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237章 東南平叛

……

待過得幾日,趙令甫按照與小皇帝商議好的節奏,將一封關於東南摩尼教方臘作亂、僭號稱帝的緊急軍報上呈樞密院。

這一訊息,如同投入靜湖的巨石,瞬間激起千層浪。

朝堂之上,以呂公著為首的舊黨大臣,雖知事態嚴重,但言語間仍偏向於委派一位持重的老臣前往,主張以“招撫安民”為主,“剿”為輔,核心仍是避免大規模動兵,影響“元祐更化”以來力求的“安定”局面。

“太皇太后,陛下,方臘雖狂悖,然究其根源,仍是東南困苦,民不聊生所致。若一味征剿,恐傷及無辜,激化民怨。老臣以為,當選派德高望重之臣,攜朝廷恩旨前往,宣諭德化,開倉賑濟,瓦解其黨羽,方為上策。”一位鬚髮皆白的舊黨老臣侃侃而談。

新任樞密使範純仁眉頭微皺,出列道:“王相公所言固然有理,然方臘已僭號建元,攻州破縣,殲滅我官軍數千,此非尋常流寇,實乃傾覆社稷之巨寇!若不行雷霆手段,速加撲滅,待其坐大,東南半壁恐非朝廷所有!屆時,悔之晚矣!”

新舊兩派意見相左,爭論不休,太皇太后高滔滔端坐其上,面沉如水,一時難以決斷。

就在此時,樞密院都承旨忽然出列,躬身奏道:“太皇太后,陛下,臣有一言。據臣所知,此番方臘作亂之詳報,最初乃是由皇城司探事司偵知並急遞入京。皇城司提舉、武功伯趙令甫,對此事來龍去脈、賊軍內情,想必知之甚深。既是朝議難決,何不宣趙提舉上殿,詳加垂詢,或可得其要領?”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一靜。不少舊黨大臣面露不虞,皇城司乃天子耳目,向來少涉朝政決策,尤其此等軍國大事,讓一個宗室出身的皇城司提舉參與議論,於制不合。

然而,此言此時卻也合情合理。

高滔滔略一沉吟,便頷首道:“宣皇城司提舉趙令甫上殿。”

片刻後,一身紫色官袍、氣度沉凝的趙令甫步入大殿,依禮參拜。

他這身紫袍,乃是晉爵武功伯後方有資格穿的,早前剛一封爵便領旨秘密西行,而今回返才有機會上身。

“趙卿平身。”高滔滔開口道,“東南摩尼教方臘之事,皇城司探查最詳,你且將所知情勢,據實奏來。”

“臣遵旨。”

趙令甫聲音清朗,不卑不亢。

他早已準備充分,此刻便將方臘起事之根源、其組織架構、主要頭目、兵力分佈、已攻佔區域以及未來可能之動向,條分縷析,一一陳奏。

其情報之詳盡、分析之透澈,遠超在場諸位大臣所知,聽得眾人頻頻側目。

“……故臣以為,方臘之亂,絕非疥癬之疾,實乃心腹大患。其勢已成,非單純招撫可解。必須剿撫並用,以剿為主,速戰速決!首要者,在於斷其根基,撫定流民,使其無法裹挾;其次,精兵直搗,擒賊擒王,破其巢穴!”

趙令甫最後總結道,語氣斬釘截鐵。

他一番話,既點明瞭問題的嚴重性,也提出了清晰的方略,與範純仁等主剿派不謀而合,且更為具體。

少帝趙煦見時機已到,適時開口,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越,卻已初具威嚴:“太皇太后,武功伯於敵情洞若觀火,所言方略亦切中肯綮。正所謂‘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孫臣以為,既然趙卿對此事知之最深,不妨便委以其重任,南下主持撫剿平叛事宜,或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皇帝此言一出,如同在油鍋中滴入冷水,頓時炸開。

當即有舊黨御史跳了出來,厲聲道:“陛下!萬萬不可!祖宗之法,宗室子弟不得典兵,此乃防微杜漸之良規!趙令甫雖為宗室俊彥,然年紀尚輕,更無統兵經驗,豈可授以方面之任,總攬東南兵事?此例一開,後患無窮!”

“臣附議!”另一位大臣也立刻跟進,“趙提舉偵緝不法自是能手,然軍旅征伐,非同小可。東南重地,關乎財賦根本,豈能交予一未曾經歷戰陣之宗室少年?應選派宿將,如劉延慶、辛興宗等,方為穩妥!”

面對洶洶反對之聲,趙煦臉色微沉,卻未直接反駁,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範純仁和一直沉默的蘇軾。

範純仁會意,出列朗聲道:“諸位此言差矣!祖宗之法亦需因時制宜。方今東南危殆,賊勢猖獗,正當用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

“武功伯雖年輕,然其才具膽識,諸位有目共睹。出使遼國,不辱使命;磁州平亂,智勇雙全;執掌探事司,明察秋毫。此等幹才,豈能因‘宗室’身份便束之高閣?”

“且其深知賊情,此正為統兵者首要之務!用其所長,解朝廷倒懸之急,方是忠君愛國之道!”

蘇軾亦緩緩出列,他雖因黨爭邊緣化,但文壇領袖的地位和耿直名聲猶在,此刻開口,分量不輕:“太皇太后,陛下,臣觀武功伯,器識宏遠,非徒逞血氣之勇者。其於磁州,能擒匪首而安民心,已見統御之能。”

“今聞其剖析東南事,於民生之艱、賊寇之弊,皆洞若觀火。用兵之道,伐謀為上。若以其知賊之深,輔以朝廷威權,或真能速定禍亂,使東南生靈免遭塗炭。若拘泥於成例,坐失良機,致使賊勢蔓延,則悔之何及?”

蘇轍雖未直接發言,但大抵也是持了支援態度的。

新舊兩派再次激烈交鋒,一方死守祖制,一方力主破格用人。

殿內喧譁如市。

高滔滔始終冷眼旁觀,她看著沉穩立於殿中、面對攻訐而面不改色的趙令甫,又看了看一臉殷切期盼的孫兒趙煦,再權衡東南日益惡化的局勢,心中天平終於開始傾斜。

“好了!”

她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所有爭論。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這位垂簾聽政的太皇太后身上。

高滔滔目光如炬,直視趙令甫,緩緩問道:“趙令甫,朝議紛紜,你也聽到了。諸公所慮,亦非無理。哀家只問你,若委你以東南兵事,你有幾分把握,可平定方臘,安撫地方?”

剎那間,整個崇政殿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趙令甫身上。

趙令甫深吸一口氣,迎向高滔滔審視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堅定,毫無閃躲。

他拱手,躬身,聲音清晰而沉穩,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之中:“回太皇太后,陛下!臣不敢妄言必勝,亦知兵者兇器,聖人不得已而用之。然,臣蒙國恩,身為宗室,值此社稷危難之際,豈敢惜身?”

“臣於東南情勢,確已詳加探查,對方臘其眾,亦有應對之策。若得太皇太后、陛下信重,授以便宜之權,臣必當竭盡駑鈍,整合諸軍,撫定流散,剿撫並用!”

“臣願立軍令狀!短則半年,長則一載,若不能擒獲方臘,平定東南亂事,臣……願提頭來見!”

此言一出,滿殿皆驚!

“提頭來見”四字,重若千鈞,顯示了他無比的決心和自信!

高滔滔凝視他良久,似乎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終於,高滔滔緩緩頷首,臉上看不出喜怒,聲音帶著一絲決斷:“好!既然你有此決心與自信,哀家便信你一次,也給我趙家兒郎一個機會!”

“著,晉皇城司提舉、武功縣開國伯趙令甫,為江浙荊湖宣撫使,總攬東南平叛一切事宜,準其節制諸路兵馬、便宜行事!望你牢記今日之言,勿負朝廷重託,勿負哀家與陛下之信!”

趙令甫得償所願,當即領旨:“臣,領旨謝恩!定當蕩平妖氛,以報天恩!”

“……”

三日後,趙令甫率領皇城司探事司一都僚屬,並五千禁軍精銳,攜大批糧草,離京南下。

離京不久,趙令甫便命部隊分作數路,偃旗息鼓,悄然行進。

自己則帶著一隊親兵,快馬加鞭,直返江南。

沿途所見,越往南行,流民越多。

許多田地荒蕪,村落空置,顯然摩尼教之亂已嚴重影響了民生。

趙令甫先往漕幫總舵走了一遭。

漕幫弟子遍佈東南,摩尼教但凡有什麼風吹草動,極難瞞過漕幫耳目。

李忠指著鋪開的地圖,彙報道:“公子,方臘賊軍勢頭極猛,其主力已攻佔睦州、歙州,兵鋒直指杭州!官軍屢戰屢敗,士氣低落。”

沈樵亦在旁補充道:“據我們多方打探,方臘麾下除了尋常教眾,還網羅了不少江湖敗類,其中不乏武功高強之輩,手段狠辣,官軍中低階將領多有被刺殺者,致使軍心渙散。”

趙令甫靜靜聽著,手指在地圖上緩緩劃過方臘勢力的擴張路線,忽然問道:“我們的人,滲透進去多少?”

李忠精神一振:“遵照公子先前的指示,我們挑選了數百名機靈且背景清白的弟兄,透過各種渠道混入了摩尼教,目前已有不下百人憑藉能力混到了小頭目位置,只是核心層尚難接觸。”

“足夠了。”趙令甫眼中閃過一絲銳光,“傳令下去,讓我們的人不必冒險追求高位,重點做三件事:一,摸清其糧草囤積點和運輸路線;二,記錄其核心頭目的活動規律;三,儘可能地在底層教眾中散佈朝廷即將大軍壓境、只誅首惡、脅從罔究的訊息。”

“是!”李忠立刻領命。

“另外!”趙令甫看向沈先生,“以我的名義,聯絡東南各州府尚未陷落的守臣、士紳,告知他們,朝廷大軍不日即到,令他們堅守待援,並開放部分官倉,配合漕幫和王家設立的粥廠,先行賑濟流民,穩定人心。所需錢糧,只管先墊付,事畢我自會向朝廷請償。”

沈先生略一遲疑:“公子,此舉耗費巨大,且易授人以柄……”

趙令甫擺手打斷:“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若東南盡失,留著錢糧資敵嗎?至於柄……待平定亂局,自有分說。即刻去辦!”

“是!”沈先生見趙令甫決心已定,不再多言。

安排完情報與民心攻勢,趙令甫並未在總舵久留,次日便帶著韓武、宋成以及百餘名精選的親兵,直奔前線官軍大營——秀州。

此時的秀州,已是一片風聲鶴唳。

知州宋昭年聽聞宣撫使駕到,連忙率眾出迎,臉上滿是惶急之色:“宣撫使大人,您可算來了!賊軍方臘派其大將方七佛,擁眾數萬,已至城外五十里,秀州危在旦夕啊!”

趙令甫步入軍府,只見諸將個個面帶憂懼,士氣低迷。

他不動聲色,徑直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如電,掃視全場:“哪位是現任兵馬都監?”

一名身著戎裝的中年將領硬著頭皮出列:“末將秀州兵馬都監崔友恭,參見宣撫使。”

“崔都監,賊軍將至,你有何退敵之策?”趙令甫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

崔友恭額頭見汗,支吾道:“這個……賊勢浩大,我軍兵力不足,唯有……唯有憑城固守,以待援軍……”

“固守?”趙令甫冷哼一聲,“坐視賊軍合圍,斷我糧道,挫我銳氣?這就是你的方略?”

他猛地站起身,聲音陡然提高:“方臘不過一介狂徒,倚仗妖言惑眾,裹挾烏合之眾,便讓你們這些朝廷命官、統兵將領畏之如虎了嗎?”

這一聲呵斥,如同驚雷,震得滿堂將領心頭直顫。

趙令甫走到堂中,環視眾人:“本官受官家之命,總督東南平叛事宜!今日起,諸軍皆需聽我號令!畏敵不前者,斬!惑亂軍心者,斬!臨陣脫逃者,斬!”

他每說一個“斬”字,殺氣便凜冽一分,配合他如今日益深厚的內力與久居上位的氣度,竟壓得這些沙場老將都有些喘不過氣。

“崔都監!”

“末……末將在!”

“命你即刻點齊本部三千人馬,隨我出城迎敵!”

“出……出城?”崔友恭大驚,“宣撫使,賊軍數倍於我,此時出城,豈非……”

“豈非什麼?”趙令甫目光冰冷地看著他,“你要抗命?”

崔友恭接觸到他那毫無感情波動的眼神,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連忙躬身:“末將不敢!末將遵命!”

半個時辰後,秀州城門洞開。

趙令甫一馬當先,身著玄色輕甲,外罩紫色宣撫使袍服,身後是勉強集結起來的三千官軍,以及他帶來的百餘名親兵。

韓武緊隨其側,低聲道:“提舉,是否太過行險?我軍兵力遠遜於賊……”

趙令甫望著遠處地平線上揚起的塵土,淡淡道:“狹路相逢,勇者勝。官軍新敗,士氣已墮,若不趁其立足未穩,以雷霆之勢迎頭痛擊,待其完成合圍,士氣只會更加低落。今日,我不僅要勝,還要一場大勝!讓所有人看看,方臘賊眾,不過是土雞瓦狗!”

他聲音不大,卻帶著絕對的自信,感染著周圍的將士。

很快,前方煙塵大作,方七佛率領的摩尼教前鋒大軍已至。

只見人頭攢動,旌旗雜亂,喧譁之聲震天,數量果然遠超官軍。

方七佛騎在馬上,見官軍竟敢出城列陣,且人數稀少,不由哈哈大笑:“宋廷無人矣!竟派如此孱弱之兵前來送死!兒郎們,隨我衝殺,攻破秀州,錢糧女子,盡歸爾等!”

摩尼教眾聞言,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亂哄哄地衝殺過來。

官軍陣中一陣騷動,不少士兵面露懼色。

趙令甫面色不變,對身旁的崔友恭道:“崔都監,指揮弓弩手,聽我號令。”

“是!”

眼看著黑壓壓的賊軍進入射程,趙令甫猛地舉起右手,而後狠狠揮下:“放箭!”

霎時間,箭如飛蝗,潑灑入摩尼教衝鋒的隊伍中,頓時引起一片慘嚎。

但賊軍人數眾多,前面的倒下,後面的又湧上來,勢頭並未減弱多少。

“再放!”

第二輪箭雨過後,賊軍已衝至百步之內,甚至能看到他們猙獰的面孔。

官軍陣型開始出現不穩。

趙令甫知道,不能再等了。

他猛地一夾馬腹,黑玫瑰如同一道黑色閃電,驟然竄出!

“提舉!”韓武、宋成等人大驚,連忙率親兵跟上。

在雙方數萬人驚愕的目光中,趙令甫竟單人獨騎,直衝敵陣!

方七佛也是一愣,隨即獰笑:“找死!”

揮刀便欲迎上。

然而,趙令甫的目標並非他。

只見他人在馬上,雙手虛抬,控鶴功驟然發動!

前方數十名賊軍手中的兵器竟不受控制地脫手飛出,在空中相互撞擊,發出刺耳的鏗鏘聲,頓時引起一陣混亂。

不等賊軍反應過來,趙令甫已如虎入羊群,闖入敵陣最密集之處!

他並未拔刀,只是雙掌翻飛,北冥真氣澎湃而出,或拍或按,或指或點。

所過之處,賊軍如同被狂風吹倒的稻草,成片成片地倒下!

筋骨斷折之聲不絕於耳,竟無一人是他一合之敵!

更令人驚駭的是,他掌力吞吐之間,隱隱有白虹般的勁氣穿梭,軌跡刁鑽詭異,往往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擊中敵人要害,正是初窺門徑的白虹掌力!

他如同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周圍的賊軍不斷捲入、粉碎!

這根本不是戰鬥,而是碾壓!

是屠殺!

官軍將士都看呆了,他們何曾見過這等場面?

一人之力,竟能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天……天將軍下凡了?!”不知是誰喃喃了一句。

“宣撫使威武!”韓武適時振臂高呼。

“宣撫使威武!!”

三千官軍被這神威所懾,繼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原本低落計程車氣瞬間飆升到了頂點!

“殺!!!”

崔友恭也反應過來,熱血上湧,揮刀大吼。

三千官軍如同猛虎出閘,向著陷入混亂的賊軍發起了反衝鋒!

方七佛又驚又怒,試圖組織抵抗,但陣型已被趙令甫一人攪得大亂,加上官軍士氣如虹,哪裡還抵擋得住?

“攔住他!給我攔住那個穿紫袍的!”

方七佛指著在陣中縱橫捭闔的趙令甫,對身邊的幾名護教高手吼道。

那幾人都是摩尼教中高手,久習波斯武藝,聞言各持兵刃,撲向趙令甫。

“來得好!”

趙令甫長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一閃,避開迎面劈來的狼牙棒,反手一指點出,一陽指力隔空擊中那人胸口,將其震得吐血倒飛。

同時側身讓過削向肋下的長劍,左手天山折梅手巧妙一引一奪,已將長劍奪過,順勢擲出,將另一名使判官筆的高手釘死在地。

舉手投足間,數名高手非死即傷!

方七佛看得膽寒,再無戰意,拔馬便想後退。

“哪裡走!”

趙令甫清叱一聲,身形拔地而起,如大鵬展翅,掠過數十丈的距離,竟直接落在了方七佛的馬前!

方七佛大驚失色,揮刀便砍。

趙令甫不閃不避,右手食指中指併攏,精準無比地點在刀身側面。

“鐺!”

一聲脆響,那精鋼打造的彎刀竟被一指從中點斷!

方七虎口迸裂,駭然欲絕。

趙令甫已欺身近前,左手如電,扣住了他的咽喉,將其生生從馬背上提了起來!

“主將已擒!降者不殺!”

趙令甫運起內力,聲傳四野。

賊軍本已潰亂,此刻見主將被人生擒,更是魂飛魄散,發一聲喊,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官軍乘勢掩殺,直追出十餘里,斬獲無數。

秀州之圍,一日而解!

當趙令甫提著面如死灰的方七佛返回秀州城時,全城軍民跪迎道旁,望向他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宣撫使神威!天佑大宋!”

歡呼聲響徹雲霄。

……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