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麻雀戰？這是什麼戰法？
望著扶蘇匆匆離去的背影，贏子季低聲自語道：
“對付百越，光靠那些花哨的玩意兒可不夠啊……”
韓信駕著馬車匆匆趕來，贏子季也隨即上車，一同前往城郊。
車廂內。
韓信掀開車簾，坐了進來，從袖子裡掏出一份情報，臉上透著幾分興奮。
“小公子，今年塞北的植被果然稀少得可憐，匈奴人現在只有兩條路，要麼跑到更遠的地方去放牧，要麼就跑到咱們中原這邊來修長城。現在已經有好幾千流民跑到長城腳下了。”
這些情報，全是錦衣衛帶回來的。
如今塞北還流傳著一種說法，說匈奴人丟了祭天金人，所以天神不再保佑他們，草原才變得寸草不生。
但他們哪知道，塞北的荒蕪根本不是天災，而是咱們人為造成的！
只要年年這樣搞下去，匈奴人就永遠別想恢復元氣，只能乖乖來大秦當奴隸，最後徹底消失。
之前匈奴人還以為只是重新開始，哪想到，仗還沒打，家就被人掏空了。
“嗯，對匈奴人不用手軟，給蒙毅將軍傳個信，讓他們加把勁幹就是了，他們已經翻不起什麼大浪了。”
“現在最要緊的，還是百越。”
贏子季點點頭，說道。
韓信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問道：“小公子，這百越難道比塞北還難搞？”
匈奴人騷擾中原多年，難纏是大家公認的。
可就是這麼難纏的匈奴，也被小公子用商賈手段治得服服帖帖。
贏子季的語氣裡，百越問題似乎更棘手？
“可不是一般的麻煩。”
贏子季輕輕搖頭。
中原對南方的瞭解向來淺薄，南方部族與中原聯絡不多，對百越更是知之甚少。
大秦在這方面吃過虧，這是板上釘釘的事。
就連主帥都兩度折戟於百越之地。
屠睢、任囂，這兩位征伐百越的主帥，都把命丟在了那裡，即便最終拿下百越，代價也是慘重。
再說，就算佔領了百越，管控也是個大難題。天高皇帝遠，加上天險阻隔，難怪趙佗後來會選擇自立為王。
“確實，百越地形多為叢林，大軍難以展開，還容易遭到伏擊。”
韓信事先做過戰略分析，對此也有一定了解。
秦軍的優勢在於強弓勁弩和嚴整的陣型。
但茂密的叢林成了天然屏障，弓弩再強也難以施展，根本無法有效打擊敵人。
至於秦軍的方陣，在山林中更是難以施展，百越地形複雜，樹木繁多。
這時，贏子季說道：“你說的沒錯，所以得多研究研究麻雀戰法，這樣才能遊刃有餘。”
“麻雀戰…那是怎樣的戰法？”
韓信絞盡腦汁，也想不起哪本兵書上有這種作戰方式的記載。
這也難怪，中原地勢平坦，適合大軍展開陣型。
兵法家們大多隻在陣地戰上費心思。
可一旦把這些理論搬到叢林裡，立馬就變得毫無用處，甚至還會幫倒忙。
只會打陣地戰，哪怕敵人多出十倍兵力，照樣得吃大虧。
歷史上這樣的例子多了去了，比如那個誰誰誰……
“這麻雀戰，其實就是游擊戰。”
“就是不要死守秦軍的陣型，分成小隊，忽隱忽現，忽聚忽散，靈活機動，神出鬼沒地打擊敵人。”
韓信聽得認真，還掏出筆墨開始記筆記。
以前他只知道贏子季眼光獨到，沒想到這小公子在兵法上也有這麼深的造詣。
兩人邊聊邊走，韓信突然皺起了眉頭。
空氣中飄著一股說不出的怪味。
馬車停在了城郊的試驗場地，方士們就在這裡。
這裡的味道真是讓人難以忍受。
老遠就能聞到一股腐爛的氣息。
“這是什麼味兒？”
韓信抽了抽鼻子，差點沒被燻暈。
“光有戰法還不夠。”
“走，進去看看青黴素提取得怎麼樣了。”
贏子季從布包裡掏出幾塊布條。
進了大門，正好看見盧生指揮著方士們，在爛甜瓜裡提取菌種。
作坊裡臭氣沖天，擺滿了大木桶。
方士們在場所裡埋頭苦幹，也不知是習慣了這裡的氣味，還是真的能吃苦，一個個都顯得特別賣力。
贏子季一進門，大家紛紛抬頭打個招呼，又埋頭繼續忙活。
自從上次折騰煙花後，方士們搞實驗倒是有了點模樣。
盧生這幾日更是天天泡在這兒。
畢竟小公子說了，青黴素能救命，能防傷口潰爛，簡直是神藥！
之前徐福的丹藥出事，甘家老祖宗吃了直接七竅流血，方士們的名聲一落千丈，現在都被人當成騙子。
要是能研製出青黴素，說不定能挽回點面子。
至於青黴素是不是真那麼神，盧生心裡沒底，但他沒別的選擇。
見贏子季來了，他趕緊迎上去。
“小公子，這兒味兒大，您怎麼親自來了？”
“顧不上那麼多了。”
贏子季揮揮手，口罩綁得緊，說話有點悶，“青黴素的製備進展到哪一步了？”
“回小公子，按您說的法子，現在正提取那啥……菌落，等菌落規模大了，再製取青黴素就容易多了。”
“這菌落可是寶貝，那麼多植物才提取出巴掌大一點，還難養活，得嚴格控制溫度。”
“要煉成這青黴素，至少還得一個月。”
贏子季邊聽邊用手抹去眼角被燻出的淚水。
眼前堆滿了腐爛的水果，那股臭氣直衝鼻腔，燻得眼睛生疼……
盧生見狀，不禁感慨道：
“誰能想到，這救命的靈藥，竟是在這種環境下煉製出來的，既無丹爐，也無珍稀材料，僅靠這些爛瓜果……”
“你們這幾個月確實辛苦了，事成之後，我一定會向父皇為你們請功。”
贏子季輕聲咳嗽道。
盧生聞言大喜，連忙說道：“多謝小公子，青黴素的製備您放心，我會親自盯著。”
“嗯，回頭還得讓人挖個地窖，這青黴素的製備，溫度控制可是關鍵……”
兩人邊說邊往外走。
盧生本想留贏子季用晚膳，但贏子季實在沒心情，便以花露水作坊還有事要處理為由，匆匆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