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這簡直是日進斗金啊
“老夫對這人也有些興趣。”
馮去疾臉上帶著幾分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一是為了名聲，這不用說也知道。
二是那金風玉露的收入，就算打折也值一金一瓶，確實讓人眼饞。
嘴上雖說商賈輕賤，但世家暗中掌控了不少產業，誰會嫌錢多呢？
這人應該不是朝臣，世家都想要得到他。
彼此都是聰明人，談到這裡，也都明白了對方的心思。
都想把這個人拉入自家陣營。
淳于越和馮去疾都清楚，對方不會輕易退讓。
“左相，那我們就各憑本事招攬此人吧。”
淳于越顯得信心十足，又轉頭看向李斯，問道：“右相大人有何高見？”
李斯眼皮微垂，輕聲笑道：“大家都是大秦的朝臣，對李斯來說沒什麼區別。”
話說得無懈可擊，而且他雖然是法家中最有影響力的人，卻也是個孤臣，很少有自己的黨羽。
這話也是在提醒兩人。
贏子季每天都要統計金風玉露的銷售情況，發現每天限量的五百瓶總是被一搶而空，生意異常火爆。
“今天賣出了五百瓶金風玉露，其中打折的只有一半，收入一千四百金。”
“昨天也是賣了五百瓶……”
贏子季的日子過得是數錢數到手軟。
雖然錢暫時都存在天然居，但每次報上來的賬目，光聽那些數字就讓人心情大好。
為什麼總是五百瓶呢？
因為現在每天最多隻能生產五百瓶，一開門就被搶購一空。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能來砍價的人越來越少，有的人甚至願意花更多的錢來買。
“嘶，這簡直是日進斗金啊。”
呂文差點把自己的鬍子揪下來。
雖說他也參與了生意，甚至有一部分賬目是他親自經手的，但過賬是一回事，真到清點收入時，感覺又不一樣。
“這段時間大家都很辛苦，等會兒給每個生產人員，除了固定的工資外，再發一筆獎金，這樣大家幹活才有動力嘛。”
“小公子，這金風玉露這麼緊俏，天然居現在每天還沒開門，門口就堵了上百人，咱們是不是該增加點產量？”
這可都是錢啊。
呂文在沛縣時，家產也不過數千金，那還是靠先人留下的遺產和十多年的辛苦經營。
可天然居才開了多久？
利潤累積起來已經是一筆鉅款了！
“子季，爹爹，我覺得沒必要再增加產量了，要是數量太多，金風玉露可能就不那麼搶手了。”
呂雉手裡捧著賬本，邊翻邊認真地說。
生意上的事，爹爹的想法不合適，她當然得提出來。
“雉兒姐姐說得沒錯。”
贏子季嘴角微微上揚，笑著說道：“東西少了才值錢，要是金風玉露滿大街都是，誰還會稀罕？這東西不能靠量取勝，我們不但不能增產，還得限量供應。”
“每天就供應五百瓶吧。”
“以後要是增產，就轉去做花露水，讓大夥兒夏天過得涼快些。”
“再說，咱們天然居也不必只賣金風玉露，像白砂糖、二鍋頭這些，也可以一起賣。”
“小公子真是聰明。”
呂文終於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看著默契十足的呂雉和贏子季，不禁苦笑了一下。
難怪要讓雉兒當掌櫃的。
也只有雉兒能跟上小公子的思路，換做是他，早就急吼吼地增產了。
正當大家忙著清點貨物時。
“小公子，長公子來了，看起來很急。”雨化田在門外報告道。
“哦，讓長兄進來吧，哼哼，是不是急著來分錢啊？”
“是。”
不一會兒。
扶蘇急匆匆地走了進來。
“十七弟，出大事了！”
“你怎麼了？是不是不小心說漏了？”
贏子季看著扶蘇，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衣袍上還沾了幾抹灰塵，像是剛摔了一跤。
“這是馮相獻上，父皇讓我帶來的，十七弟你看看。”
扶蘇急匆匆地抓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了一口，順了順氣息。
然後，他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那個小盒子。
“其實我倒不怕被責罰。”
扶蘇嘆了口氣，“但現在儒家和勳貴都對這金風玉露感興趣，甚至有人想招攬我們。”
“這不是鬧了個大笑話嗎！”
“父皇賞給我的？到底是什麼好東西？”
贏子季好奇地眨了眨眼，開啟了盒子。
看到裡面那個熟悉的小葫蘆，臉色瞬間僵住。
“不是我說漏嘴，而是這金風玉露已經鬧得滿城風雨，父皇已經派頓若大人去查了。”
扶蘇苦笑著解釋。
他覺得自己像是莫名其妙上了賊船。
現在這金風玉露的生意，竟然越鬧越大……
“畢竟是在咸陽，秦國的心臟，哪怕是隻蒼蠅都能被黑冰臺揪出來。”
扶蘇繼續說道，“十七弟，你看似瞞天過海，但被逮到蛛絲馬跡，順藤摸瓜也只是時間問題。”
“頓若已經在查了？”
贏子季愣住了，扶蘇點點頭。
他剛想提醒贏子季最近要收斂一點，最好暫停開業。
“那既然遲早會被發現，咱們不如不裝了，直接開始生產花露水吧！”
扶蘇急切地說道：“十七弟，你還要擴大生產？”
“哼，這當然有我的理由。”
贏子季斜眼瞥了扶蘇一下，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說道：“父皇最近是不是打算對百越動手了？”
百越之事，朝中上下早已心知肚明。
那地方資源豐富，奇珍異獸、植物、香料應有盡有。
如今大秦沒了北方的威脅，想要繼續擴張，南下自然是首選。
不過，要是沒做準備，秦軍在百越恐怕要吃不少苦頭……
“父皇確實提過這事，但…這和花露水有什麼關係？”扶蘇一臉困惑。
“兄長，你忘了花露水能驅蚊蟲嗎？百越那地方蚊蟲多得很，別小看了這小小的蚊蟲問題。”
聽罷，扶蘇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南方氣候溼潤，蚊蟲滋生，很多疾病都是靠蚊蟲傳播的。
扶蘇眼中閃過一絲亮光，說道：“沒錯，如果我們能提供花露水，大軍就能避免蚊蟲騷擾，父皇也不會讓作坊停工了。”
想到這，扶蘇心裡踏實了。
他立刻趕往作坊，安排花露水的生產。
花露水製作簡單，不過是去掉香料的簡易版金風玉露，今天就能出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