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有多少,我全要了!
第二天。
天然居門前依舊排著長龍。
都是些急切等待購買金風玉露的權貴家僕,甚至有些人親自前來。
這樣的場面以往可不多見。
“今天怎麼人又多了?那不是僕射淳于越大人嗎?怎麼他老人家也親自來買金風玉露?”
“老兄,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宮裡都傳開了,始皇陛下對這金風玉露也是讚不絕口,現在咸陽的權貴們,都以能用上這東西為榮呢。”
“連陛下用了都說好?”
“那還用說,聽說陛下用了之後,連批了五個時辰的奏摺還精神百倍,晚上甚至臨幸了好幾個妃子,臉色都不帶變的……”
“嘶……這玩意兒莫非還有壯陽的功效?”
“有多少,我全要了!”
“有人插隊!”
“噓……那是咱們大秦的相國來了吧?也不知道是李大人還是馮大人。”
忽然不知誰喊了一聲,原本喧鬧的人群頓時安靜下來。
大家紛紛回頭,正好看到一輛五馬並駕的馬車緩緩駛來。
這陣仗,也只有當朝相國才配得上。
金風玉露雖好,但相國可是萬人之上的人物,誰敢不讓路?家僕們紛紛避讓。
唯獨淳于越還揹著手站在原地。
“馮相今日真是好興致,居然親自來了。”
“哈哈,僕射大人不也一樣?政務繁忙,出來活動活動筋骨罷了。大人今日來,是不是也吃了閉門羹?”
從車上走下來的正是馮去疾。
他今天也是來邀請天然居東家的。
見淳于越站在那裡,天然居卻連提前開門的意思都沒有,心中不禁暗喜。
看這情形,淳于越的計劃恐怕要落空了。
淳于越和馮去疾一同前往天然居,打算找東家談談。馮去疾的家僕走上前,敲響了那扇硃紅大門。
“叩門。”
“諾。”
家僕依言敲了幾下,門緩緩開啟。
看到開門的人,淳于越覺得眼熟,試探道:“你是……翰林院的學生?”
他一時想不起對方的名字,但確信曾在翰林院見過。
馮去疾眼神閃爍,插話道:“翰林院的學子個個才華橫溢,不知你叫什麼名字?”
“見過兩位大人,學生盧生,目前在天然居勤工儉學。”
盧生禮貌地回了一禮,語氣不卑不亢,“兩位若是來買金風玉露,還請到後方排隊。”
淳于越一愣:“?”
馮去疾也愣住:“?”
周圍眾人更是面面相覷:“???”
天然居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連當朝相國都要排隊?
這到底是東家底氣十足,還是這盧生讀書讀呆了,不懂變通?
“我來此,並非只為購買金風玉露,而是想與貴東家一敘。”
馮去疾耐著性子解釋。
若非此人在天下讀書人中頗有聲望,他也不至於如此客氣。
但既然來了,該有的派頭還是要擺出來。
“東家事務繁忙,不在店內。”盧生搖了搖頭。
他向來不會撒謊,索性不該說的就不說。
“東家不在,二位請回吧。”門房冷冷地說道。
“而且…東家吩咐過,誰也不見。”
馮去疾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此人太過狂妄,難以重任。”
見馮去疾的名頭也不管用,淳于越皺了皺眉,懶得再自討沒趣,轉身就走。
兩人無奈離開。
今日購買金風玉露的人依舊不少,但氣氛卻悄然變得不同。
有人議論天然居主人狂妄,也有人說他視名利如糞土。
一時間,這位連名字都未知的天然居主人成了眾人矚目的焦點。
然而,就在當天。
頓若帶著黑冰臺的暗衛,終於發現了線索。
在咸陽,沒什麼能逃過黑冰臺的眼睛。
既然找不到天然居,那就直接找金風玉露的生產地。
但頓若看過手下送來的秘報後,臉色一變。
“這生產金風玉露的宅子,怎麼是長公子名下的?”
章臺宮中。
任囂和趙佗正在殿中彙報。
馮去疾、李斯、淳于越等幾位重臣也在場。
上朝並非每日必行,總不能有點事就召集百官,天天上朝那是後來的事了。
若非大事,除了每旬一次的朝會,大多是重臣們開個小會。
“小十七是有些胡鬧,趙將軍這段時間受了不少委屈,心裡沒怨言吧?”
贏政的聲音突然響起。
“小公子將末將軟禁,實乃事出有因,雲州郡城井然有序,末將心悅誠服。”
趙佗跪在臺階下,恭恭敬敬地請罪。
他的言辭中,竟聽不出半點怨恨之意。
然而他內心究竟作何感想,卻無人能知。
請罪的原因,自然是他身為郡守,吃拿卡要之事,他明白此事絕難逃過始皇的法眼,不如老實交代。
當然,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罪過,許多郡守都這麼做,而且他給出的理由也頗為合理。
“趙將軍在雲州郡城時,確實做得不錯。”
政哥並未深究,而是話題一轉:“百越那地方,可是塊硬骨頭,兩位將軍有何良策?”
大秦並非未曾對百越用兵。
當年曾任命屠睢為主將,征伐百越,任囂擔任副將,平定嶺南地區,起初秦軍所向披靡。
然而隨著深入百越腹地,秦軍的鐵騎和戰陣失去了用武之地,連連受挫,被百越人神出鬼沒、十面埋伏的戰術牢牢拖在番禺。
長時間的戰鬥,使得秦軍糧草匱乏,加上水土不服。
屠睢急於求成,對百越人大開殺戒,企圖以此迫使他們投降,結果適得其反,激起了更強烈的反抗。
甚至連屠睢本人,也中箭受傷,最終因傷口潰爛而喪命。
“屠睢將軍百戰不殆,本想那箭傷不過是皮毛之疾,誰料箭上竟染了蛇毒和野狼糞便,唉,否則怎會栽在這小陰溝裡。”
任囂聽到這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他曾是屠睢的副將,親眼目睹了對方嚥下最後一口氣,那時大秦數十萬大軍因糧草不足,無功而返。
“陛下,屠睢將軍的教訓,咱們得銘記在心。”
“如今我大秦雖有火藥助陣,正面交鋒百越絕非敵手,但在那密林深處,火藥未必能大展神威。”
“百越人兇悍狡猾,殺之不盡,加之南方山林茂密,難以長驅直入,末將以為征伐百越不可急躁,應循序漸進。”
任囂將自己的見解娓娓道來。
“循序漸進。”
贏政慢慢合上了眼睛。
循序漸進,意味著這場戰事將曠日持久,時間拖得越長,變數越多。
而且誰也不知道何時是個盡頭,數十萬大軍每日的消耗,簡直是個無底洞。
但目前,似乎沒有更妙的計策了。
想到這,贏政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個小小的身影。
若是小十七在,不知會不會有什麼奇思妙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