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8章 陛下親臨,費城的審判
龍興三十年五月,費城。
這座曾經見證了《獨立宣言》簽署的城市,如今飄揚著大夏的龍旗。街道上,隨處可見巡邏的大夏士兵,和一隊隊垂頭喪氣的聯軍俘虜。
城外的臨時機場,一架經過特殊改裝,機身更為龐大的“雄鷹二號”運輸機,在數十架戰鬥機的護航下,緩緩降落。
艙門開啟,身著一身戎裝的陳平川,在秦鋒、海哥等一眾將領的簇擁下,走下舷梯。
他深吸了一口來自新大陸的空氣,眼神平靜,卻又蘊含著吞吐天地的氣魄。
為了這次親臨前線,皇家理工學院的工程師們,花了半個月時間,為他打造了這架擁有四個“雷神”發動機的遠端運輸機。從京城起飛,中途在夏威夷和加州進行兩次補給,三天之內,便可橫跨整個太平洋。
這種跨越時代的機動能力,本身就是對這個世界最強大的威懾。
“臣等,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秦鋒等人單膝跪地,山呼萬歲。
“都起來吧。”陳平川擺了擺手,“仗打得不錯。半個月就解決了戰鬥,比朕預想的還要快。”
“全賴陛下天威,將士用命。”秦鋒起身道,“只是……那美利堅的總統華盛頓,在巴頓全軍覆沒之際,帶著一批親信,趁亂逃往了北方的加拿大。”
“逃了?”陳平川聞言,並不意外,反而笑了笑,“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一隻沒了爪牙的老虎,還能掀起什麼風浪?不必管他。”
他的目光,越過眾人,看向了遠處那座著名的獨立宮。
“走,去看看。朕很想知道,當初在這裡,寫下‘人人生而平等’的那些人,看到今天的景象,會作何感想。”
陳平川的御駕,在一隊“猛虎”戰車的護衛下,緩緩駛向獨立宮。
沿途的美利堅民眾,從窗戶裡,驚恐而又好奇地,偷看著這位來自東方的神秘帝王。他們無法想象,就是這個看起來和他們差不多高,甚至有些文弱的年輕人,在短短半個月內,就摧毀了他們的國家。
獨立宮前,數萬名聯軍俘虜,被集中在這裡。他們衣衫襤褸,神情麻木,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當陳平川走上臨時搭建的高臺時,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沒有長篇大論的演說,也沒有勝利者的炫耀。
陳平川只是用流利的英語,對下方的數萬俘虜,說了幾句話。
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廣場。
“士兵們,你們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你們的政府,拋棄了你們。你們的將軍,戰死了。你們的盟友,背叛了你們。”
“你們為之戰鬥的國家,已經不復存在。”
“現在,我給你們一個選擇。”
陳平川的目光,掃過下方一張張絕望的臉。
“放下武器,走出戰俘營。你們可以回家,回到你們的農場,你們的家人身邊。大夏帝國,將保證你們的生命和財產安全。我們會給你們帶來新的技術,更好的種子,讓你們過上比以前更富足的生活。”
廣場上一片騷動。俘虜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他們本以為,等待自己的,將是屠殺,或是送去做苦役的礦場。
“當然,”陳平川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冰冷,“如果,你們還想繼續抵抗,還想為那個已經覆滅的政權賣命。那麼,你們看到的這些戰車,這些飛機,就是你們最終的下場。”
“我只說一次。”
“放下武器者,免死。頑抗到底者,格殺勿論!”
說完,他便放下了擴音器,靜靜地站在高臺上,等待著他們的選擇。
整個廣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數萬名俘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終於,一個年輕計程車兵,顫抖著,舉起手。
“我要回家……”
這句話,在寂靜的廣場上,顯得格外清晰。
這個聲音,像是一個訊號。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我……我也回家……”
聲音此起彼伏,最終匯成了一片金屬的交響。
數萬名士兵,選擇了生。
他們哭泣著,擁抱著,為自己能夠活下來而慶幸。
高臺下,秦鋒看著這一幕,心中對陛下的敬佩,又加深了幾分。不費一兵一卒,僅僅幾句話,就瓦解了數萬敵軍最後的抵抗意志。這種攻心之術,比任何武器都更加可怕。
陳平川看著下方的情景,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武力的征服,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思想的改造,文化的融合,才是更重要,也更艱難的任務。
他轉頭對身後的一個文官說道:“傳朕的旨意,在北美所有佔領區,設立‘教化司’。所有學校,必須以漢語為第一教學語言。所有報紙、書籍,必須經過審查。朕要讓這裡的下一代,只知有大夏,而不知有美利堅。”
“遵旨。”
處理完俘虜問題,陳平川在秦鋒的陪同下,走進了獨立宮。
他站在那間簽署《獨立宣言》的房間裡,看著牆上華盛頓等一眾開國元勳的畫像。
“秦鋒,你說,是他們的‘平等’厲害,還是朕的‘槍炮’厲害?”陳平川突然問道。
秦鋒一愣,隨即答道:“回陛下,自然是陛下的槍炮厲害。”
“不。”陳平川搖了搖頭,“槍炮,只能征服他們的身體。而他們的‘平等’,卻是一種思想。思想,是殺不死的。”
“那陛下的意思是?”秦鋒有些不解。
陳平川走到那張著名的簽署桌前,手指輕輕拂過桌面。
“朕的意思是,要用一種更先進,更強大的思想,去取代它。”
“朕要讓全世界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所謂的平等,自由,都只是虛無縹緲的口號。只有在強大的秩序之下,在絕對的權威引導下,人類文明,才能走向真正的繁榮和強大。”
“而這個秩序的締造者,這個權威的執掌者,只能是我,大夏!”
這一刻,秦鋒彷彿看到,眼前的帝王,身上散發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所圖謀的,早已不是一國一地的得失,而是整個人類文明的未來走向。
就在陳平川在費城,為北美大陸規劃新的秩序藍圖時。
華盛頓,這個被他放走的“喪家之犬”,正帶著百餘名親信,狼狽不堪地,抵達了加拿大。
……
加拿大,魁北克。
寒風凜冽,夾雜著雪花。
華盛頓裹著一件破舊的毛毯,站在總督府的門外,神情憔悴,眼中佈滿了血絲。從費城一路北逃,他們風餐露宿,躲避著大夏軍隊的搜捕,九死一生,才終於抵達這裡。
加拿大總督,亨利·卡爾頓,一個養尊處優的英國貴族,看著眼前這位狼狽的美利堅總統,臉上露出了既同情又鄙夷的複雜神情。
“總統先生,請進吧。外面太冷了。”卡爾頓客氣地將他請進溫暖的壁爐房間。
“總督閣下,美利堅雖然戰敗,但我們還沒有輸!”華盛頓喝了一口熱湯,恢復了一些力氣,急切地說道,“只要加拿大能與我們並肩作戰,我們還有機會!五大湖地區地勢複雜,易守難攻,我們可以……”
卡爾頓抬手打斷了他。
“總統先生,我很欽佩您的勇氣。但是,您看看這個。”
他將一疊電報,推到了華盛頓的面前。
“這是倫敦、巴黎和柏林的回電。我已經向歐洲求援了。”
華盛頓顫抖著手,拿起第一份電報。
發信方:大英帝國,倫敦。
“……帝國本土艦隊已失,國庫空虛,無力支援北美戰事。望總督閣下審時度勢,以保全臣民為重。”
他的心,涼了半截。西方世界,已經徹底拋棄了他們。
他又拿起第二份,來自法國巴黎。
“……法蘭西正深受戰爭賠款之苦,國內叛亂四起,自顧不暇。對於貴方的遭遇,我們深表同情,但愛莫能助。”
華盛頓的手,開始抖得更厲害了。
最後一份,來自德國柏林。這份電報的內容,最為簡短,也最為冰冷。
“德意志帝國與大夏帝國簽有盟約,斷無出兵之理。此為最後通牒,請勿再擾。”
三份電報,徹底擊碎了華盛頓心中最後一絲幻想。
歐洲,已經指望不上了。
“所以,總督閣下,您的意思是……”華盛頓的聲音沙啞。
卡爾頓嘆了口氣:“總統先生,現實是,我們已經被世界拋棄了。大夏人的軍隊,最晚下個月,就會打到聖勞倫斯河。我不能拿整個加拿大的命運,去做一場毫無勝算的賭博。”
“不!我們還有軍隊!”華盛頓猛地站起來,情緒激動,“加拿大還有五萬常備軍!只要我們能守住五大湖防線,就有希望!”
“那不是軍隊,總統先生。”卡爾頓的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那是五萬個伐木工、獵人和農夫!讓他們去跟大夏的鋼鐵怪物作戰,那是讓他們去送死!”
“為了自由!為了家園!總有一些犧牲是必要的!”華盛頓嘶吼道。
看著狀若瘋狂的華盛頓,卡爾頓的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他知道,眼前這個老人,已經被逼到了絕境。
“好吧,”他最終還是妥協了,“看在上帝和英王陛下的份上,我答應你。我會下令,強徵五萬平民,組成‘臨時軍’,由你指揮,在五大湖地區,構築防線。”
他之所以這麼做,並非真的相信能打贏。他只是想用這五萬人的犧牲,為自己和加拿大的貴族們,爭取到向大夏投降時,一個更好的價碼。
華盛頓沒有聽出卡爾頓的弦外之音。他以為自己說服了對方,臉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謝謝你,總督閣下!你做出了一個正確的選擇!歷史會記住你的功績!”
他並不知道,歷史只會記住,他親手將五萬無辜的加拿大平民,送上了絕路。
五大湖畔,安大略湖的南岸。
一支衣衫襤褸,裝備雜亂的軍隊,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這就是華盛頓最後的本錢——所謂的“加拿大臨時軍”。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昨天還是在田裡耕作的農民,今天就被髮了一支老舊的燧發槍,告知要去和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作戰。
他們的臉上,看不到任何鬥志,只有茫然和恐懼。
華盛頓騎在馬上,檢閱著這支“軍隊”。他發表了慷慨激昂的演說,講述著自由和獨立的可貴,威脅著被奴役的悲慘。
但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沉默,和風雪的呼嘯。
他知道,這支軍隊,根本不堪一擊。但他沒有別的選擇了。
他只能寄希望於五大湖的天險,希望這寬闊的湖面和冬季的嚴寒,能夠阻擋大夏軍隊的腳步。
然而,他再一次低估了大夏帝國的戰爭方式。
秦鋒在佔領了整個美利堅東海岸後,根本沒有從陸路向北進攻。
他將最精銳的“鐵龍”裝甲列車部隊,和三個師的神機營士兵,共計五萬人,全部裝上了繳獲和新建的數百艘內河蒸汽船。
一支龐大的內河艦隊,沿著哈德遜河逆流而上,透過伊利運河,直接駛入了安大略湖。
當華盛頓還在南岸,焦急地等待著大夏陸軍出現時,秦鋒的大軍,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安大略湖的北岸,加拿大的核心城市,多倫多。
站在多倫多城外,看著眼前這座幾乎不設防的城市,秦鋒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計劃成功的微笑。
“陛下說的沒錯,打仗,不能光靠蠻力,要多動腦子。”
他甚至沒有下令攻城。
他只是讓工兵,在多倫多城外,安大略湖的一處關鍵堤壩上,挖開了幾個口子。
冰冷的湖水,如同脫韁的野獸,瞬間找到了宣洩口,咆哮著,向地勢低窪的多倫多城區湧去。
一場人為製造的洪水,就是他攻城的全部武器。
華盛頓站在南岸的營地裡,聽著從對岸傳來的隱約的轟鳴聲,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很快,一名偵察兵騎著快馬,沒命地跑了回來。
“總……總統先生!不好了!大夏人……大夏人出現在了北岸!他們……他們把大壩給炸了!多倫多……多倫多被淹了!”
華盛頓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他最後的希望,他最後的防線,就這麼……被一場大水,輕易地衝垮了。
眼前一黑,華盛頓從馬上栽了下來,徹底不省人事。
當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在一艘小漁船上了。身邊,只剩下十幾個最忠心的衛兵。
“總統先生,您醒了!”衛兵驚喜地說道,“我們趁亂搶了一艘船,逃了出來。大夏人已經佔領了整個安大略湖,加拿大……也投降了。”
華盛頓掙扎著坐起來,看著茫茫的湖面,眼中只剩下死灰般的絕望。
國家沒了,軍隊沒了,盟友也沒了。
他,喬治·華盛頓,美利堅的總統,如今成了一個連國家都沒有的流亡者。
“去南方吧。”他虛弱地說道,“去南美。只要我還活著,復國的火種,就永遠不會熄滅。”
漁船調轉方向,向著茫茫的南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