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魏斯律回京
許清安猶豫片刻,想起上次去療養院時安娜說的那些話,最終還是放下了手機,沒有撥出那個號碼。
她要留下來陪護白聽冬住院,如果魏斯律真的回來了,她一定會見到的。
來時什麼都沒帶,她去樓下超市買了些日用品。
晚上,比安卡打來了影片。
螢幕亮起來,比安卡的臉湊得很近:“許清安,你在醫院嗎?你生病了嗎?”
陸延洲就坐在她身旁,聞聲抬眼,目光淡淡地掃向螢幕。
鏡頭裡,許清安身後的確是醫院的白牆和病床。
“比安卡,我沒有生病,叮咚不太舒服,要住院觀察兩天。”
許清安笑了一下,心裡湧起暖意。
白聽冬聽見提到自己,立刻湊到鏡頭前,衝比安卡揮了揮手,聲音輕快:“晚上好呀,比安卡。”
“晚上好,你的小寶寶還好嗎?”
比安卡一本正經地詢問,有模有樣。
“挺好的,謝謝關心。”
“我什麼時候可以見到小寶寶呀?”
“還要再等幾個月呢。”
“好吧。”
比安卡撇了撇嘴,臉上露出失望之色。
幾個月在她看來,是一段漫長得幾乎沒有盡頭的時間,尤其是許清安不在身邊的時候。
“比安卡,你一個人在房間裡嗎?”許清安問。
在鏡頭裡,她沒有看見其他人。
“切科在陪著我。”
比安卡將鏡頭一轉,對準了陸延洲。
畫面裡的男人正低頭看著手機,手指不時滑動,似乎對她們之間的聊天毫無興趣。
白聽冬揶揄道:“陸總,聽聞你要二婚了,什麼時候請我喝喜酒?”
陸延洲沒有抬頭,只是輕嗤了一聲:“白小姐,參加你閨蜜的三婚可能比較實際。”
許清安立刻接話,語氣裡帶著笑意:“陸先生,等我三婚,一定給你發請柬,人不到可以,禮別忘了送。”
陸延洲打字的手指微微一頓,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比安卡,你該睡覺了。”
比安卡抗議:“可是我和許清安還沒聊多久呢。”
螢幕裡的白聽冬向許清安擠擠眼,抿唇偷笑。
看陸延洲那樣,應該是被她姐妹的“三婚”氣到了。
陸延洲語氣嚴肅:“她們也需要休息,不要打擾人家。”
比安卡看向螢幕:“許清安,我先睡了,明天再給你打電話,可以嗎?”
許清安聲音溫柔下來,“只要你想給我打,隨時都可以。”
比安卡悶悶不樂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她憋了一肚子委屈,想衝陸延洲埋怨幾句,可一抬眼,就看見他鐵青的臉色,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他看起來好像不太高興,比安卡縮了縮肩膀,決定還是不惹他了。
可明明是他說如果想許清安了,就給許清安開影片。
她這才聊了幾句,他就催著掛掉,真是過分。
陸延洲似乎看出了她在生悶氣,聲音比剛才放軟了一些:“白聽冬住在醫院裡,身體肯定不舒服,讓他們早點休息吧。”
比安卡抬起頭,眼神裡還帶著不安:“小寶寶不會有事吧?”
“不會的,你安心睡覺。”
“如果許清安也能生個小寶寶就好了。”
陸延洲沒有吭聲,他轉身出門,獨自在露臺上坐下來。
夜風裹著涼意吹過來,他點燃一支菸,默不作聲地抽完。
菸頭的火光明明滅滅,映在他眼底,像冰川裡沒有溫度的火焰。
正要起身回房,一道身影忽然朝他懷裡撲了過來。
他反應極快,猛地躲開,一隻手按住配槍。
那人“哎喲”一聲摔在地上,發出一聲痛呼:“切科,你摔到我了。”
蘇茜趴在地上,仰起頭巴巴地望著他,語氣裡帶著撒嬌的嗔怪。
陸延洲站在三步開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手從槍把上移開。
“我沒開槍,算你走運。”
他語氣冰冷,繞過地上的人,徑直離開。
蘇茜還保持著那個仰望的姿勢,半晌,才慢慢收回目光,一隻手握拳,錘了錘地面。
——
從昨天開始,許清安就一直在留意醫院的動靜。
今天下午,她終於看見一架直升機降落在醫院外面的廣場上。
可週圍被醫護人員圍得嚴嚴實實,她什麼也沒能看見。
那人直接被送進了頂樓,她從護士口中得知,頂樓除了核心醫護人員,其餘人一律禁止進入。
白聽冬見她心神不寧,關切地問:“出什麼事了?”
“魏斯律好像回來了,就在這家醫院。”
“你要去看看嗎?”
“在頂樓,我上不去。”
許清安頓了頓,聲音低下去,“不過也不一定就是他。”
白聽冬想了想,“要不你打個電話給趙遠山問問?”
“叮咚,你說會不會是出了什麼事?”
如果沒出事,怎麼會好端端地突然回京北?
“你傻呀,真要是出了事,才不會大費周章地轉到趙家醫院來,肯定就在南邊的大醫院急救了,你別亂想,打個電話問問。”
許清安點了點頭,她沒有打電話,而是給趙遠山發了一條訊息。
【趙醫生,是阿律回來了嗎?】
另一邊,趙遠山正和魏斯律說著話,手機螢幕亮起來,他看了一眼,將手機遞到魏斯律面前。
“我怎麼回覆?”
魏斯律盯著螢幕上許清安穿著實驗室工作服的頭像,眉頭皺起:“她在這裡嗎?”
趙遠山搖頭:“不知道,我問問。”
【清安,你在我家醫院嗎?】
許清安:【嗯,我看見了直升機,還聽說你去南城接人回來,所以猜是魏斯律。】
魏斯律看到這一句,臉色微變:“她病了嗎?”
趙遠山原話照發。
許清安:【沒有,我在陪叮咚,她胎像不穩,趙醫生,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趙遠山一直顧左右而言他,許清安心裡那根弦越繃越緊。
魏斯律倒是鬆了口氣,“告訴她沒出什麼事,就說我以後留在京北治療。”
趙遠山看著他,眼裡帶著不解:“你為什麼不直接和她交流?”
魏斯律苦笑:“我還有臉見他嗎?”
“清安挺關心你的。”
“那是她重情重義,不代表她原諒了我。”
趙遠山無奈,只得繼續替他傳話。
很快,新的訊息跳了進來。
【如果方便的話,我想去見見阿律。】
趙遠山將手機遞過去:“清安想見你。”
魏斯律看著那行字,指尖收緊。
“你自己回覆吧。”趙遠山把手機塞到他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