準了。只有一點，若有戰事起，所有雜役士兵，仍要優先於戰事，不可沉溺在工商業裡。”
八賢王心中大叫不好，皇帝如此支援賈墨，明顯是在刻意籠絡，想要化解昔日奪爵封府之仇。
他還沒想出對策，又聽賈墨說：“臣遵旨，請陛下放心，主戰的十二萬精兵，不會分心他顧，雜役士兵，也不會讓他們徹底忘卻本職技能。”
正和帝點點頭：“至於你說的專利法，就交由錦衣衛吧……沈鎮撫使。”
沈靖南出列：“臣在。”
正和帝：“著你成立專利司，兼任專利司鎮撫使，一應事宜，會後可請教賈副都督。”
“臣領旨。”
北靜王在一旁，見他們三言兩語敲定此事，暗覺不妥，心想此等事務，應交由工部才對……
轉念又一想，這專利司，似乎並無利益可圖，就算有人違反專利法，工部沒有兵，也沒有執法權，無法查封收繳違法物品，好處還是落在別人頭上，何必吃力不討好？
沈靖南退回去之後，賈墨從木匣子裡取出兩個錦盒：“臣有兩塊極好的腕錶，一塊進獻太上皇，一塊進獻吾皇陛下。”
正和帝一笑：“哦？難得愛卿有此心意，朕很欣慰。”
戴權立刻知機的前去接過錦盒，呈奉皇帝，正和帝開啟只看一眼，便又合上，臉上不露絲毫聲色，朝會繼續。
接下來，賈墨就不置一詞了，只是靜聽那些同僚暢所欲言，一直到九點，包括皇帝在內，所有人都餓的不行，這才退朝。
散了朝，皇帝先退回宮殿，各位王爺身份尊貴，先於諸位臣工離殿，隨後才按品序，有條不紊的撤離。
剛走出大殿，柳芳便幽幽瞅著賈墨：“璟瑜，你可害苦我等了。”
賈墨凝目看他：“世兄何出此言啊？”
柳芳：“你那華子，唉，我等已斷了華子好幾天，本也沒什麼念想了，今早又得王爺贈了一包。只是這一包，如何夠得上這麼多兄弟分？璟瑜，你是否還有存貨？若願割愛，便是百兩銀子兌一包華子，我們也情願。”
侯孝康跟著說：“是啊，前幾日抽完華子，我們也試過上等的旱菸，總感覺不對味兒，抽了還咳嗽，不如不抽。我瞧你也並非煙不離手，若有存貨，只管開價，莫要顧忌世交之誼。我們也不好意思仗著交情白拿你的。”
牛繼宗雖沒說話，也瞧著他。
賈墨略一沉吟：“前番弟已說過，此物不宜多抽，不過，區區幾條倒也不至於怎樣，我那兒確有幾條存貨，都給你們也無不可，只是今後，大概不會再有了。”
柳芳大喜：“如此甚好。我們用一千兩兌一條，有多少兌多少。”
賈墨頭一點：“好，華子放在京營副都督府裡，明日你們派人來拿。”
身後十多米開外，賈政跟著隊伍往午門走，身邊盡是工部同僚。
他一抬手腕，從寬大的官服袖袍中露出腕錶：“都九點多了，難怪如此飢餓難耐。”
諸位同僚被他腕錶晃閃了眼。
“這是……腕錶？”方運問他：“璟瑜都督送與兩宮陛下的腕錶，就是這等模樣嗎？”
賈政一笑：“是的，你看這錶盤，多精緻多閃亮？這指標，多清晰多亮眼？還有這黑色的皮帶，戴在腕上也很舒適。若非如此，也不敢進獻兩宮陛下。”
於愷輕嘆：“諸位王爺都不曾有這麼一塊腕錶，存周兄卻得侄兒贈予，與兩宮陛下擁有同一款腕錶。存周兄有此賢侄，此生無憾啊。”
另有人誇讚：“貴府果是名門望族，家風清正，忠孝無雙。”
說這話的人，似乎全然忘了賈赦因罪出家。
到了午門外，賈墨尚未見到賈政，便看見沈靖南走了過來。
沈靖南一本正經的參見他：“下官參見副都督，因陛下有旨，著下官成立專利司，一應事宜，須請教副都督。都督今日可有空閒？不若到下官府上一聚，詳談此事。”
賈墨一臉冷淡：“沈國舅身份尊貴，無須自稱下官，昔日我們也有數面之緣，還承你幫忙印售《多情劍客無情劍》一書，你我之間，也算淵源深厚……不過，過府一敘不大方便，本督掌管軍權，需要避嫌。至於專利法.....本督寫下相關章程，著人送與英國府，供國舅參考便是。”
諸位同僚瞧他們神情，心中嘖嘖稱奇：昔日賈璟瑜有心交好沈國舅，卻不知是否被沈國舅所坑……後來不久，賈赦被錦衣衛下詔獄，榮府也被錦衣衛封府，或許真的被坑了。
此時沈國舅想化解仇怨，談何容易？
人家會領情才怪。
回府路上，賈政不再與賈墨同車，賈墨獨坐車中，取了一瓶酸奶出來喝，稍解飢渴。
這些酸奶，以及奶油蛋糕，存於物品欄，是不會變質的。
回到府裡，先交待賈芸去京營知會齊子明按計劃修建商業基地，再帶雜役兵去找沈靖南，與沈靖南的心腹秘密交接生產香皂的原材料。
隨後，回到自己院落裡，遇見香菱。
“晴雯還在睡麼？”
“嗯。”
香菱點點頭，忽然想到什麼，臉上一紅，不敢直視賈墨。
賈墨往前走，她又跟上來問：“四爺用過早膳了麼？”
賈墨一笑：“無須管我，我取些東西就走。”
獨自走進臥室，瞧一眼熟睡的晴雯，隨後脫下麒麟獅子袍，換了衣裳和錦囊，披上披風。
然後來到西臥室，將腕錶收進物品欄，又從物品欄取出一個不鏽鋼保溫瓶，一盒奶油蛋糕，再購買兩張最漂亮的人皮面具，放入錦囊裡，帶著這些東西，來到林黛玉屋裡。
林黛玉見了他，一臉驚喜：“表哥沒去京營麼？”
“今天不去了，看我給你帶了什麼來？”
他亮了亮蛋糕盒，黛玉卻識不得。
“這個，叫作奶油蛋糕。”賈墨將保溫瓶和蛋糕一齊放置桌上，開啟蛋糕盒子，瞧一眼紫鵑和雪雁：“紫鵑，拿四個碟子、湯匙，水果刀也拿一把，分糕點用。”
紫鵑應了一聲，轉身去櫥櫃裡拿了相應的餐具。
此時已近十點，早膳已消耗的七七八八，往常這個時間段，黛玉偶爾也會吃塊糕點，或是磕一會兒瓜子，此時湊過來細瞧奶油蛋糕，香氣冒入鼻孔裡，頓時挑動了食慾。
“好香。”
“彆著急，馬上就能吃。”
賈墨輕輕一刮她的鼻尖兒，接過紫鵑遞過來的水果刀，切了四塊蛋糕放入碟子裡。
紫鵑一喜：“我們也有嗎？”
賈墨一笑：“明知故問，若沒有你們的，何須四套碟匙？”
當下，兩人坐著吃，兩丫鬟端著碟子站在一邊吃，黛玉一嘗蛋糕滋味，便停不下來，一小口一小口的，一邊吃一邊瞧著賈墨，眼中滿是喜意。
賈墨比她吃得快，有點兒掖的慌，見桌上有一杯茶，拿起來就喝。
紫鵑在一邊笑：“這是姑娘的茶。”
黛玉瞅她一眼，紫鵑立刻捂著嘴，做出一副‘我不多嘴了’的表情，放下蛋糕，去多倒幾杯茶。
‘表哥想必一直沒用早膳吧？卻一直忍著飢餓，專程過來與我一同吃蛋糕。’
心中這樣想著，眼中喜意更甚，一直瞧著他，旁的人和物，已不在她眼裡。
賈墨對蛋糕這類甜食，只是淺嘗輒止，喝了黛玉的茶，也就不吃了，一指保溫壺：“這個，是雙層真空隔熱保溫壺，熱水倒進去，可持久保溫。夜間裝了開水，早上起來可以第一時間喝一杯熱水。”
黛玉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