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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死靈學院線索

解決完死靈法師,殷世才冰冷的目光轉向了那個依舊在荊棘囚籠中無聲掙扎的虛空行者。

這種來自扭曲虛空的魔物,與先前野豬人獵手馴養的野獸截然不同。

野獸可以被擊敗、被馴服、被繼承,但虛空行者則不行。

虛空行者是被臨時召喚而來,它的歸屬並不屬於雙頭食人魔,而是屬於和他簽訂契約的惡魔。

虛空行者之所以能受雙頭食人魔的驅使,完全是來自於那位上位者惡魔的命令。

殷世才想要驅使這種魔物,除非他自己也去和那個隱藏在扭曲虛空的惡魔簽訂一份契約。

和惡魔做交易?

殷世才還沒愚蠢到那個地步!

一旦簽下那種充滿陷阱的契約,他的下場就會和雙頭食人魔一樣,時刻生活在惡魔的低語、恐嚇與欺詐之中。

意志稍有不堅,靈魂就會被腐蝕;契約條款稍有不慎被惡魔找到漏洞並篡改,一旦觸發條件,那這個世界的法則再也無法庇護著他,靈魂定會瞬間被拖進無盡虛空當中。

雙頭食人魔之所以性格如此偏激暴戾,很大程度上就是其靈魂被惡魔之力長期侵蝕的惡果。

既然虛空行者對他毫無作用,那就毀滅吧。

留著也是禍患。

殷世才心念一動,控制著纏繞虛空行者的荊棘猛然收緊,試圖將其絞殺。

然而,下一刻他卻微微一愣。

荊棘的尖刺和藤蔓竟然毫無阻力地穿過了虛空行者那霧狀的身體,彷彿在攪動一團濃密的煙霧,完全沒有實體接觸的感覺!

“免疫物理攻擊?”殷世才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冷笑。物理攻擊無效,這在魔法世界並不罕見。“那就嚐嚐這個!”

他掌心向上,法力迅速匯聚,一顆碩大、熾熱、不斷翻騰的大火球瞬間成型,帶著灼熱的氣浪,被他猛地擲向被困住的虛空行者!

轟!

火球精準命中,爆裂開來,灼熱的火焰元素席捲了那片區域。

虛空行者那霧狀的身體在火焰中劇烈地翻騰、扭曲,發出一種非人的、源自靈魂層面的嘶鳴,顯然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但,它並沒有被一擊消滅!

“嗯?”

這倒讓殷世才有些意外了。

他這手【大火球術】向來無往不利,對付大多數敵人都有奇效,沒想到對這個虛實之間的構造體效果打了折扣。

“看來這種虛實轉換的構造體,對能量攻擊的防禦能力也挺高啊。”他仔細觀察起來。

虛空行者的外形是一團不斷變幻的、類人型的深藍色濃霧。

它的上半身依稀能看到一個肥胖壯漢的輪廓,下半身則完全融入了翻滾的霧氣中。

它左右兩隻手上各戴著巨大、造型奇特的金屬手套。

而耀眼的、令人不安的幽藍色光芒,正從它的胸腔、雙眼和巨口的位置不斷散發出來。

整體外貌充滿了異界與邪惡的氣息。

按理說,這種近乎純能量霧氣的形態,物理性的荊棘囚籠本應困不住它。

但殷世才很快發現了關鍵——它手上那對巨大的金屬手套是實體!

荊棘囚籠雖然捆不住它的霧狀本體,卻能死死地纏繞住那對金屬手套,纏繞住那對金屬手套就如同鎖住了錨點,讓它無法脫離這片區域。

所以,它才被看似“無效”的帶刺的藤蔓囚籠,牢牢地束縛在了原地!

“原來如此。”

殷世才正準備凝聚第二發大火球,徹底將其轟散時,異變發生了。

只見那虛空行者發出一陣淒厲的、逐漸減弱的哀嚎,它龐大的霧狀身軀開始不受控制地向其腹腔的核心位置急速坍縮!

彷彿那裡有一個無形的黑洞。

眨眼之間,龐大的虛空行者徹底消失,原地只留下一小堆大小不一、閃爍著不穩定幽光的深藍色晶體,以及那對變得黯淡無光、甚至有些破損的巨大金屬手套。

“嗤,還以為有多堅挺,原來也不過是一發大火球的事。”殷世才撇撇嘴,走過去,彎腰將那些晶體和破手套撿了起來。

“系統,鑑定一下,這玩意收嗎?”他心中默問。

「檢測到‘不穩定的虛空結晶’x1組,蘊含混亂能量。可置換32點生物質。」

「檢測到‘破損的異界金屬’x1,材質特殊,但能量已流失。可置換1點生物質。」

沒想到這所謂的‘不穩定的虛空結晶’居然這麼值錢!那還等什麼。趕緊落袋為安才是正道。殷世才說道:“把虛空結晶置換生物質。”

“至於‘破損的異界金屬’”,殷世才沉吟了一下,“先留下吧,沒準日後能派上用場,反正也不缺這1點生物質。”

“先這樣。”

生物質置換出來了,加上剛剛乾掉死靈法師、雙頭食人魔惡魔術士這兩個施法者所獎勵的生物質,現在擁有的生物質總額來到63點。

這筆生物質用來強化雄鷹之魂或者鷹屍,無疑能大大提升其能力以及續航。

不過,殷世才現在並不著急強化。

因為雄鷹之魂的原始契約還在野豬地卜師那裡,這是個致命的把柄,萬一這地卜師把這契約給毀了,那投入的這些生物質就打水漂了。

野豬獵手長時間不迴歸,肯定引起他們地卜師的注意,他的死亡瞞不了太久。

野豬人的嗅覺極其靈敏,找到那具被燒成焦炭的屍體輕而易舉。

一旦他們確認獵手死亡,地卜師處理其遺物(包括銷燬寵物契約)是大機率事件。

要是地卜師把野豬獵手的那老鷹契約燒掉了,殷世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必須去一趟野豬人寨子,把那份契約弄到手!”殷世才立刻做出了決定,而且必須快!就今晚半夜行動,免得夜長夢多。

時間,變得緊迫起來。

沒有契約束縛的雄鷹之魂,它是會消散的。

那【鷹眼術】和鷹屍也會隨之失去意義。

雄鷹之魂的那個契約很關鍵。

壓下心中的緊迫感,殷世才開始仔細清掃戰場。

他一共找到了三個儲物袋——一個來自死靈法師,另外兩個則屬於那雙頭食人魔。

他將三個儲物袋裡的東西全部倒騰出來,清點著這次的收穫:

共計23枚金幣16枚銀幣、三本散發著陰冷和黴味的厚重書籍、一張繪製在羊皮捲上,標記著未知區域的地圖、4瓶「大量法力藥劑」、2瓶「中量治療藥劑」、以及最後1瓶,光是看著那詭異的顏色就讓人不寒而慄的綠色「疫病致死藥劑」。

這三本書籍是來自於死靈法師那個儲物袋。

·《血肉與骨:生命物質的鍊金重構原理》——專注於殭屍與縫合怪製造的技術手冊,書頁間充滿了精細而令人不適的解剖圖與複雜的鍊金公式。

·《簡易骸骨喚醒術:七日入門》——封面簡陋,看起來像是死靈法術的“初學者教程”。

·《瘟疫之書:病原體的萃取與軍事化應用》——這本書的內容顯然更加危險,不僅涉及製造亡靈,更專注於開發能夠造成大規模死亡的“亡靈天災”。

看到這三本書,殷世才是應該感到問題的嚴重性——死靈法師背後絕對有著難以想象的勢力。只是這種‘嚴重性’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他在融合死靈法師記憶的過程中,已經由剛開始的震驚,轉變成習以為常。

死靈法師經歷變相成了他的一段閱歷。

‘自己’的東西,會震驚嗎?

那肯定是不會。

它們出處在哪,以及這死靈法師是怎麼得來的,殷世才都一清二楚。

“這次真的發了。”殷世才忍不住感慨,“怪不得那麼多人寧願鋌而走險,也要去當賞金獵人或者掠奪者。還得是掠奪他人資源來錢快啊。”

別看兩人的物資加起來才寥寥幾樣,但它們的價值非常高。

光是那二十多枚金幣自不必說,這是硬通貨。

「大量法力藥劑」和「中量治療藥劑」也是能賣得起價錢。

「大量法力藥劑」在十字路口藥販子那裡,每瓶售價是35銀幣。4瓶,就是1金40銀。

「中量治療藥劑」的售價:17銀50銅/瓶。2瓶,就是35銀。

殷世才不打算把這些藥劑賣給本地土著。

上次他在系統商城上看到有「大量法力藥劑」出售,它的售價高達100點生物質/組(20瓶),折算下來就是5點生物質/瓶。

「中量治療藥劑」的行情也差不多在2.5點生物質/瓶左右,考慮到治療藥劑的稀缺性,賣到3點/瓶問題不大。

要出售也是在系統商城出售,畢竟目前還不怎麼缺金幣,缺的是生物質。

殷世才把它們全部上架。

4瓶「大量法力藥劑」,定價20點生物質(5點/瓶)。

2瓶「中量治療藥劑」,定價6點生物質(3點/瓶)。

這價格也算是公道了,說實話。

都是按市場價定的,並沒有過分抬高價格,要是這樣還嫌貴的話,乾脆別買了。

點選上架的瞬間,系統提示音幾乎同時響起:

「叮!上架的貨物已售出,共計收入50點生物質。」

“瞬間被秒了?”殷世才感覺有點不可思議。早知道藥劑這麼搶手,稍微再定高一點還能多賺一點。“嗯?等等,不是26點嗎?怎麼50點這麼多?”

「先前寄售的兩條鯊魚屍體也已同時售出。」

“原來如此。”殷世才明白了。

這是販賣藥劑時引流過去的,順帶把之前滯銷的鯊魚也一同賣出去。

現在他的貨架上,只剩下那門【指尖火花】法術還在掛著。——249點的天價顯然不切實際,要是有點實用賣這麼高的價格還說得過去,但它並沒有讓人眼前一亮的效果,畢竟冤大頭也不是傻子。

本來殷世才上架那兩門法術也是鬧著玩的,結果沒想到真的有人買。

當時他甚至還懷疑,是不是對方準備試用幾天,在人前裝個B,然後來個七天無理由退貨。不過這個懷疑,很快被他拋之腦後。

系統商城可不是尋常的購物平臺,打眼也只能怪自己。

一旦售出,絕無退貨退款可能。

甚至連售後服務都沒有。

“降價處理吧。誠心賣這次。畢竟留著也用不上。”殷世才將那門【指尖火花】法術售價直接從249生物質下調至20點生物質。

結果,上架半分鐘不到,【指尖火花】這法術也出售出去了。

加上剛才的那些,售出貨物的總額為:70點。系統扣除攤位手續費10%,殷世才這次收入為:63點。

目前擁有的生物質總額為:126。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那三本死靈法師的書籍上。光是看著書名和簡介,那股撲面而來的邪惡與禁忌氣息就讓他眉頭緊鎖。

這三本書籍,殷世才決定不上架出售,免得這回旋鏢作用他身上。

根據掌握的資訊,他已經懷疑他所在的這個世界有別的系統擁有者,而且就在十字路口內,這幾本魔法書籍要是落在普通人手上可能還沒什麼,頂多會造成一陣騷亂,但要是落入十字路口這個系統擁有者之手,憑藉其系統能力的加持,天知道會在這個世界製造出何等恐怖的亡靈災難。

殷世才缺生物質不假,但他不缺心眼,什麼東西該賺,什麼東西不該賺,他心裡有桿秤,他不想自己所在的這個地方,因自己間接行為而被搞得烏煙瘴氣。

原來的世界已經回不去了,但既然來到這個世界,生活還得繼續下去。

埋骨荒野雖然貧瘠、荒涼、甚至充滿危險,但這裡同樣有湛藍的天空和白雲,以及雨後清爽的空氣。

在這裡沒有任何的汽車尾氣、工業廢氣、以及汙水渠裡的臭氣。

每吸入一口空氣,那種泥土和植物相混雜的芬芳,雖然有時也會混入一些沙塵,但它依舊是清新的。

這種讓人貼近大自然的感受,真的讓人陶醉。

殷世才活了大把年齡,有著非常豐富的人生閱歷,他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生活。

他不想因為一點生物質,就親手毀掉這片尚且存有一絲寧靜的土地。

說真的,剛才那種散發惡臭的縫合怪,真得不該活在這個世上。

殷世才指尖竄起一簇火苗,準備將這三本蘊含著不祥知識的書籍點燃。但一想,還是不要這麼冒失,透過死靈法師的記憶得知,這幾本不是什麼尋常的書籍,它們是來自一所叫“死靈學院”的院校,而死靈法師只是其中的學徒。

越是深入接觸魔法,殷世才就越知道其中的敬畏。

只是念人的名字,不做別的,都可能為自己招來災難,更別說燒書這種行為。

誰也不知道這種魔法書籍會不會被它們的院校下有禁制,比如說詛咒啥的。

這幾本書籍上面都刻有各種各樣詭異的星芒陣、咒文,越看就越讓人感覺它們有一些別的什麼作用。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當戰利品收藏好了,反正也佔據不了幾個儲物格子。

殷世才打定主意。

儘管這幾本書充滿不詳,但還是有一定的研究價值。

死靈法師活了幾百歲,依舊沒有完全吃透這幾本書籍,因為裡面有些法術的構建以及鍊金藥劑的煉製,都需要用到大量的施法材料,找不夠這些材料,進度就只能卡在這。

施法者沒幾個是能有錢剩下的,大都都投進施法材料或者魔法書籍購買上面,這死靈法師就是一個很典型例子。

地精老闆能僱傭這等人物,大機率是因為這死靈法師的窮。

至於那瓶泛著不祥綠光的「疫病致死藥劑」,殷世才起初是想用它和系統置換生物質,但轉念一想,與其換取那點少得可憐生物質,不如將它留下,作為自己的一張隱藏底牌。

在這危機四伏不講武德的世界,誰又會嫌自己的手段多呢?

這種藥劑的使用,有一定的風險,稍有不慎很能被感染上,但亡靈類物種可以免疫這種疫病毒素。

“能不用,最好不用。”殷世才將其小心翼翼收起,“但如果真到了玩命都幹不過對方的地步,那也就沒什麼好顧忌的了。明的不行,就只能來陰的。”

反正他剛解鎖「命格」能力,使用這種藥劑,可以毫無顧忌,只要切換別的命格出來使用這種藥劑,這樣就可以避免波及本體。

只是這種藥劑一旦觸發,那這塊地方就不再適合居住了。

隨後,他花費了3點生物質,將剛剛繳獲的三個儲物袋逐一資料化,用於擴容自己的資料倉儲。

「叮!資料倉儲擴容成功,當前儲物空間:70格(每格可疊相同物品10層)。」

系統的提示讓他滿意地點點頭。

更多的空間意味著能攜帶更多物資,應對更復雜的局面。

最後,他的注意力落在了那張從死靈法師儲物袋中找到的羊皮卷地圖上。

地圖繪製得相當精細,中心區域明確標註著一個名為“沉眠之地”的位置,其周圍被一片廣袤的、標註為“薄霧森林”的區域緊緊包裹。除了中心區域和少數幾條路徑,薄霧森林的大部分範圍都只是用簡單的線條粗略勾勒,延伸至地圖邊緣,其面積之龐大,可見一斑!

如果殷世才是憑空得到這份地圖,他恐怕想破腦袋也無法定位“薄霧森林”究竟在何方,因為埋骨荒野與薄霧森林之間並不接壤。幸運的是,他融合了死靈法師的記憶,清晰的路線圖就在他的腦海之中——那片森林位於另一片遙遠的大陸!

根據記憶,薄霧森林的面積大到超乎想象,那位死靈法師終其一生,也未能探明其全貌,更別提走出去了。他之所以能從薄霧森林來到埋骨荒野這片大陸,是搭乘了地精風險投資公司製造的飛艇,穿越了汙濁之海的廣闊海域才抵達的。

“要不是獲取了他的記憶,真難以想象,在這個吃了上頓沒下頓的蠻荒時代,地精的科技竟然發展到了這種地步……”殷世才暗自咋舌。

單論科技水平,地精種族對其他還處於冷兵器或初級魔法文明的種族而言,簡直是降維打擊。

記憶中的地精飛艇,充滿了蒸汽朋克的風格:巨大的、鉚接的金屬船體,上方是依靠蒸汽加熱維持浮力的巨大布質氣囊,粗大的蒸汽管道縱橫交錯,船尾則是轟鳴作響、冒著滾滾黑煙的螺旋槳推進器——整套系統都以蒸汽為核心動力。

將薄霧森林和沉眠之地的資訊燒錄進系統的內建地圖後,殷世才便將這張實體羊皮卷隨手丟入了資料倉儲,現在還不是探索那裡的時候。

……

另一邊,被荊棘牢牢束縛的地精老闆卡拉圖·鏽水,全程目睹了那尊高達27米的「超大型·人型仙人掌」是如何如同碾死螞蟻般解決掉雙頭食人魔和死靈法師,他張大了嘴巴,防毒面具都遮不住他臉上的驚駭,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這得有多高啊?!這人類薩滿的實力,簡直是深不可測!”他內心瘋狂吶喊,“有這種恐怖的魔法造物,別說埋骨荒野了,就算加上暗矛林地、迷霧沼澤…恐怕也沒幾個人能奈何得了他!”

想到自己預付給雙頭食人魔和死靈法師的那筆不菲傭金,現在成了眼前這人類,卡拉圖·鏽水的心就在滴血。

“又打水漂了!這次真是血本無歸!”

除了無可奈何,也只剩下無可奈何,現在的他就像砧板上的魚,眼巴巴地看著殷世才清點著原本屬於他僱傭的打手們的財物。

卡拉圖·鏽水把所有的怨恨都歸結到了雙頭食人魔身上:“烏魯什·尖角這個該死的白痴!莽夫!要不是他貿然出手,我怎麼會落到這步田地!”

此刻,他最擔心的是殷世才的態度。

自己的小命完全捏在對方手裡,能不能重獲自由,全看對方心情。

卡拉圖·鏽水迅速定下了策略:絕對不能激怒對方!萬一對方被惹惱了,直接一走了之,把他獨自扔在這荒郊野外,不需要野獸來襲,光是曝曬和脫水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該賠多少才能讓他滿意呢?”地精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精打細算的本能開始壓制恐懼,“賠多了,我承受不起,這次已經虧大了……賠少了,萬一他覺得我沒誠意,不肯放我怎麼辦?得找一個合適的數額……”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殷世才的臉色,試圖從中找到報價的基準。

卡拉圖·鏽水還在肚子裡反覆斟酌賠償金的數額和說辭,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見“窸窸窣窣”一陣響動——纏繞在他身上的荊棘囚籠,竟然自行鬆解、收縮,最後化作成一攤,散落地上。

見地精半天沒反應,殷世才笑道:“你該不會是想一直待在原地吧?”

“啊…啊?哦哦。”這突如其來的自由讓卡拉圖·鏽水有些措手不及,甚至有點受寵若驚。他連忙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殘留的尖刺,手腳並用地從原本的束縛圈裡爬了出來,動作帶著地精特有的敏捷和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腦子裡預演了無數種對方勒索賠償的場景,卻沒想到殷世才開口問的卻是:

“幾天沒見,你那隻尖嘯龍養得怎麼樣了?”

“啊?”卡拉圖·鏽水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還…還行。”他一邊說著,一邊趕緊從身後那個鼓鼓囊囊的揹包裡,把那隻還在打瞌睡的小尖嘯龍抱了出來,彷彿獻寶一樣。他心想:‘對方沒立刻提賠償,可能是暫時忘了?或者不在意?先順著他的話聊,轉移注意力總沒錯。’

“說起來,這小傢伙今天連早餐都還沒喂呢。”他補充道,試圖讓對話顯得更自然。

“先離開這裡再說?”殷世才皺了皺眉,提議道,“這地方實在臭得讓人待不下去。”

地精有防毒面具阻隔大部分氣味,他可沒有,全靠屏息和毅力硬扛。

雖然荊棘把那個縫合怪捆得像個密不透風的粽子,但絲毫阻擋不了那濃郁到化不開的屍臭從縫隙中源源不斷地散發出來。即便是屏息,依舊能感覺那股惡臭直衝腦門。而且那鬼東西一點也不安分,還在不停地在地上扭動、掙扎。它每晃動一下,身上那些流著黃綠色膿液的瘡口就被撕裂得更大,更加令人窒息的惡臭就一陣陣加倍湧出,簡直是一場嗅覺上的酷刑。

不過,想靠這種程度的掙扎掙脫荊棘囚籠?

簡直是痴人說夢。

這些經由【藤蔓纏繞.V】催生出的魔法荊棘,其韌性抗拉強度,是同等粗細普通荊棘的22倍!

一根就有22倍,而現在纏繞在縫合怪身上的,是層層疊疊、不知多少圈!

沒有外部力量的干預,這頭縫合怪怕是一輩子都掙脫不出來。

一說要離開,現場最開心的莫過於那頭黑鬢野豬了。

在場的所有生物中,就屬它的嗅覺最為靈敏。粗略估算,野豬的嗅覺能力至少是人類的1000到2000倍!也就是說,人類聞起來只是“惡臭”的氣味,在它那裡被放大了成千上萬倍,如同持續不斷地被浸泡在濃縮的腐屍毒氣中。在這裡多待一秒鐘,對它而言都是最殘忍的刑罰。

它早就焦躁不安地來回踱步,不停地用鼻子拱著殷世才,發出催促的哼聲。

殷世才心念一動,將那尊如同山嶽般的「超大型·人型仙人掌」收回資料倉儲,隨即招呼地精和動物們:“我們走。”

一行人(和動物)迅速離開了這片被死亡和惡臭籠罩的區域。一直快步走出了半個多小時,殷世才才終於停下腳步,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彷彿要把肺裡殘留的濁氣全部置換掉。

即便如此,殷世才依舊聞到身上沾染了那股難以形容的臭味。

殷世才毫不猶豫地對自己、對那三隻從揹包裡探出頭的小迅猛龍、甚至對那頭不斷在草地上蹭來蹭去的黑鬢野豬,接連施展了不下十次【除塵術】、【造水術】!

直到確認每一個毛孔都彷彿被淨化過,再也聞不到一絲異味後,他才肯善罷甘休。

抬頭看了看天色,正是日頭高照的中午時分。

“該去尋找獵物好好吃一頓了。”殷世才活動了一下筋骨,將目光投向遠方起伏的荒野。生存的節奏,從未停歇。

——

PS:有些年輕的讀者看奇幻看得少,可能不瞭解什麼是獸人、什麼是巨魔、憎惡、縫合怪、寶箱怪、鷹身人、牛頭人等等,沒關係,作者會不定時把角色立繪一一給設計出來,好讓在座讀者心裡有個初步概念。不僅如此,連同場景作者也會一併做出來。

在「更多角色」或者「討論貼」那裡面就能看到作者上傳的角色以及場景立繪。

目前上傳有二十來張,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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