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質問，【火苗術.V】
獸人薩滿烏扎爾·顱祭在系統商城成功拍下【燭光術】後，心中已然篤定。
因為這魔法是他本人開發的，除了他自己，只傳授給了唯一的學徒阿德南。
如今這法術竟出現在系統商城出售，賣家必然是另一位“系統擁有者”。
如果阿德南不是，那必定是與阿德南交易的那個人有問題！
所以他以檢驗魔法掌握程度藉口把學徒找來，讓他施展一遍【燭光術】這魔法。
法術上架系統商城之後，一旦被人購買去，那原攤主就會立刻徹底失去這法術的擁有權，同時也包括未來的學習權。
他是不是另外的系統擁有者，一試便知。
他也希望自己這徒弟不是系統擁有者，畢竟培養那麼久。
阿德南被導師急匆匆召來，心中滿是不解與忐忑。以往雖然也有考核，但從未像今天這般急迫。看著導師那張陰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的臉，阿德南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
烏扎爾·顱祭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直接下達了指令：“施展【燭光術】給我看。”
一聽到【燭光術】這三個字，阿德南的內心猛地一緊。
他昨天和別人交易就有這法術。
導師此刻的表情，不像是來檢驗魔法掌握程度的，反而更像是在審問！
難道……導師發現了？
不，應該還沒完全發現。
如果導師真的掌握了確鑿證據，知道自己私下交易法術，如果他真的想怪罪，以他的脾氣，恐怕早就直接劈頭蓋臉地責罵甚至懲罰了，而不是用這種“檢驗”的藉口。
不管怎麼說，阿德南覺得還是該留個心眼，決不能承認。
“絕對不能把交易的事說出去！”他暗自下定決心。
雖然導師從未明令禁止，但也從未允許過，尤其導師現在面容不善，要是他讓自己給個說法，那自己真的不知道用何等理由才能搪塞過去。
而且，自己交易的物件還是外族人，要是被扣上“叛徒”名頭，那也是有可能的。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咬死了沒交易過，才是最安全的。
他飛快地回憶昨天的情景：交易是在商販營帳後面進行的，雖然集市上人來人往，但正值貿易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攤位琳琅滿目的貨物上，誰會特意留意營帳後面的私下接觸？
那個巨魔薩滿布萊茲，一大早就啟程返回部落了。唯一需要擔心的，是那個人類薩滿。
“那個一把年紀的人類薩滿，應該不至於蠢到出賣我吧？畢竟我只是個無足輕重的學徒，出賣我能有什麼好處？”阿德南安慰自己，“導師在獸人部落裡固然德高望重，但他的手還伸不到別族薩滿那裡去。只要我自己不鬆口，導師大機率查不到那條線上。”
心裡打定了死不承認的主意，阿德南反而鎮定了些。只要沒有鐵證，導師也拿他沒辦法。
阿德南定了定神，集中精神，開始調動魔力，指尖凝聚出一點穩定的、柔和的光芒——【燭光術】成功施展了出來！
“不是他？”烏扎爾·顱祭臉上沒什麼變化，但心裡卻是舒緩了不少。“他不是系統擁有者，那就一定是和他交易的那個人！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
既然是別人，那就更沒必要講究仁慈了。
烏扎爾·顱祭不想搞什麼彎彎繞繞，他昨晚足足等了一個晚上，耐心早就耗盡，他現在就想知道答案。
他猛地踏前一步，高大的身軀帶來的壓迫感讓阿德南幾乎窒息，聲音如同壓抑著雷霆的低吼，直截了當地砸了過來：
“說！昨天和你交易【燭光術】的那個人——是誰？！”
轟！
阿德南只覺得腦袋裡“嗡”的一聲，最擔心的事情果然發生了！
真的是來找麻煩的。
但事已至此，開弓沒有回頭箭。
阿德南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慌，臉上努力擠出一副茫然和無辜的表情，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
“交…交易？導師，您在說什麼？什麼交易？我昨天一直在營地裡練習法術和幫忙收拾貨物，沒有和誰做過魔法交易啊。”
“還裝傻？！”烏扎爾·顱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他巨大的手掌猛地拍在旁邊的木桌上，發出“嘭”的一聲巨響，桌子都裂開了一道縫隙。他俯視著阿德南，聲音近乎咆哮：
“魔法交易！你昨天把【燭光術】賣給了誰？！給我說清楚！！”
“我沒有…導師，我真的沒有……”阿德南被掐得呼吸困難，臉色漲紅，徒勞地掙扎著，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烏扎爾·顱祭根本不想聽這些無力的辯解。他粗壯的手臂一把捏住他的脖頸，將學徒像小雞一樣拎得更高了些，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一字一頓地重複，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迸出來：
“把和你交易魔法的那個人說出來！”
系統，是他最大的依仗和前進的動力，但同時也是懸在他頭頂的無形詛咒。
他很清楚，在這個世界上，系統擁有者之間存在著互相掠奪的關係。
哪怕他不主動去尋找其他宿主，總有一天，對方也會順著系統殘留的痕跡找上門來。
只要他們還處於同一個位面，這場宿命般的對決就無可避免。
而現在，另一個“同類”已經近在咫尺，並且對方還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這簡直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對方既然還需要和自己的學徒交易【燭光術】這種低階魔法，說明他要麼獲得系統的時間不長，要麼當前的等級和實力都還處於較低階段。
“必須趁現在，把他扼殺在搖籃裡！”烏扎爾·顱祭眼中閃過一道兇光。
這是確保自己未來勝率的最佳選擇。
否則，一旦讓對方成長起來，擁有了更多系統資源和強大能力，天知道會變得何等恐怖！
屆時鹿死誰手，就難說了。
“我…我……真的沒……”阿德南被那充滿殺意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還在做最後的抵抗。
“我再說最後一遍！”烏扎爾·顱祭的聲音已經冰冷得不帶絲毫感情，卻比咆哮更令人膽寒，“把他交代出來！否則，我就把你扔進禁錮火元素的茅坑裡，讓你親身感受一下，什麼叫作靈魂與肉體被一點點焚燒殆盡的滋味！”
他頓了頓，給出了最後的“仁慈”：
“只要你老實說出來，我保證，不會因此事找你麻煩。”
平常導師雖然嚴肅，但一直以溫和、睿智、可敬的長者面目示人，阿德南何曾見過導師如此猙獰恐怖的一面？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再繼續嘴硬下去，導師絕對會說到做到，將他扔進那囚禁著狂暴火元素的可怕地方！
“我說！我說！”阿德南用盡最後的力氣喊道，“是…是暗矛氏族巨魔薩滿布萊茲！他就住在集市西邊的臨時營地區！還…還有一個人，是人類，一個很老的人類薩滿！我不認識他！在冒險者旅館能找到他。”
要不是擔心自己交易魔法這事會被責罰，他也不至於保守秘密到現在。
既然導師已經說了，只要把和自己交易的那兩位薩滿說出來，他不會找我麻煩。
那還等什麼，你們兩個就自求多福吧。
……
與此同時，遠在荒野燒烤的殷世才，正背靠著大樹，舒服地躺下，愜意地拍了拍吃得滾圓的肚子。他看著眼前剩下的大半頭烤得金黃焦脆的科多獸，不由感嘆：
“這大傢伙，足夠吃上十天半個月了。接下來一段時間，總算不用再為尋找食物發愁了。”
旁邊的黑鬢野豬，獨自啃掉了小半條科多獸的後腿，此刻也撐得癱倒在地，動彈不得。
它跟著前主人時經常飢一頓飽一頓，哪曾吃過如此豐盛美味的大餐？
聞著空氣中殘留的誘人肉香，它的嘴巴還想再嚼點什麼，但鼓脹的胃袋卻發出了無力的抗議。
它乾脆學著殷世才的樣子，在樹蔭下找了個鬆軟的地方，用蹄子刨出一個小坑，舒舒服服地躺了進去。
三隻小迅猛龍早就吃飽喝足，見野豬懶洋洋躺在它刨的坑那裡，它們幾個也湊了過去，四仰八叉地躺在野豬厚實柔軟的肚皮上，把它當成了絕佳的天然靠枕和床墊。
小傢伙們起初還在野豬肚皮上互相打鬧幾下，但也許是被和煦的微風吹得太舒服、或者被野豬的鼾聲感染，竟不知不覺地沉沉睡去，發出輕微的呼嚕聲。
見大家都不再進食，殷世才站起身，心念一動，將剩下的大半頭科多獸收進了資料倉儲，免得放的時間一久影響口感。
至於那些掛在不遠處樹枝上、還沒來得及處理的內臟，殷世才也懶得現在弄了，同樣一股腦收了進去。
畢竟，這次燒烤是用法力作為燃料，乾柴收集的很少，隨著施法的暫停，殘餘的柴火很快燃盡熄滅，沒有多餘的火焰來處理那些腥臊的內臟。
當然，吃得飽飽也懶得處理。
全部收好，以免血腥味引來禿鷲、鬣狗或者豺狼之類的麻煩獵食者。
話說回來。
用【引燃術.III】和【火苗術.II】這兩個魔法來輔助燒烤，快是快，但消耗的法力也是真的多。
【引燃術.III】屬於瞬間高爆發的點火技能，溫度極高，控制不好就容易把肉的表層瞬間烤焦甚至碳化。這次燒烤的主力其實是【火苗術.II】。
【火苗術.II】屬於持續燃燒型法術，只要施法者持續灌注魔力，它就能一直燃燒下去，哪怕在脫離施法者控制後，仍能附著在物體上燃燒約一分鐘。
雖然這個法術已經被殷世才強化過兩次，但在他心中，目前而言屬於是可有可無邊沿性技能，要不是這次突發奇想用它來燒烤，他根本不會用這法術。
因為其威力實在太弱了，離理想標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用來精細控制燒烤火候還是稍顯粗糙和費力。
“或許，該考慮強化一下這法術。”殷世才一邊曬著太陽，一邊漫無邊際地想著。
吃飽喝足後的閒暇時光，總是適合做一些長遠的、不那麼緊迫的規劃。
看著系統面板上顯示的126.4點生物質，殷世才頓時心癢癢。
他就知道，這筆生物質肯定守不了多久。
“確實是該強化一下這不盡如人意的【火苗術.II】，這樣一來，下一次再用它來燒烤，就不會再這麼費時費力了。”
「法術強化完成！當前的法術為：【火苗術.V】。」
「該法術消耗的生物質為：84。」
全新的法術屬性浮現在他眼前：
「【火苗術.V】：
使用效果：觸發該法術之後，施術者會免疫火焰的灼燒——僅限於，被該法術的火焰附著的地方。只要施法者沒有撤掉該法術，該法術會一直持續燃燒，直到把施術者的法力耗盡。火焰脫離施法者的手後，仍然可以附著外物上燃燒1分鐘。
火焰規模：釋放時，火焰可瞬間覆蓋一整個成年人的面積。
火焰傷害：對目標造成每秒5點的火焰傷害。
消耗：維持火焰每分鐘消耗2.4點法力。
施法時間：0.87秒。
」
這次強化，殷世才可謂是下了血本，一口氣將火苗術提升了3個等級。
強化後的效果只能說勉強滿意。
火焰覆蓋規模的提升非常顯著，能夠瞬間包裹一個成年人，在控制、或者製造混亂方面應該會有不錯的效果。但傷害數值卻成了明顯的短板——每秒5點傷害，看起來實在有些不夠看。
或許有人會覺得，每秒5點，一分鐘就是300點，累積起來傷害總量驚人，就以為這法術所向披靡。
但現實情況很可能截然不同。
在真正的生死搏殺中，敵人絕不會傻站著讓你慢慢燒。
尤其是高段位的戰鬥中。
只要火焰無法瞬間造成致命傷或使其喪失行動能力，對手就有足夠的時間和手段（比如翻滾、使用防護法術、直接驅散、或者乾脆衝過來近身搏命）來應對或撲滅火焰。
在瞬息萬變的戰場上，如果做不到快速削弱或擊殺敵人，任何拖延都可能給予對方絕地翻盤的機會。
當然。
殷世才也從未想過僅靠一個【火苗術.V】就能打遍天下。
這更像是一個多功能戰術技能——用於快速點火、製造障礙、驅散野獸、輔助燒烤，或者在近身纏鬥時給對手附加持續性的干擾和傷害。
更何況，在他目前的戰術體系裡，【火苗術.V】很可能根本沒有作為主攻手段上場的機會。
只要那尊高達27米、擁有恐怖物理破壞力和荊棘尖刺的「超大型·人型仙人掌」在場，任何常規法術在它那山崩地裂般的巨拳和無可匹敵的體型面前，恐怕都會顯得黯然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