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對峙
埃斯特舅舅朝許清安招招手,示意她到身邊坐。
等許清安坐下,他讓傭人泡了茶送來。
“舅舅,有什麼事嗎?”
許清安心裡不安,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冷靜。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埃斯特城堡?”埃斯特舅舅直接問道。
許清安露出得體的笑容,回道:“等陸延洲不需要我的時候,我自然會離開。”
“你和切科的性格倒是如出一轍。”
埃斯特舅舅笑笑,語氣沉了幾分,“可你要明白,兩個人光性格相投是沒有用的。”
許清安喝了口茶,茶水泛著苦意,從舌尖一路蔓延到喉嚨。
“舅舅,我知道我在做什麼,也知道我自己想要什麼。”
“你不知道,你一直在拖累他。切科要接手埃斯特家的產業,少不了妻子家的助力。”
埃斯特舅舅的目光冷下來,“而你,除了成為他的軟肋,什麼都做不了。”
許清安垂眸,指腹輕輕摩挲著茶盞的邊緣。
“我瞭解陸延洲,這不是他想要的。”
陸延洲肯為了她和埃斯特家族作對,足以證明一切。
“你們年輕人,就是太幼稚,想法太簡單。”
埃斯特舅舅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好好考慮考慮,不要害了切科。”
說完,他轉身離開,將許清安一個人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
許清安緩緩放下茶盞,心裡的執著並未因埃斯特舅舅的幾句話而有絲毫動搖。
她才不管埃斯特家其他人怎麼看,她只是想找回真正的陸延洲。
她算是看明白了,埃斯特家的人看重的從來都是名利和聲望。
比安卡只因心智如孩童,就被他們視作恥辱。
而陸延洲和京北陸家的關係更親近,骨子裡看重一個人的自我。
她回到房間時,比安卡關切地迎上來。
“許清安,埃斯特舅舅有沒有找你麻煩?”
“沒有,”許清安不想讓比安卡擔心,便沒有說實話,“他就和我閒聊了幾句。”
埃斯特舅舅特意來和她說這番話,話裡話外都帶著明顯的威脅意味。
威脅她離開這裡,離開陸延洲。
晚飯後,許清安的手機鈴聲響起。
見是馬爾斯,她連忙接通。
“馬爾斯,有事嗎?”
“許小姐,麻煩你將你和比安卡的換洗衣物和日常用品收拾一下。”
許清安困惑地皺了皺眉:“我們要去哪兒?”
“少爺打來電話,讓我送你們去威尼斯賭場。”
許清安心頭一緊,賭場那種地方魚龍混雜,比安卡去那裡真的合適嗎?
“馬爾斯,我們為什麼要去賭場?”她問。
“少爺沒說,只讓我今晚就送你們過去,可能是擔心你們的安全吧。”
許清安蹙起眉,沉默片刻後應道:“好,我們馬上下去。”
比安卡晚上睡得早,陸延洲讓她們連夜過去,估計是察覺到了什麼。
二十分鐘後,她和比安卡提著行李箱下了樓。
正要出去,卻被兩個壯漢攔住了去路。
“沒有埃斯特先生的允許,誰都不能從這裡出去。”
“許清安,我害怕。”
比安卡的聲音微微發顫,下意識地抓住了許清安的衣袖。
“沒事,馬爾斯在外面。”
許清安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隨即撥通了馬爾斯的電話,將兩人被攔住的情況告訴了他。
片刻後,馬爾斯趕到了門口。
兩個大漢擋在門前,面無表情:“馬爾斯,你不能進去。”
馬爾斯語氣冰冷:“我要見埃斯特先生。”
“先生已經睡著了。”
馬爾斯越過兩人,看向門內的許清安,衝她點了點頭:“稍等,我打個電話。”
他撥通了陸延洲的電話,將這裡的情況簡單說明後,按下了擴音鍵。
“少爺要和你們說話。”
陸延洲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放她們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抱歉,少爺,”守門的大漢語氣恭敬卻寸步不讓,“我們也是聽從埃斯特先生的命令。”
“那就讓我舅舅接電話。”
大漢為難道:“可是埃斯特先生已經睡下了。”
“去把他叫起來。”陸延洲的聲音裡壓著怒氣。
那大漢不敢再違抗,其中一人快步走向埃斯特舅舅的房間。
很快,埃斯特舅舅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他一把奪過馬爾斯手裡的電話,語氣裡滿是慍怒:“切科,你在鬧什麼?”
“放他們離開。”
埃斯特舅舅眯了眯眼,“如果我不答應呢?”
“我無法保證我會做出什麼,或許我們可以試試。”
陸延洲語氣極其平靜,但其中的壓迫感令人學廚師。
“臭小子,敢威脅我?”
“都是跟舅舅學的,感謝舅舅多年來的教誨。”
埃斯特舅舅臉色黑如鍋底,瞥了許清安一眼,目光銳利如刀。
他的姐姐真是低估了許清安在陸延洲心中的分量,即使陸延洲中了催眠術,骨子裡卻還記著要保護這個人。
他抬抬手,“放她們走。”
他了解自己的外甥,表面上看起來文質彬彬,舉手投足間滿是紳士風度。
可一旦徹底惹惱了他,他就會變成不要命的瘋子。
許清安將行李箱交給馬爾斯,拉著比安卡匆匆離開。
上車後,兩人仍有些驚魂未定。
“馬爾斯,埃斯特舅舅是想對我下手嗎?”許清安忍不住問。
“下手應該不至於,他們對少爺還是有所顧忌的。估計是想利用你來讓少爺做些什麼。”
馬爾斯發動車子,迅速駛離埃斯特城堡。
許清安冷笑:“比如將我關到什麼地方,然後威脅陸延洲和蘇茜結婚嗎?”
馬爾斯輕笑了一聲:“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那他們可打錯了主意。”
許清安垂下眼簾,聲音裡帶者譏諷。
“陸延洲對我的感情,早就不比從前了,他不想做的事,就算拿我威脅他也沒用。”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身側的比安卡身上。
“我知道了,埃斯特舅舅的目標不是我,是比安卡。”
在陸延洲心裡,照顧好比安卡,比什麼都重要。
他做出讓步,正是因為怕埃斯特家的人逼迫比安卡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