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撞見換衣服
馬爾斯笑而不語,他也不清楚陸延洲的想法,但他看得出陸延洲對許清安的關心。
幾人到賭場時已經是深夜,比安卡在車上睡著了,下車時許清安將她叫醒,她困得眼皮都撐不開。
陸延洲出來接她們,將她們帶到頂樓。
她和比安卡分別住在相鄰的房間裡,等比安卡睡下,她回到自己房間。
陸延洲跟過來,雙手插兜靠在門邊。
他身穿意式衣服,氣質鬆弛,但不失一貫的清冷。
“看好比安卡,別讓她在賭場亂跑。”
“知道了。”許清安應了一聲。
賭場隔音效果很好,完全聽不見下面的動靜。
“馬爾斯住在電梯出來的第一個房間,有事找他。”
囑咐完,陸延洲幫她帶上門,朝電梯走去。
途經馬爾斯的房間時,他敲了敲門,
門沒關,馬爾斯在裡面和他妻子打電話。
聽到敲門聲,對著那頭說了兩句,然後結束通話。
“少爺,有什麼吩咐?”
“這段時間你不用忙其他的事,保護好她們。”
馬爾斯畢恭畢敬地笑道:“好的少爺,我一定照顧好比安卡。”
陸延洲看出他在揣著明白裝糊塗,皺眉覷了他一眼,目光帶著警告意味。
也沒說什麼,轉身走進電梯。
下樓時,一個男人迎上來。
“少爺,我已蒐集到湯米挪用鉅額公款的證據。”
“按照老規矩處理。”
陸延洲扯了扯領帶,腳步未停。
李龍提醒道:“可他是賭場主管之一,還是埃斯特先生的手下。”
“那又怎樣?”陸延洲漫不經心地冷哼一聲,“處理完將照片發給舅舅。”
“是。”李龍不敢多言。
少爺此舉,無疑是在公開和埃斯特先生叫板。
今晚之後,賭場勢必會分為兩派。
他是少爺提拔上來的人,立場不言而喻。
陸延洲大步走進辦公室,門外的保鏢替他關上門。
他坐在辦公桌前,打了幾個內線電話。
不怒自威的聲音透過電話傳到幾個辦公室裡,黑沉沉的夜幕下,辦公室的氣氛悄然改變。
——
凌晨兩點,賭場依舊燈火璀璨,喧囂不已。
而陸延洲的辦公室裡,卻是死一般的沉寂。
一個白髮男人站在辦公桌旁,挺直腰背,目光如炬。
“少爺,我是埃斯特先生的人,沒有他的允許,你不能動我。”
陸延洲眼皮都沒抬,冷厲開口:“不是讓你們把他處理掉?”
李龍抬抬手:“帶走。”
“切科,你不能動我,我是看著你長大的!”
“你個兔崽子,埃斯特先生不會放過你的!”
……
男人的咒罵隨著辦公室大門砰然合上而消失,陸延洲自始至終都面無表情。
李龍有些猶豫:“少爺,真的不用提前和埃斯特先生打個招呼嗎?”
到底是親人關係,何至於鬧得你死我活。
“不必。”
當埃斯特舅舅再次拿比安卡威脅他時,陸延洲就明白,要想獲得真正的自由,完全保護好比安卡,只有將埃斯特家族徹底掌握在自己手中。
為此,他不惜付出任何代價。
李龍看出他的決絕,默默退了出去。
等陸延洲處理完一切事務,已經是凌晨四點多。
他乘坐電梯回到頂樓,途經許清安的房間時,房門突然開啟。
許清安看到走廊上的陸延洲,驚訝地問道:“你一夜沒睡嗎?”
陸延洲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你是沒睡,還是起來了?”
“我睡了,醒得早,就想出來轉轉。”
“頂樓隨便你轉,其他樓層必須有馬爾斯陪同。”
許清安點點頭,“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陸延洲“嗯”了一聲,走進她隔壁的房間。
許清安總覺得他身上有什麼東西發生了變化,但具體是什麼,她卻說不上來。
頂樓除了房間,餐廳,會客廳等日常必備場所,還有健身房,電影院,甚至還有露天游泳池和一個巨大的露臺。
許清安趴在露臺的欄杆上,俯瞰運河上被距離縮小的船隻。
在她腳下,是汙濁慾望的狂歡。
有人豪擲千金,有人傾家蕩產。
金錢彷彿變成了一道道橘黃色的燈光,鋪滿河面。
她抬頭仰望深藍色的天空,又是那麼清澈遼闊,一切都太不真實了。
她坐在露臺上,慢慢看著東方破白,金光漸亮,雲層吐出朝陽。
眼前的世界,比黑夜裡看到的要逼仄許多。
相比白天,她更喜歡黑夜。
可以將自己隱匿在黑暗中,假裝自己是慾望的旁觀者。
到了白天,太陽一照,她的慾望便無處遁形。
她聽見比安卡的呼喚,起身穿過門廳,來到比安卡的房間外。
“比安卡,怎麼了?”
“可以幫我拉一下裙子拉鍊嗎?”
比安卡大概是當成了一次度假,而非一次逃跑,選了一件藍色公主裙。
許清安走到她身後,幫她拉上拉鍊。
等比安卡洗漱完,她回到自己房間換衣服。
睡衣剛脫下,房門突然被推開。
她慌忙捂住胸口回頭,對上陸延洲波瀾不驚的視線。
腦子一抽,她轉身面朝他。
“你怎麼不敲門?”
“下次記得鎖門。”
陸延洲語氣平靜,“砰”地帶上門,喉結下意識滾動了一下。
很快,房門從裡面開啟,許清安穿了身舒適的休閒裝。
“找我有事嗎?”
“我今天很忙,你們就待在頂樓,哪也別去。”
“我們又不是來坐牢的。”
大概是方才陸延洲看她的眼神太過冷靜,像是在看一件死物,令她很是不爽,語氣不由得帶了幾分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怨氣。
陸延洲只當她在氣他不敲門,撞見她沒穿衣服。
雖然心裡莫名不悅,卻也沒當回事。
“下去必須讓馬爾斯跟著。”
“昨晚已經說過了,還有什麼吩咐嗎?”許清安冷冷追問。
陸延洲的臉色比她更冷,“我這是為你的安危著想,別不服氣。”
才不是為了我的安危,許清安在心中腹誹。
“為什麼不帶比安卡回京北?那裡沒有人能傷害她。”
“即使去了京北,只要我母親一句話,她也必須回來。”
陸延洲從她身上移開視線,繼續解釋:“因為我母親是她唯一的監護人,還有什麼疑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