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6章 縛愛成婚:薄總請撒手(5)
南老爺子疲憊地看著魏苻,緩緩開口:“你也別怪你媽媽了,她也是關心則亂,事情沒問清楚。寶珠那邊一出狀況,在她眼裡就跟天塌下來一樣,才跑來亂髮脾氣。”
魏苻沒說話。
南老爺子固然疼原身,但年紀大了,就只求家裡儘量別撕破臉、維持表面安穩。
畢竟人老了就圖個家和萬事興。
魏苻也懶得去揪著文如蘭偏心養女、苛待親女兒這件事爭辯,她面色平靜應聲:“放心吧爺爺,我不往心裡去。”
南老爺子把話題拉回正事,目光落在她身上:“你跟知硯才結婚半年,就要離婚,真的不後悔?”
魏苻輕輕點頭:“不後悔,我已經決定好了,不會變,今天回來就是跟您說一聲。”
南老爺子心裡暗自驚奇。
從前一門心思圍著薄知硯轉的孫女,一場綁架過後反倒清醒通透了,說不清是福是禍。
他頓了頓,繼續問道:“你回來,應該不只為了說離婚這件事吧?”
魏苻點頭,說:“南家公司放在爸媽手裡經營,情況一天比一天差。您現在身體不好,也沒心思管。您之前說過遺囑已經公證,公司股份有我的一份,我想進公司。”
南老爺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幾分,他又微微蹙眉:“可是你從來沒有接觸過公司的事務。”
“爺爺會幫我安排人手帶我的。”魏苻淡淡一笑,“要是不打算讓我接手學習,又何必把這份財產留給我?我不懂經營可以慢慢學,專業是珠寶設計,去那裡練練手總可以吧?”
南老爺子輕嘆一聲:“胭胭,你腦子其實不笨,唸書也肯下苦功。要是從前能把放在薄知硯身上的心思,分一半到家業上,我早就安心了。”
“爺爺,我現在開始分心思,也不算晚。”
南老爺子靜靜看了她片刻,終於點頭:“好。我安排人帶你入門。我剩下的時間不多,能教多少就教多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爸媽把南家的基業一點點虧光。我現在還能撐得住、看得住家裡的產業。你爸媽經營失誤、虧損再多,有我在,南家主基業塌不了。”
魏苻露出一抹感激的笑:“爺爺放心,您肯定會長命百歲。”
南老爺子又特意把話說通透,打消她的顧慮:“你不用急著攬大權、擔重責,也不用插手你父親經手的文旅專案。你是設計專業出身,對口集團珠寶主業,你就踏踏實實跟著前輩,學你的珠寶設計、品牌運營和產品線管理,先把你自己擅長的領域做精做好就行。”
魏苻應下。
兩人又閒談幾句,魏苻才離開南家。
剛踏出大門,手機鈴聲就響了。
來電顯示:薄知硯。
她按下接聽,聽筒裡傳來薄知硯清冷的聲音,開門見山:“你考慮得怎麼樣,願不願意給寶珠獻血?”
聽到這話,魏苻就很煩,心底一股火氣直往上冒。
沃日,這狗東西到文如蘭面前告狀,讓文如蘭來道德綁架她,現在還敢打來電話讓她獻血,狗雜種。
魏苻還沒來得及開口,薄知硯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幾分不耐:“寶珠現在情況很不好,醫院一直在等。南胭,你別任性,這只是抽一點血,不會對你造成多大傷害。”
魏苻扯了扯嘴角,慢悠悠開口:“薄知硯,你對我這個假妹妹倒是很上心啊。”
薄知硯沒聽出她話裡的冷意,只當她還在鬧脾氣:“寶珠身體撐不住,不能耽誤。你儘快過來。”
魏苻淡淡道:“我不去。”
聽筒那頭沉默一瞬,隨即語氣沉下來:“南胭,你非要這麼狠心?寶珠一直拿你當姐姐看待。”
魏苻輕笑出聲:“姐姐?什麼妹妹會和姐夫抱在一起?薄知硯,還記得幾小時前我被綁架,打電話找你求救的時候,你說了什麼?你說我在胡鬧,說我出門倒黴。我差點沒命的時候,你一點不在意,現在反倒來催我獻血救別人。”
“我那時候手上有急事,走不開。”薄知硯的聲音沒有半分歉意。
“急事就是守在醫院陪南寶珠?”魏苻語氣平淡,卻字字鋒利,“薄知硯,我再跟你說一遍,我不會去獻血,趁早死了這份心,滾!”
說完不等薄知硯回話,魏苻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魏苻掛了薄知硯的電話,閉目養神思索策略。
她驅車返回身主和薄知硯婚後居住的別墅。
車子停穩,魏苻推門進屋,客廳沙發上赫然坐著一個人。
是薄知硯的母親,身主的婆婆,鄔玉鳳。
原身當初死纏爛打倒追薄知硯好幾年,鬧得整個京城權貴圈人盡皆知。
鄔玉鳳從一開始就看不上她,覺得她不自愛,不矜持,上趕著倒貼,丟盡了南家的臉面。
從前薄家投資失敗、瀕臨破產,走投無路,是南家出手幫忙兜底。鄔玉鳳雖然萬般不情願,但為了家裡也只能默許這門婚事,捏著鼻子認下身主這個兒媳婦。
但今時不同往日。
這半年薄知硯接手薄氏企業,手段凌厲,生意一路回暖暴漲,薄家徹底翻身,勢頭正好。
鄔玉鳳最近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心氣極高。
她依舊打心底瞧不上身主,只是人已經娶進門,日子還要過,面子上總得過得去。
原劇情裡薄知硯怎麼苟待身主她都是不管的,甚至會冷嘲熱諷幾句讓身主做好薄太太的本分。
聽見門口動靜,鄔玉鳳抬眸看過來,語氣平平淡淡:“回來了。”
魏苻神色自然,換了鞋應聲:“嗯,媽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沒多久。”鄔玉鳳端著茶杯,漫不經心地隨口一問,“我聽說寶珠生病了,醫院缺血,你要給她獻血救人?”
魏苻聽到這話,心裡真的覺得離譜又無語。
她實在想不通,這件事到底是怎麼傳出去的。
難道當初身主鬆口答應獻血的時候,南家、薄家是拿著大喇叭到處吆喝,生怕外人不知道身主要捨身救南寶珠?
不然怎麼隨便來一個人,張口就是問她要不要救南寶珠啊。
魏苻壓下心底那點荒謬的吐槽,語氣平靜直白:“我不獻。南家會另外給她找血源,不用我來。”
鄔玉鳳聞言輕輕皺了下眉,也沒多說兩句。
她本來就不關心南家的事,只是聽旁人提了一嘴,隨口問問而已。
見鄔玉鳳沒有繼續追問的意思,魏苻也懶得多解釋半句,簡單說了一句:“我先上樓換身衣服。”
說完,她徑直抬步上樓,避開了樓下的尷尬閒談。
魏苻跟著老爺子安排的元老,連著幾天泡在公司看報表、梳理各個子公司的業務。
她很快就摸清了情況。
南氏集團根基穩,珠寶、商用物業這些主業都在正常盈利,集團不會一下子垮掉。
出事的,是南父之前力主投資的近郊文旅度假區專案,單獨放在旗下文旅子公司運營。
當初南父看好這片山地,一口氣投進去大批資金修步道、民宿和文創街區。
沒想到市場行情轉冷,客流達不到預期,回款拖得厲害。
子公司賬上現金耗盡,工程款到期結不上,專案卡在半中間。
要是資金一直跟不上,這個文旅專案就只能爛尾,子公司直接倒閉。
前期投進去的錢基本打水漂,集團當初給子公司做了擔保,這筆鉅額虧損最後還是要南家扛,會狠狠傷了集團的元氣。
但只要能補上缺口,把專案做完,地塊本身有價值,後續慢慢運營還能回本盈利。
南父這段時間四處找人拉投資,銀行審批流程太慢,等錢批下來專案早就停工違約。
京圈能短時間拿出這麼大一筆現金入局的,只有薄知硯的薄氏資本,還有就是南寶珠那位遠在國外還沒回過的未婚夫傅景淵。
魏苻看著報表,神情不算凝重。
集團主體沒事,算不上滅頂之災,可白白虧掉這麼大一筆資產,南老爺子一定心疼。
按傳統虐戀套路,想救這個文旅專案,最可行的辦法,就是去找薄知硯談注資。
她本來一心打算儘快辦好離婚,和這個人一刀兩斷。
一旦主動去找他談合作,就等於把把柄送到薄知硯手上。
以薄知硯的性子,絕不會白白出錢,一定會藉著這筆投資,提出各種條件牽制她。
魏苻深吸一口氣,把檔案合上。
不去了,她只是被教導該怎麼管理,還沒有拿到能越過南父的權利,現在只能經營珠寶專案的活兒,身主本身也是設計專業的,專業對口。
就很像虐戀女主,工作都是什麼珠寶設計,服裝設計,室內設計啥啥啥的。
南氏集團旗下珠寶品牌「琅南萃」,多年主打玉石、彩寶高定。
魏苻進入公司之後,就接管琅南萃事業部,負責新品設計、品牌釋出會,打磨屬於自己的珠寶系列。
幾日沉澱過後,魏苻收拾妥當,打算去一趟醫院。
她身著剪裁利落的卡其色長款風衣,妝容精緻冷豔,手提簡約質感的小皮包,氣場十足,風風火火驅車抵達醫院。
問清病房號後,魏苻步履優雅徑地走入VIP病房。
病床上的南寶珠驟然被門口的動靜驚動,下意識抬頭看來。
南寶珠生得精緻動人,膚色是那種刻意營造、格外脆弱的慘白,看著柔弱易碎、惹人憐惜。
看見來人是魏苻,南寶珠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勾起一抹柔弱又暗藏試探的淺笑,柔聲開口:“姐姐,你怎麼來了?知硯哥哥知道你過來看我嗎?”
魏苻沒有應聲,一步步走近,居高臨下佇立在病床前,眸光沉沉地盯著她。
那視線太過冰冷銳利,不帶半分溫情,壓迫感極強,讓南寶珠渾身莫名不適,她下意識攥緊被褥質問她:“你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魏苻微微俯身,眉眼張揚冷傲,語氣帶著十足的盛氣與刻薄,字字清晰砸在她耳邊:
“沒什麼,專程來看看——你到底什麼時候死。”
話音落下。
南寶珠臉上的柔弱笑容瞬間徹底僵死,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指尖死死攥緊潔白的被單,指節泛白,渾身僵硬,眼底盛滿難以置信的錯愕與難堪。
芭蕉:\" 高能:提醒下,這個位面魏魏有點過於狠毒,受不了的請自行退避。不喜勿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