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長公子深藏不露
贏政深吸一口氣,取出金風玉露輕嗅,揮了揮手道:
“兩位將軍去擬一份戰略方針,明日上朝再呈給寡人過目。”
“遵命!”
“末將告退。”
兩人面對贏政的方向,倒退幾步後,迅速轉身離開。
任囂和趙佗緊隨其後,腳步匆匆。
頓若隨即踏入殿內。
他剛從扶蘇的私宅中趕來。
“頓若,天然居的主人請來了嗎?”
贏政問道。
頓若無奈地笑了笑,回答道:“陛下,末將未能請到那位主人,今日……”
他說話間,目光掃過馮去疾和淳于越。
今日這兩人前往天然居,卻被拒之門外,面子盡失,還是在眾多權貴面前。
“哼,那天然居真是店大欺客,看來是不把我等放在眼裡。”
淳于越冷哼一聲,臉上滿是怒氣。
馮去疾雖未開口,但臉色也極為難看。
“哦?”
贏政眉頭微挑,輕笑道:“此人倒是有些膽識,馮相和淳僕射都不是好惹的,他究竟有何背景,敢得罪兩位重臣?”
馮去疾身為相國,權勢滔天,在大秦除了贏政,無人敢讓其難堪。
淳于越更是朝堂上的硬骨頭,連贏政都敢直言不諱。
這兩人加在一起,分量自然不輕。
聽到贏政的疑問,頓若臉上的苦笑更甚。
背景?
這背景不就是陛下您自己嗎?
“陛下,臣已順藤摸瓜,查到金風玉露的生產地,那裡……竟是扶蘇公子的私宅。”
“什麼?金風玉露是從扶蘇的私宅裡產出的?”
嬴政頓時愣住了。
連一旁豎著耳朵聽的淳于越和馮去疾,聽到扶蘇的名字時,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在他們心中,扶蘇公子一向溫良恭儉,性格木訥,開個商行做生意?這實在不像他能幹出的事。
而且那金風玉露的配方,又是從何而來?
“你確定那是扶蘇的私宅?”
嬴政回過神來,又問了一遍。
“千真萬確,那宅子還是陛下您賞賜的,臣怎會弄錯。”
“扶蘇怎麼會有這手筆,難道是開竅了?”
嬴政心裡暗自琢磨,面上卻平靜地問道:“兩位大人有何看法?”
“這……天然居終究是個商行。”
馮去疾皺眉說道。
“馮相所言極是,臣會勸扶蘇公子將此物專供皇室,以後作為陛下賞賜群臣之用,他這次做得不妥。”
“不過,扶蘇公子此舉雖有不妥,但他所寫的詩卻極為驚豔,足以在文壇佔有一席之地。”
“金風玉露也因此有了君子之氣的雅稱,臣認為無傷大雅。”
淳于越誇讚得頗為含蓄。
他其實一直對商人有些偏見,但具體還得看賣的是什麼,是誰在賣。
“算了,明天上朝,我倒要問問扶蘇這段時間賺了多少錢,哼,一瓶一金,他真敢開這個價。”
贏政說完,揮了揮手,示意眾人退下。
不過他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對勁。
小十七會不會也摻和進去了?
第二天。
“十七弟,你快點,今天上朝,咱們都快遲到了。”
一大早,簡樸的馬車就停在了門外。
扶蘇掀開車簾,探出頭,向贏子季招手。
說完,還打了個噴嚏。
難道是倒春寒,染了風寒?怎麼冬天不生病,天氣回暖了反而老打噴嚏。
“別催了大哥,遲到一會兒沒事,要不要吃油條?”
贏子季慢悠悠地走出來,嘴裡叼著根油條,爬上了馬車。
車輪咕嚕嚕地轉動起來。
“對了大哥,你的分紅我已經讓人送到你府上了,賺了這些錢,你可別又被府上的門客騙走了。”
贏子季一屁股坐在軟墊上說道。
“門客裡頭有不少能人異士,不能虧待了他們。”
扶蘇輕咳一聲,又問:“對了十七弟,你那些錢打算怎麼花?”
贏子季白了他一眼,“怎麼花?咱們最近買了多少材料啊,錢還沒焐熱就花得差不多了。”
所有賺來的錢,幾乎都投進了花露水的生意裡。
金風玉露賺的那點錢,全用來支撐花露水的開銷了。
畢竟這生意根本不賺錢,甚至有時候還得虧本。
“說的也是,如果父皇要對百越用兵,那花露水的需求量肯定不小,兄長你之前真是誤會了。”
十七弟的話讓扶蘇有些慚愧。
他之前還為賺了點小錢沾沾自喜,而十七弟卻早已考慮到戰事的需要。
在金風玉露的生意裡,他不過是提供了個場地罷了。
扶蘇咬了口油條,大義凜然地說:“既然這樣,兄長那份分紅也不要了,你拿去多買些材料吧。”
“算了吧,差不多夠了,哼哼,到時候父皇要這批花露水,可不能讓他空手而歸哦。”
兩人聊著,已經走到了章臺宮附近。
剛下車,就看到淳于越站在前方,似乎也在等著上朝。
淳于越見到扶蘇和贏子季,眼神一亮,迎了上來。
“長公子真是深藏不露,沒想到還有這等詩才。”
淳于越的話讓扶蘇一頭霧水,“深藏不露?詩才?僕射這話是從何說起?”
僕射今天怎麼突然對他這麼誇讚?
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扶蘇一臉懵逼,淳于越輕輕搖了搖頭。
他還以為扶蘇是因為覺得經商不光彩,所以昨天才把他拒之門外,今天不好意思提。
“這咸陽再大,也藏不住什麼秘密……”
話還沒說完。
上朝的鐘聲就響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長公子,等會上朝你就明白了,心裡有點準備,不過別擔心,陛下應該不會太為難你。”
淳于越丟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轉身進了宮。
扶蘇看著他的背影,還沒反應過來。
贏子季眉頭緊鎖。
這淳于越今天說話怎麼這麼玄乎?
難道是跟金風玉露的事有關?
可也不對啊,怎麼會對長兄說這些?難道有什麼誤會?
百官陸續進來,都進了硃紅色的宮門,站得整整齊齊。
有幾個儒家出身的朝臣,看扶蘇的眼神特別曖昧,讓他渾身不自在。
贏子季似乎明白了。
大家好像以為長兄是天然居的老闆?
估計是因為那座宅子的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