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7章 鋼鐵洪流,碾碎舊時代
特拉華河谷,晨霧瀰漫。
北美聯軍中路防線上,一座由原木和沙袋構築的簡陋堡壘內,美軍指揮官馬爾斯准將正打著哈欠,喝著劣質的咖啡。
“有什麼情況嗎?”他懶洋洋地問著哨兵。
“報告將軍,一切正常。只有一些該死的鳥在叫。”哨兵回答道。
馬爾斯點了點頭,放下心來。他負責的這段防線,被巴頓將軍認為是整個阿巴拉契亞山脈最安全的地方。這裡河谷狹窄,道路泥濘,兩側都是陡峭的山壁。別說是大夏人那種笨重的蒸汽戰車,就算是步兵,想大規模透過都十分困難。
因此,巴頓只在這裡象徵性地部署了一個旅的兵力,裝備也都是些老舊的滑膛炮。在馬爾斯看來,這簡直就是一份帶薪休假的閒差。
然而,他口中那“該死的鳥叫聲”,卻並非來自林間的飛鳥。
那是大夏“雄鷹二號”戰鬥機引擎的轟鳴。
高空之上,周毅正駕駛著他的座機,透過薄薄的雲層,俯瞰著下方的河谷。透過望遠鏡,他可以清晰地看到聯軍那簡陋的防線。
“雄鷹呼叫指揮部,已抵達目標上空,發現敵軍防線,規模約一個旅。請求發起攻擊。”他透過剛剛試驗性裝備的無線電,向秦鋒的指揮車報告。
很快,耳機裡就傳來了秦鋒清晰的指令。
“准許攻擊!優先清除敵軍炮兵陣地和指揮部!為地面部隊開啟通道!”
“雄鷹收到!”
周毅推動操縱桿,飛機如同一隻真正的獵鷹,猛地向下俯衝。他身後的二十架“雄鷹二號”,也隨之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馬爾斯剛想再喝一口咖啡,一陣尖銳的呼嘯聲,由遠及近,瞬間刺破了他的耳膜。
他茫然地抬起頭,只見二十多個黑點,正從雲層中鑽出,帶著死神的呼嘯,向他的陣地撲來。
“那是什麼?!敵襲!!”他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
但已經晚了。
一枚枚一百公斤級的“霹靂”高爆炸彈,脫離機翼,呼嘯而下。
馬爾斯的堡壘,也就是聯軍的指揮部,被第一枚炸彈直接命中。劇烈的爆炸瞬間將整個木製結構的堡壘掀上了天,木屑、泥土和殘肢斷臂混雜在一起,形成了一場血腥的暴雨。
緊接著,聯軍那幾門可憐的滑膛炮陣地,也被精準地覆蓋。爆炸的氣浪,甚至將重達一噸的炮管,都炸飛出去幾十米遠。
僅僅一輪空襲,整個聯軍中路防線的指揮系統和炮火支援能力,就徹底陷入了癱瘓。
倖存的聯軍士兵,從爆炸的衝擊中回過神來,魂飛魄散地從掩體裡爬出來,茫然地看著燃燒的陣地。他們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攻擊方式。
然而,這只是噩夢的開始。
就在他們驚魂未定之際,一陣低沉而富有壓迫感的隆隆聲,從河谷的下游傳來,地面開始輕微地顫動。
“是……是什麼聲音?”一個年輕的美利堅士兵,顫抖地問道。
很快,他們就看到了答案。
在晨霧中,一個個巨大而猙獰的鋼鐵頭顱,緩緩駛出。它們有著厚重的裝甲,冒著滾滾的黑煙,履帶碾過泥濘的河道,發出的聲音,如同地獄的戰鼓。
“戰車,東方人的鐵架戰車!”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殘存的聯軍士兵,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他們手中的前裝槍,面對這些刀槍不入的鋼鐵巨獸,和燒火棍沒有任何區別。抵抗,已經失去了任何意義。
恐慌像瘟疫一樣蔓延,士兵們扔下武器,驚慌向山林深處逃竄。
秦鋒坐在打頭的“猛虎”指揮戰車裡,冷漠地看著眼前這兵敗如山倒的一幕。
“命令,戰車營,呈錐形陣,全速突擊!不必理會潰兵,目標,費城!”
“命令,玄甲龍騎,兩翼包抄,肅清殘敵,佔領沿途所有隘口!”
鋼鐵洪流,沒有絲毫停歇,直接從聯軍崩潰的防線上碾了過去。那些來不及逃跑計程車兵,瞬間就被捲入了履帶之下。
一個名叫湯姆的年輕士兵,是賓夕法尼亞州的農場主之子,被徵召入伍才不到一個月。他親眼看到,他身邊的戰友,被那種鋼鐵怪物側面伸出的“火舌”掃中,瞬間被打成了幾截。
他嚇得癱倒在地,屎尿齊流,大腦一片空白。
一輛“猛虎”戰車,在他面前停了下來。頂部的艙蓋開啟,露出一名大夏軍官冷峻的面孔。
湯姆以為自己死定了,閉上了眼睛。
然而,那名軍官只是用生硬的英語問了一句:“費城,怎麼走?”
大夏軍隊的目標,根本不是他們這些小魚小蝦。
當天下午,秦鋒率領的先頭部隊,就已經穿過了整個特拉華河谷,出現在了費城以東的平原上。
費城的守軍,做夢也想不到,大夏的軍隊,會從他們認為最不可能的後方出現。在“猛虎”戰車營的幾次衝擊之下,這座象徵著美利堅獨立精神的城市,便宣告陷落。
秦鋒佔領費城後,立刻下令,切斷了所有通往南北方向的鐵路和公路。
訊息傳到阿巴拉契亞山脈的南北兩端,巴頓將軍和他的部下們,全都傻眼了。
“什麼?費城失守了?大夏人從特拉華河谷過去了?這不可能!”巴頓在指揮部裡,憤怒地將地圖撕得粉碎。
他精心佈置的防線,瞬間成了一個笑話。他的南北兩大重兵集團,被牢牢地分割開來,後勤補給線被完全切斷,成了一南一北兩支孤軍。
更讓他感到絕望的是,他派去中路防線求援的傳令兵,帶回了一個讓他手腳冰涼的訊息。
“將軍……駐守在南翼的墨西哥軍團……他們……他們不見了!”
巴頓眼前一黑,差點栽倒在地。
他終於明白,大夏人為什麼能如此輕易地突破天險。
不只是因為他們有飛機和戰車。
還因為,他所謂的“盟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打這場必輸的戰爭。
……
阿巴拉契亞山脈南麓,北美聯軍南翼指揮部。
墨西哥軍團的指揮官,桑塔·安納將軍,正悠閒地品嚐著從古巴運來的雪茄。他的面前,站著一名穿著大夏商人服飾的中年人。
這名商人,是番諜司的高階特工,代號“信鴿”。
“將軍閣下,秦鋒將軍的先頭部隊,已經成功拿下費城。現在,該您兌現承諾了。”“信鴿”微笑著說道,他的西班牙語說得和本地人一樣地道。
桑塔·安納吐出一個菸圈,臉上露出一絲狡猾的笑容。
“我的朋友,彆著急。巴頓那個蠢貨,到現在還矇在鼓裡。我的五萬大軍,隨時可以行動。”
他與大夏的接觸,早在戰爭開始前,就已經秘密進行了。
墨西哥與美利堅,素來有領土爭端。德克薩斯、加利福尼亞,那些原本屬於墨西哥的肥沃土地,都被美利堅人巧取豪奪。這次所謂的“北美聯軍”,墨西哥從一開始就是被美利堅裹挾進來的。
桑塔·安納是個聰明人,也是個野心家。他很清楚,以美利堅的實力,根本無法抵擋大夏的雷霆攻勢。與其跟著美利堅一起陪葬,不如找一個更強大的新主人。
大夏的使者,也就是“信鴿”,找到了他,並開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只要墨西哥軍團在關鍵時刻“按兵不動”,併為大夏軍隊提供便利,戰後,大夏將支援墨西哥收復所有失地,並承認墨西哥為大夏帝國在美洲最重要的“藩屬國”,提供全方位的技術和軍事援助。
這個條件,對桑塔·安納來說,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信鴿”從懷裡掏出一份地圖,鋪在桌上。
“將軍請看,這是巴頓將軍南翼集團的全部兵力部署圖。他們所有的補給,都依賴於身後這條通往佐治亞州的鐵路。只要您能……”
桑塔·安納沒等他說完,就拿起筆,在地圖上一個名為“查塔努加”的鐵路樞紐上,畫了一個圈。
“我明白。我會親率一個師,以‘增援費城’為名,北上控制這裡。到時候,巴頓的十萬大軍,就成了甕中之鱉。”桑塔·安納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將軍英明。”“信鴿”滿意地點了點頭,“秦鋒將軍的大軍,也會從費城南下,與您會師。屆時,巴頓插翅難飛。”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當天下午,桑塔·安納便以“軍情緊急,馳援中路”為由,調動了他最精銳的第一師,浩浩蕩蕩地向北開拔。
留守在南翼防線的美軍將領,雖然心存疑慮,但礙於盟友的面子,也不好阻攔。
而巴頓將軍,在得知費城失守的訊息後,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收縮兵力,回防華盛頓。
可當他下達撤退命令時,卻絕望地發現,他所有的命令,都石沉大海。通往後方的電報線,被一股不明武裝完全切斷。
緊接著,更壞的訊息傳來。
“將軍!我們的後方,查塔努加鐵路樞紐,被……被墨西哥人佔領了!”
“什麼?!”巴頓一把揪住傳令兵的衣領,雙目赤紅,“你看清楚了?是墨西哥人?”
“千真萬確!他們打著增援的旗號,騙開了城門,繳了我們守軍的械!現在,我們所有的補給列車,都被他們扣下了!”
“桑塔·安納!你這個背信棄義的雜種!”
巴頓終於明白,自己從一開始,就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前後夾擊,補給斷絕。他麾下的南翼十萬大軍,瞬間陷入了絕境。
北線的加拿大軍團,也好不到哪裡去。在得知中路和南路全線崩潰後,本就士氣不高的加拿大士兵,立刻發生了譁變。他們不想為美利堅人賣命,紛紛扔下武器,向大夏軍隊投降。
至此,所謂的“北美聯軍”,所謂的“阿巴拉契亞防線”,在秦鋒的雷霆一擊和墨西哥的臨陣倒戈之下,短短三天,便土崩瓦解。
秦鋒親率的“猛虎”戰車叢集,與桑塔·安納的墨西哥軍團,在查塔努加勝利會師。
看著眼前這位滿臉堆笑的墨西哥將軍,秦鋒的臉上,卻沒有什麼表情。對於這種見風使舵的牆頭草,他向來沒什麼好感。但眼下,還需要利用他來穩定局面。
“桑塔·安納將軍,你的選擇,很明智。”秦鋒淡淡地說道,“陛下的承諾,一定會兌現。”
“多謝秦將軍!能為偉大的大夏帝國效力,是我和整個墨西哥的榮幸!”桑塔·安納諂媚地笑著。
秦鋒沒有再理會他,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北方。
“巴頓的十萬殘兵,現在被困在山區裡,成了沒牙的老虎。傳我命令,全軍合圍,發起總攻!我要在陛下來到前線之前,結束這場戰爭!”
合圍的號角,正式吹響。
被困在山區的十萬美軍,在斷糧斷水,指揮失靈的情況下,很快就喪失了所有抵抗意志。
大夏的“雄鷹二號”飛臨他們上空,投下的不再是炸彈,而是印著漢英雙語的勸降傳單。
“頑抗者死,投降者生!”
“你們的家人在等待你們回家!”
面對大夏軍隊的心理攻勢,美軍士兵的防線,徹底崩潰了。成千上萬計程車兵,舉著白旗,從山林裡走了出來,繳械投降。
巴頓將軍,這位勇猛的美利堅悍將,在最後關頭,拒絕了投降。他帶著最後一批效忠他計程車兵,向大夏的戰車叢集,發起了自殺式的衝鋒。
最終,他被一輛“猛虎”戰車上的重機槍,打成了篩子,結束了他悲壯的一生。
半個月。
從紐約登陸,到阿巴拉契亞防線崩潰,秦鋒僅僅用了半個月的時間,就徹底打垮了北美聯軍的主力。
殲敵八萬,俘虜三萬。
整個美利堅東海岸,門戶大開。
訊息傳回華盛頓,所有人都知道,美利堅,亡國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