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5章 縛愛成婚:薄總請撒手(4)
保姆動作麻利,匆匆去廚房準備清淡流食,另一邊,私人醫生也火速趕到了南家後院。
醫生細緻地給南老爺子做了全套基礎檢查,測心率、查血壓、按壓腹部詢問痛感。
一番檢查下來,沒出什麼大事,徹底放下心來,對著一旁的魏苻恭敬回話。
南老爺子身體各項體徵都平穩了下來,胃部的劇痛徹底消退,原本虛弱衰敗的臟器機能,莫名緩和了不少,算是不幸中的萬幸,暫時沒有任何危險,只需後續好好靜養、清淡飲食即可。
魏苻聽後,面上露出放心的神情。
剛經歷劇痛的南老爺子此刻胃口大開,心心念念等著吃東西。
魏苻叮囑保姆,多熬一碗軟爛的小米粥,搭配幾樣清淡小菜,好讓老爺子慢慢進食養胃。
她還沒來得及和南老爺子繼續聊離婚的正事,一道急促的腳步聲就匆匆傳來。
文如蘭怒氣衝衝地闖進後院,臉上哪裡還有半點豪門貴婦的端莊優雅,滿眼怒火,一上來就對著魏苻厲聲斥責。
“南胭!你到底怎麼回事?!你為什麼不遵守約定去給寶珠獻血?你知道寶珠現在病得有多嚴重嗎?她躺在醫院度日如年?你怎麼能這麼自私冷血!”
魏苻面無表情,心裡暗暗吐槽。
真不愧是身主的奇葩父母啊。
親生女兒年幼走失,他們沒想著盡心盡力尋找,反倒領養了南寶珠當作精神寄託,甚至寧願一輩子不再生育,也要把所有的偏愛和寵愛,全都砸在一個外人身上。
這不有病嗎?
簡直匪夷所思。
親生女兒失而復得,他們也沒有半分愧疚和真心疼愛,滿心滿眼依舊只有養女南寶珠。
身主從小到大,本來就夠苦的了,回來後還在家中受盡冷落排擠,活得小心翼翼、缺愛自卑。
難怪會變得偏執戀愛腦、精神敏感,多半都是這對偏心父母逼出來的。
要不是還有南老爺子這個明事理的親爺爺一直護著、疼著身主,替她撐腰兜底,身主恐怕根本熬不到嫁給薄知硯,早就被這對父母的偏心冷暴力逼得崩潰抑鬱,早早跳樓解脫了。
心裡思緒翻湧,魏苻面上神色淡然,淡淡抬眼掃過氣急敗壞的文如蘭,語氣平靜又帶著幾分提點:“媽,您別這麼激動大吼大叫的。爺爺身體剛好,還在這裡靜養,你這樣大呼小叫,有沒有半點把爺爺的身體放在眼裡?”
一句話瞬間噎住了文如蘭。
她下意識看向一旁的南老爺子,見老人面色不適,眉頭皺眉隱隱有發怒的跡象,她的語氣瞬間弱了幾分,小聲詢問:“爸,您身體怎麼了?是不是不舒服?”
南老爺子懶得看她這副雙標模樣,已經看膩了,每天都來這一回。
他神色平淡冷淡,沒有接她的話,只淡淡反問:“寶珠又出什麼事了?”
提及南寶珠,文如蘭瞬間紅了眼眶,滿心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哽咽著訴苦:“還能有什麼事!寶珠得了白血病,現在還躺在醫院重症病房裡!之前南胭明明親口答應會獻血救寶珠,剛剛知硯給我打電話,說她反悔不認賬了!她怎麼能這樣狠心?那可是她妹妹,她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寶珠丟了性命嗎?”
南老爺子聞言,眉頭沉沉皺起,轉頭看向身旁的魏苻,語氣帶著幾分求證:“胭胭,你真的答應過要救寶珠?”
魏苻輕笑一聲,勺子輕輕攪動著手邊傭人送來的咖啡,語氣坦然:“爺爺,我媽說笑呢,我從來沒答應過。”
她抬眼看向滿臉慍怒的文如蘭,毫無愧疚地說道:“媽,我不知道您為什麼要當著爺爺的面顛倒黑白撒謊。但我勸您別再這樣了,更別當著爺爺的面逼我。我這段時間身體本來就很不適,再說了,咱們南家家底豐厚,財力人脈樣樣不缺,怎麼可能找不到匹配的獻血者?”
“就算您和爸爸找不到,薄知硯人脈廣、路子多,向來熱心幫寶珠,他肯定也能找到合適的人,幹嘛還要死死盯著我?”
這番話徹底戳中了文如蘭的怒火,她臉色瞬間鐵青,語氣尖利:“南胭!你簡直滿口謊話、冷血無情!你明明在醫院親口答應獻血,現在居然翻臉不認賬!”
魏苻神色不變,冷靜反問:“我什麼時候答應的?媽,說話要講證據,您有錄音、有證人嗎?空口白牙就想給我安罪名?”
文如蘭被問得啞口無言,沒想到這個女兒忽然這麼硬氣,還叛逆起來。
她嘴唇氣得微微發抖,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魏苻趁熱打鐵,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再說了,我和南寶珠沒有半點血緣關係,不過是名義上的姐妹。我的血型隨您和爸爸,既然血型能匹配上,那媽您和爸爸的血型必然也適配。”
“您這麼心疼寶珠、處處為她著想,一心想救她,那您自己為什麼不去獻血?您一輩子衣食無憂、身體康健,可比我這個從小吃苦、體虛多病的人好多了。”
這話一出,文如蘭瞬間變了臉色,心裡瞬間明白過來。
她立刻收起怒火,換上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樣,試圖打感情牌道德綁架:“胭胭,媽知道你心裡有怨氣!你是記恨我們這些年偏心寶珠、忽略了你,所以才故意賭氣反悔對不對?”
“你有什麼委屈、什麼火氣,全都可以衝著爸媽來,千萬別遷怒寶珠!她現在重病纏身、命懸一線,你當初在醫院親口應下的事,怎麼能說反悔就反悔?”
魏苻轉頭看向一臉平靜的南老爺子,眼底帶著幾分委屈:“爺爺,我真的不知道我媽為什麼非要顛倒黑白。我從頭到尾,從來沒有答應過要給寶珠獻血。”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真切的疲憊:“媽,我是真的身體不舒服。就在幾個小時前,我剛遭遇綁架,九死一生才被救出來,身心俱疲、體虛氣弱,現在根本經不起半點折騰,怎麼可能去醫院獻血?”
文如蘭氣得咬牙,她壓根不信,只當她是找藉口推脫,滿臉失望又憤怒:“你現在是堂堂薄太太,身份尊貴,誰敢輕易綁架你?你不想幫寶珠就直說,沒必要找這種荒唐藉口!我算是看清你了,你就是記恨寶珠,就是想眼睜睜盼著她死!”
文如蘭疾言厲色地無端揣測、惡意汙衊,魏苻眼底瞬間湧上一層水汽,晶瑩的淚珠應聲落下。
她抬眼深深看著文如蘭,聲音帶著劫後餘生的後怕與委屈:“媽,您怎麼能這麼想我?我是真的被人綁架了,拼盡全力才僥倖活下來,全程提心吊膽,到現在心裡還後怕。”
“我從警局出來,第一時間趕回南家,不是為了別的,就是惦記著重病的爺爺,怕您和爸爸忙中疏忽,怕爺爺出事,想回來給他報個平安、陪陪爺爺。可您從頭到尾,沒有一句關心,沒有半句安慰,只知道指責我、逼我救人,您為什麼就是不肯信我一次?”
文如蘭被她問得一噎,皺著眉正要開口反駁,一旁沉默許久的南老爺子終於壓不住心頭的怒火,沉聲開口。
“夠了!”
老爺子聲音不大,卻帶著十足的威嚴,瞬間壓住了後院所有的聲響。
他沉著臉看向文如蘭,滿眼失望與氣憤,字字嚴厲:“胭胭沒有撒謊!她剛剛經歷綁架、死裡逃生,差點就回不來了!”
“你是她的親生母親,自己的女兒遭遇生死劫難,你渾然不覺,一無所知。寶珠生病你心急如焚,可你的親生女兒險些喪命,你非但沒有半分擔憂、一句安慰,反倒不分青紅皂白跑來指責逼迫!你這個媽,到底是怎麼當的?!”
“胭胭明確說了沒有答應獻血,你偏偏顛倒黑白、咄咄逼人,非要逼著自己的親女兒妥協退讓!你是打算把她逼到走投無路、逼出事情,你才甘心嗎?”
一番嚴厲訓斥,直接把文如蘭懟得啞口無言,瞬間蔫了下來,像洩了氣的皮球,眼眶通紅,滿是窘迫。
“爸,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太擔心寶珠了……”
南老爺子滿心疲憊,懶得再多說半句,擺了擺手淡淡驅趕:“行了,你回去吧,胭胭在這裡陪我說說話。”
文如蘭不敢再違逆老爺子的意思,滿心委屈又窘迫,氣憤地瞪了魏苻一眼,也只能憋著眼淚,默默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