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7章 縛愛成婚:薄總請撒手(6)
南寶珠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死死盯著魏苻。
“南胭你什麼意思?你故意詛咒我?”
魏苻淡淡笑了一聲,語氣漫不經心:“什麼詛咒?你不是生病住院了嗎?人人都喊著你快不行了,我好奇啊,就過來看看,你到底什麼時候死。”
南寶珠心裡清楚,魏苻是還在記恨獻血的事。
她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擺出一副柔弱又挑釁的模樣:“南胭,我知道你心裡不服氣,不想給我獻血。就算你回到南家、拿回身份又怎麼樣?爸媽心裡最疼的永遠是我。我一出事,全家上下都圍著我轉、替我擔心。你呢?就算有血緣,在他們眼裡也跟個外人沒兩樣。”
“我也沒逼你給我獻血,你沒必要跟我置氣。”
她這話帶著十足的有恃無恐。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南寶珠擅長裝乖示弱、拿捏南父南母。
身主和南寶珠對峙,永遠都是處於下風的。
她爭、鬧、在意、渴望家人疼愛,最後只會輸得一敗塗地,被所有人嫌棄。
魏苻看著她洋洋得意的模樣,坦然點頭:“沒錯,我就是不想給你獻血。而且爺爺、爸媽、包括薄知硯,全都同意了,這事到此為止,我不用再遷就你。”
南寶珠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徹底收了乾淨。
她滿臉不敢置信。
怎麼可能?
明明幾天前,爸媽還死死逼著南胭給她獻血,硯哥哥也跟她保證過的,全家人都預設的事,怎麼短短几天就全部變卦了?
她死死攥著被子,眼底滿是不甘和詫異。
魏苻盯著她的表情,慢悠悠開口:“很意外?想知道為什麼嗎?”
不等她回話,魏苻神情倨傲,笑得春風得意:“因為你說到底,只不過是孤兒院出來的外人。我才是南家實打實的親生女兒。爺爺再心軟,也不可能捨得讓自家親孫女,給你這種外人放血。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這話精準戳中了南寶珠最自卑、最忌諱的痛點。
自從真正的南胭迴歸,她這個養女的身份就徹底擺到了檯面上。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佔了南胭十幾年人生的外人。
南家大小姐的光環、家人的偏愛、甚至和薄知硯的婚約,原本都該是她的,就因為南胭回來,她就要拱手讓給她,她怎麼能甘心?
這些日子她看似風光,心裡卻一直憋著一口惡氣。
此刻被魏苻直白戳穿,南寶珠心底的怒意瞬間翻湧上來。
魏苻絲毫不讓,繼續說道:“南寶珠,你真把自己當成南家掌上明珠了?在我家住了十幾年,是不是真忘了自己的出身?跟我比,你配嗎?”
“你總覺得所有人都該疼你、讓你。那你怎麼不想想,爺爺為什麼從來不肯鬆口,讓你嫁給薄知硯?除了身份,你知道你還差在哪兒嗎?”
南寶珠被懟得臉色慘白,氣得渾身發抖,張口就要罵人。
魏苻卻直起身,從隨身的小包裡掏出一面小鏡子,抬手對著她的臉。
南寶珠皺緊眉頭:“你幹什麼?”
魏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語氣刻薄又直白:“我告訴你差在哪吧。好好照照鏡子,你還想當薄家的女主人啊,摸摸你這死氣沉沉,病癆鬼的臉,夠格嗎?”
“南胭!你這個賤人!”
南寶珠徹底被激怒,情緒失控,她一把抓起床頭桌上的水杯,狠狠朝著魏苻砸了過去。
魏苻眼神都沒動一下,側身輕巧避開。
水杯“哐當”一聲砸在地上,碎裂開來。
不等南寶珠尖叫撒潑,魏苻上前一步,抬手乾脆利落甩了她一個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響亮。
南寶珠疼得瞬間僵住,又疼又氣,眼眶瞬間通紅,嘶吼道:“南胭!你居然敢打我!我要告訴爸媽!我要告訴硯哥哥!”
魏苻懶得跟她廢話,甩了南寶珠一巴掌後,她轉身拎包直接走人,任憑南寶珠在病房裡大吵大鬧。
……
離開醫院後,魏苻直接回了南氏集團的珠寶工作室,安安靜靜處理新品設計稿,還得操控機床。
可才工作不到半小時,辦公室外就傳來一陣急促又憤怒的腳步聲。
文如蘭滿臉戾氣地衝了過來。
她臉色鐵青發黑,眉眼間佈滿陰狠的怒意,整張臉緊繃扭曲,眼底是壓不住的怒火,渾身氣場陰沉嚇人,一看就是來找人算賬的。
她衝進工作室,不顧一眾員工詫異的目光,冷聲怒吼:“南胭在哪!”
助理嚇得不敢吭聲,小心翼翼指了指最裡面的獨立辦公室。
文如蘭二話不說,踩著高跟鞋猛地踹開辦公室門,抬手就把手裡的名牌包包狠狠朝著魏苻砸過去。
魏苻眼神一冷,手上正拿著一把精細的珠寶刻刀,抬手輕輕一擋。
鋒利的刻刀瞬間劃破包麵皮質,順帶擦過文如蘭的手背,直接劃出一道細細的血口。
溫熱的血珠瞬間滲了出來。
文如蘭愣了一瞬,隨即徹底爆發,當場在工作室大鬧起來。
“南胭!你真是翅膀硬了!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不僅跑到醫院欺負生病的寶珠,動手打你妹妹!現在連我你都敢傷?!”
辦公室外所有員工全都不敢出聲,默默聽著裡面的爭吵。
魏苻淡定放下手裡的刻刀,神色平靜,一臉無辜又委屈,“媽,您說話要講良心。我什麼時候打寶珠了?”
“我只是好心去醫院探望她,好好跟她說話。您不分青紅皂白,直接衝到我工作的地方動手打人,還要當眾汙衊我?”
她抬眼看向文如蘭,語氣帶著一絲不解和難過:“媽,我到底是不是您親生的女兒?您為什麼事事都偏心寶珠,次次都不分對錯冤枉我?”
文如蘭被她這副顛倒黑白的模樣氣笑了,胸口劇烈起伏。
“好好好!真是我養出來的好女兒!好的不學,淨學這些撒謊狡辯的本事!”
魏苻滿臉無奈,愁容滿面地說:“我沒有撒謊。前幾天您就在爺爺面前亂說話,冤枉我答應給寶珠獻血,最後爺爺都查清了,訓了您一頓。”
“現在您又跑到我公司當眾汙衊我打人。寶珠生著病躺在醫院,我是她姐姐,我怎麼可能動手打一個病人?”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一絲警告:“媽,這裡是公司,不是菜市場,不是您撒潑胡鬧的地方,麻煩您不要在這裡大呼小叫,耽誤別人工作。”
“您要是有實打實的證據,就拿出來。沒有證據,就請您給我道歉。再繼續當眾汙衊我、在工作室鬧騰,我只能去找爺爺,請他老人家出來主持公道。”
文如蘭徹底被噎得說不出話,氣得渾身發抖。
她從前隨便拿捏、隨便訓斥的女兒,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變得牙尖嘴利、心思深沉,能顛倒黑白、句句佔理。
連她這個母親,都當眾壓不住她了。
文如蘭被懟得啞口無言,胸口不停起伏,死死指著魏苻,咬牙切齒:“好,好得很,你給我等著!”
她不再在公司鬧事,撂下一句狠話,帶著滿肚子怒氣轉身離開了琅南萃工作室。
人雖然走了,但魏苻也沒有鬆懈,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南老爺子的電話,把剛才工作室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南老爺子聽完,眉頭瞬間緊鎖。
魏苻語氣溫順,特意安撫:“爺爺,事情就是這樣,媽已經走了,是被我氣走的。只是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的清白,我怕她回頭顛倒是非跟您告狀。您千萬穩住情緒,別為這事動氣,保重身體最重要。”
南老爺子沉下心,語氣沉穩:“爺爺心裡有數。你媽向來衝動,一把年紀了,還跟三歲小孩一樣,當眾胡鬧撒脾氣。你安心工作,她要是敢過來告狀,我自然會訓她。”
魏苻輕輕應聲,又貼心替文如蘭解圍,語氣軟和:“爺爺,您也別太怪媽媽,她就是太心疼寶珠了,一時亂了分寸。等我忙完手頭的工作,就回老宅陪您吃飯,好好陪您說說話。”
這番懂事體貼的話,哄得南老爺子心裡格外舒心,笑著應下:“好,爺爺在家等你回來。”
傍晚下班,魏苻直接回了南家老宅。
一進門就看見文如蘭蔫蔫坐在沙發上,臉色難看至極,渾身都透著一股憋屈勁兒,明顯是已經被南老爺子訓斥過了。
魏苻順勢端出溫和乖巧的樣子,走上前茶裡茶氣地問:“媽,您氣消點了嗎?”
文如蘭冷著臉根本不想理她,她偏過頭,壓根不看她。
這時,南父從二樓走下來,整張臉黑沉沉的,滿臉不悅。
他一早聽了文如蘭的哭訴,心裡滿是火氣,下了樓就盯著魏苻直接質問:“南胭,你老實說,到底怎麼回事?你當初明明答應給寶珠獻血,臨時反口也就罷了,怎麼還特意跑去醫院動手打她?”
魏苻輕輕嘆了口氣,神色平靜又無奈:“爸,該解釋的我已經解釋很多遍了,我不想再反覆爭辯。我從來沒有答應過獻血,更沒有動手打寶珠。”
“你們要是真的認定我做錯了,就拿出實打實的證據。不要隨便給我安罪名,把我當成可以隨意冤枉的小孩子。”
南父瞬間被懟得語塞,緊緊皺著眉頭。
一旁的文如蘭立刻冷笑出聲,句句帶著譏諷:“你看看,真是長大了,翅膀硬了,現在連我們做父母的都敢頂撞、教訓了。”
魏苻滿臉無辜,語氣誠懇:“媽,我沒有頂撞你們,更沒有訓你們,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
她輕輕搖了搖頭,主動結束話題:“算了,我不解釋了,我先去看看爺爺。”
話音剛落,書房門被推開,南老爺子慢慢走了出來,看著精神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
魏苻眼底立刻亮起笑意,像個靈活的小燕子似的,快步撲上前扶住他的肩膀,笑得清甜軟糯:“爺爺!您居然能自己走動了!身體是不是好多了?”
“我就說您身子會好,會長命百歲的。”
南老爺子看著親近懂事的孫女,心情也愉悅,笑著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託我們家胭胭的福,身子確實輕快多了。”
客廳裡的南父和文如蘭看著祖孫倆親暱融洽的模樣,一時間徹底啞火。
有老爺子護著,他們根本沒法當眾指責魏苻,只能把一肚子憋屈和火氣全都憋在心裡,格外難受。
魏苻安安穩穩陪著南老爺子吃了晚飯,陪老人聊了好一會兒。
飯後天色已晚,她惦記著離婚的事,跟老爺子道別後,便動身返回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