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死靈法師
“剩下的這22.4點生物質，看來是一點也留不住了。”殷世才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可憐的數字，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也罷，該花的終究要花，投資在刀刃上。”
他迅速心算起來。目前有兩個需要強化的物件：鷹屍的“飢餓值”和雄鷹之魂的“精神力”。生物質強化遵循著1，2，4，8，16……的翻倍消耗規律。
“一個強化4次，一個強化3次…1+2+4+8=15，加上1+2+4=7，總共22點。嗯，剛好能把生物質幾乎用盡，是目前資源利用最大化的方案了。”他很快確定了最優解。
他的強化思路很清晰：當雄鷹之魂附身在屍體上時，消耗的是屍體的“飢餓值”，靈魂本身的“精神力”並不消耗。因此，優先保證屍體的“續航能力”是關鍵。所以，他決定將4次強化機會（消耗15點生物質）用在鷹屍的飢餓值上，而將3次強化機會（消耗7點生物質）用在雄鷹之魂的精神力上。
“系統，執行強化方案：鷹屍‘飢餓值’強化4次；雄鷹之魂‘精神力’強化3次。”
「指令確認。」
「正在強化鷹屍‘飢餓值’……」
「當前飢餓值：24。強化4次，增加(1+2+4+8)=15點。」
「強化完成。鷹屍當前總飢餓值為：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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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強化雄鷹之魂‘精神力’……」
「當前精神力：0.4。強化3次，增加(0.1+0.2+0.4)=0.7點。」
「強化完成。雄鷹之魂當前總精神力為：1.1。」
殷世才並非沒有考慮過將全部22點生物質都投入到鷹屍的強化上——這樣可以大大延長屍體的飢餓值，加之雄鷹之魂附身的時候，雄鷹之魂是不消耗一點精神力，消耗的都是屍體飢餓值，所以精神力的提升就變得不是那麼迫切，把所有資源投入屍體身上也能在一定程度上解決主人頻繁餵食的操作。然而，等強化到第四次的時候，已經是極限了，已經沒有資源再強化下去了。因為第五次的強化所需的生物質是16，前面四次強化已經消耗掉15點生物質，22.4-15=7.4，此時還剩下7.4生物質，距離第五次強化所需的16點有著無法逾越的缺口。
既然如此，這剩下的7.4點，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全部投入到精神力的強化上。
這正是他之前選擇“4+3”組合的原因——物盡其用，避免資源閒置。
雄鷹之魂是進不了資料倉儲，只能附身在鷹屍上。按照系統給出的消耗速率：附身狀態下，每小時消耗2點飢餓值。那麼，擁有39點飢餓值的鷹屍，可以持續活動19.5小時（39÷2=19.5）。
“19個半小時……”殷世才摸著下巴，眉頭微蹙，“還是太少了。”
對於他這種上了歲數的人來說，時間就好像被人按下了快進鍵一樣，稍不留神，一天的光陰就不知不覺間溜走了。這區區不到20個小時，在他感覺裡更是轉瞬即逝。
如果沒有系統輔助提醒，很可能會錯過給“老鷹”餵食時間。
“不出遠門還好，一旦離開十字路口這個集市……”他想到更遠的地方，比如傳聞中的沉船港。一旦踏上旅程，荒野茫茫，很難找到穩定的補給點。
治療藥劑雖說不是什麼稀罕物，但需要它的人群多，有條件的基本上都會備上一瓶或者幾瓶以防不時之需。此外，藥材的採集以及藥劑的製作也是需要時間成本，導致市面上的流通量始終無法滿足所有需求。這就造成了治療藥劑事實上的稀缺性。
更重要的是，那些掌握著藥劑資源的巫醫和藥販子，很多都是看人下菜的主。關係不夠或者聲望不好，就算你揣著金幣，人家也未必肯賣給你。想在短時間內囤積大量治療藥劑用於長途旅行，絕非易事。
也許有人會說，何必在現實世界費心費力地蒐集治療藥劑？直接在系統商城購買不就完了，省心省力，還不用看那些藥販子的臉色。
這話聽起來是有一定道理，但忽略了一個關鍵問題——價格。
系統商城的東西，向來昂貴。
當初購買一組「小量法力藥劑」就花了他16點生物質，殷世才心疼了好一陣子。而比法力藥劑更為稀缺和搶手的治療藥劑，價格只會更加誇張，品質稍好一點的，恐怕動輒就要數點甚至十數點生物質一瓶。這代價，他目前根本承受不起。
更何況，系統商城也並非萬能超市，治療藥劑這類緊俏貨也不是隨時都有的。因此，把系統商城作為治療藥劑的穩定來源，顯然不現實，只能當作萬不得已時的最後備選。
說完治療藥劑的購買。
還有一個更棘手的問題——夢境。當他進入夢境時，是無法將這隻“老鷹”帶進去的。萬一在夢境中耽擱的時間稍長，或者不幸被困住，現實世界裡就無人照料這隻鷹。超過19個小時，鷹屍就會因“飢餓值”耗盡而開始腐爛，他辛苦強化的投資就可能打水漂。
“不行，還是得想辦法多掙點生物質。”殷世才下定決心，“必須把鷹屍的‘續航’時間提升到三天或者以上。只有這樣，才有足夠的安全緩衝期。哪怕自己暫時被什麼事情困住，也有時間趕回來給它餵食治療藥劑。”
“該回去了。”殷世才壓下心中的盤算，朝正在一旁拱著土塊的黑鬢野豬吹了個響亮的口哨，示意它跟上。
一人一豬，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然而，剛走到半路，異變突生！
原本乖巧趴在野豬背上打盹的三隻小迅猛龍，像是被什麼東西同時刺到一樣，猛地驚醒，發出尖銳急促的“嘰嘰”聲，驚慌失措地從野豬寬厚的背脊上跳了下來，爭先恐後地順著殷世才的褲腿往上爬，一頭鑽進了他背後的行囊裡，只露出幾個瑟瑟發抖的小腦袋。
與此同時，身旁的黑鬢野豬也猛地剎住了腳步，沉重的身軀帶起一片塵土。它脖頸上鋼針般的鬃毛瞬間根根倒豎，溼潤的鼻頭以前所未有的頻率急促抽動著，努力從空氣中分辨著某種令它極度不安的氣息。喉嚨裡滾動著低沉的、帶著恐懼顫音的咕嚕聲，四蹄不安地刨著地面。若非殷世才這個主人在旁，它恐怕早已受驚逃竄。
“到底是什麼東西，居然能讓這些野獸驚恐到這種程度？”殷世才心中一凜，話音剛落，一股難以形容的、濃烈到令人作嘔的屍臭氣味，如同實質的牆壁般，順著風猛地拍在他的臉上！
他立刻抬頭望去，隨即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了。
那是一個異常肥胖、形態扭曲可怕的縫合怪！
這個龐然大物由無數浮腫、怪異的人形或獸形身體部位，用粗厚沾染著汙穢的線纜和鏽跡斑斑的金屬鉤子，粗暴地拼接而成。其巨大的軀體上覆蓋著蒼白、被撐開的皮膚，上面佈滿了流著黃綠色膿液的瘡口，腐爛的血肉模糊可見，蛆蟲在其間蠕動。
它正蹣跚地路過不遠處一個被遺棄的臨時營帳，那龐大的身軀，比路邊的小營帳還要高大一倍有餘，接近一層樓的高度！每踏出一步，地面都彷彿在微微震顫。
“嘔……”殷世才趕緊死死捂住口鼻，這味道實在太TM衝了，直衝腦門，幾乎讓他把早飯吐出來。
“這隻怪物……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強忍著不適，殷世才腦中靈光一閃。
他想起來了。
是那個憎惡！他在半人馬掠奪者的記憶碎片裡見過類似的怪物！
但隨即，他又感覺不對。記憶中的那個憎惡雖然也是大塊頭，但遠沒有眼前這個這麼巨大。而且，根據記憶，那個憎惡應該已經被半人馬部族聯合圍殺幹掉了才對。
等等——幹掉？
“對了，沒錯了！”殷世才心中一寒，“只有已經死亡的東西，被死靈法術重新驅動，才會散發出如此濃烈、如此純粹的屍臭味！”
這是死靈法師的手筆！
一想到背後可能站著一個能操縱如此龐大縫合怪的死靈法師，殷世才瞬間高度警覺。
能製造並控制這種級別亡靈造物的人，實力不容小覷。
“嘿，人類！好久不見！”
殷世才循聲望去，只見遠處一個戴著碩大防毒面具的地精，正朝他這邊用力地揮著手。
起初殷世才並沒認出這個地精——在他眼裡，這些綠皮小矮子長得都差不多。但地精身旁那個高大的身影，卻讓他瞬間瞳孔一縮，一股壓抑不住的怒火“噌”地湧上心頭！
是那個雙頭食人魔惡魔術士！
這個擁有兩個醜陋頭顱的畸形生命體實在太具辨識度了！
“真是……冤家路窄啊！”
殷世才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當初被他追殺的狼狽景象，此刻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一瓶治療藥劑粗暴塞進他的嘴裡，破碎的玻璃順著他的食道滑進腹腔，要不是有系統的幫忙及時把那些碎玻璃渣子轉化出去，他可能就因食道破裂而亡了。
還有那痛苦詛咒。
當時被這雙頭食人魔逮住，提著他腦門，像提條狗一樣，完全沒有在意他半點感受。
每一件單獨拎出來都不堪回首。
要知道，當時他還只是一個普通人，身體的素質還沒有經過強化。一個近百歲的老頭子，就被遭遇這種非人對待，這絕對是不可原諒的！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惡魔術士是玩弄靈魂的好手，如果這頭散發著濃烈死氣的縫合怪是他弄出來，殷世才一點都不會感到意外。
“這是那頭憎惡？他不是被死水綠洲那些半人馬掠奪者幹掉了？”殷世才試探性問道。
“沒想到這事你也知道，沒錯。”地精老闆卡拉圖·鏽水扶了扶臉上的防毒面具，語氣輕鬆，覺得這事沒什麼好隱瞞的，“沒錯，就是它。”
地精老闆現在說話的底氣非常足，完全沒有在十字路口時那種卑微摸樣。
“嘖嘖，真是沒想到，”殷世才將目光轉向雙頭食人魔，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讚歎”，“你這惡魔術士，除了召喚虛空魔物，居然還有玩弄屍體的手藝。”
“他可沒有這種本領。”
一個乾澀、冰冷，彷彿兩塊骨頭在摩擦的聲音，從旁邊的臨時營帳後傳來。
隨著話音，一個身影緩緩踱出。
他佝僂著身軀，粗糙而黏膩的灰白色頭髮如同枯萎的水草般披散著，似乎已有許久未曾打理。他的瞳孔深邃得如同兩口廢棄的古井，看不到絲毫生氣。病態蒼白的皮膚緊緊包裹著骨骼，而更令人驚恐的是，他嘴巴周圍、部分手臂、腹部以及大腿上的皮肉已經徹底腐爛消失，裸露出發黃、甚至帶著細微裂痕的骨骼！
一件破爛不堪、沾滿泥土和不明汙漬的亞麻袍子勉強掛在身上。
隨著他的靠近，一股混合了墓穴泥土、陳舊羊皮卷和肉體緩慢腐敗的黴變與死亡氣息撲面而來，彷彿一具剛從千年古墓中爬出來的活屍。
這具“活屍”用他那雙空洞的眼睛“看”著殷世才，下頜骨開合，發出聲音：
“我聽過你的名號……‘喚火者’。”
聽到這個稱呼，殷世才確實大感意外。“喚火者”這幾個字，對他而言既陌生又熟悉——他正是從半人馬掠奪者的記憶碎片中，才知道那些半人馬私下裡給他起了這麼一個代號。
殷世才咧嘴一笑，帶著幾分自嘲和玩味：“沒想到，我這點微末名聲，還能傳到您這樣的人物耳中。”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地精老闆卡拉圖·鏽水見狀，立刻想打個圓場，充當中間人。
“對這種雜碎，沒必要這麼客氣！”雙頭食人魔惡魔術士烏魯什·尖角粗暴地打斷了地精的話。其中一個頭顱趾高氣揚地對著殷世才咆哮起來：“卑賤的人類！上次在死水綠洲，要不是那幫半人馬雜種突然來襲，讓你趁機像老鼠一樣溜走，你早就成了我獻給主人的祭品了！你不好好找個陰溝地洞躲起來苟延殘喘，竟敢還大搖大擺地到處瞎逛？這次，你可沒那種好運了！”
另一個頭顱也發出嘶啞的笑聲，接著話茬：“我們正愁高品質的靈魂碎片沒處尋覓，沒想到這麼快就有現成的自己送上門來！真是主人的恩賜！”
顯然，剛才死靈法師那句毫不留情的“他可沒有這種本領”，深深刺痛了烏魯什·尖角的自尊心。他現在急需用一場乾淨利落的勝利，用這個“喚火者”的靈魂，來重新樹立自己的威嚴！
話音未落，烏魯什·尖角兩個頭顱同時吟唱起褻瀆的咒文，揮動他那扭曲的法杖。下一刻，他身旁的空間一陣扭曲，一個散發著虛空能量的、體型龐大的虛空行者被召喚出來，發出無聲的咆哮，邁著沉重的步伐，徑直朝殷世才碾壓過來！
卡拉圖·鏽水心裡“咯噔”一下。他和殷世才相處的時間不短，深知這個人類絕不像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相處的那段時間無論發生什麼變故，他似乎總能逢凶化吉。精於算計的地精至今仍看不透殷世才的深淺，這也是為什麼他剛才願意客氣地介紹死靈法師，試圖維持表面和平。雙頭食人魔這突如其來的發難，完全打亂了他的計劃。
“壞了！這個自以為是的蠢貨！”卡拉圖·鏽水內心又急又氣。烏魯什·尖角仗著自己天賦異稟（兩個腦袋）和惡魔賦予的力量，向來眼高於頂，蔑視一切。這種毫無策略的莽撞，很可能踢到鐵板，甚至會連累到他！
既然動手了，那就沒辦法了。
他卡拉圖·鏽水只是個商人，並非強大的施法者，根本無力制止已經開始的戰鬥。
“讓他們打吧。”地精老闆迅速冷靜下來，開始權衡利弊，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
如果雙頭食人魔贏了：那自然最好。他可以順勢慫恿那位死靈法師一起出手，徹底幹掉這個人類。雖然殷世才救過他幾次，但那筆被坑走的違約金和珍貴地圖始終是他心裡的刺。幹掉殷世才，不僅能奪回地圖，他那三隻頗具潛力的迅猛龍幼崽也能落入自己手中。一箭雙鵰！
如果雙頭食人魔輸了：那他就立刻跳出來充當和事佬，嚴厲“譴責”烏魯什·尖角的魯莽行為，並願意賠償殷世才的“精神損失”。反正這人類看起來還算講道理，破財消災，總比把命搭上強。
電光火石之間，卡拉圖·鏽水已經打好了自己的算盤，不動聲色地向後退了半步，將戰場讓了出來，準備坐山觀虎鬥。
在雙頭食人魔悍然出手的那一刻，他的結局在殷世才的心裡基本上可以畫上句號了。殷世才可沒有以德報怨的這種想法，以牙還牙，以戰止戰，才是這片弱肉強食的荒野上最基本的生存法則，也是他殷世才為人處世的根本信條。人家拿槍頂腦門上，你要是還以德報怨說，哦沒關係我原諒你，是我腦門撞到你的槍了我向你道歉這種混賬話，這根本不是什麼以德報怨，而是徹頭徹尾的懦弱！
人之所以會懦弱，究其原因，是來自於火力不足。
當你手握核武，擁有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時，就算你想低頭彎腰，腰桿子都不允許。
殷世才手裡握著「超大型·人型仙人掌」、【藤蔓纏繞.V】這兩張王牌，他現在可以無懼任何人。
然而，在場所有人都沒想到，戰鬥還沒來得及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速度之快，超乎所有人想像。
就在虛空行者邁著沉重的步伐衝來的瞬間，一尊高達27米的綠色巨人——「超大型·人型仙人掌」——如同山嶽般憑空出現在殷世才身後！那巨大的陰影瞬間籠罩了雙頭食人魔。
根本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甚至恐懼的時間，仙人掌那堪比攻城錘的巨拳，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氣勢，已然悍然砸下！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夾雜著骨骼碎裂的刺耳聲音。不可一世的烏魯什·尖角，連同他剛剛開始吟唱的第二個法術，一起被砸成了一灘模糊的肉泥，死得不能再死。
與此同時，殷世才抬手一揮，四株荊棘苗被精準地投擲到虛空行者、縫合怪、死靈法師以及地精老闆卡拉圖·鏽水的腳下。
【藤蔓纏繞.V】！發動！
“噗噗噗噗——！”
無數嬰兒手臂般粗細、佈滿鋒利尖刺的魔法荊棘破土而出，如同擁有生命的毒蛇，瞬間將剩下的四個目標死死束縛在地！
“嗷——！疼死我了！”地精老闆被尖銳的荊刺扎得哇哇亂叫，卻絲毫動彈不得。
對於那個一層樓高的縫合怪殷世才分外留心。他心念微動，控制束縛縫合怪的那株主荊棘苗瞬間分出八條粗壯的分支，如同蜘蛛捆綁獵物那樣，瘋狂地纏繞上縫合怪的雙腿、軀幹和手臂！
縫合怪發出無聲的咆哮，試圖用蠻力撕扯身上的荊棘。但殷世才早已預判到它的掙扎，那八條分支一頭死死纏住它龐大的身軀的同時，主莖另一頭則如同錨鉤般深深紮根於大地之下，限制他的移動能力！
隨後，更多的荊棘藤蔓前赴後繼地纏繞上來。
半分鐘！
僅僅半分鐘，這頭龐大的亡靈造物就在這種瘋狂而高效的纏繞下徹底失去了反抗能力，被捆成了一個巨大的、只能在原地微微蠕動的“綠色粽子”。
即使是這樣，殷世才依舊覺得不放心，隨後便讓那停止纏繞的八條分支，轉頭根植地下，讓那頭亡靈造物徹底束縛在原地。
這種爆發式的極限操控，對法力的消耗也是巨大的。為了支撐這番動作，殷世才喝的3瓶「少量法力藥劑」補充的法力，消耗的一乾二淨。
他面不改色，大步走向雙頭食人魔那堆已經不成形的爛肉。
沒有任何猶豫，他再次仰頭，“咕咚咕咚”連續灌下了5瓶「少量法力藥劑」！
澎湃的法力再次充盈他的身體。
他操控「超大型·人型仙人掌」用它巨大的手掌遮擋住頭頂的陽光，製造出一片陰影。隨後，殷世才施展【入夢】強行進入雙頭食人魔的精神世界，融合他的記憶碎片。
之所以猛灌5瓶藥劑，就是為了儲備足夠的法力，用以硬扛併吞噬掉雙頭食人魔靈魂消散前產生的精神亂流！
將這些混亂卻蘊含著龐大能量和知識的精神力量收為己用，不僅能極大增加自身道行，更能順理成章地將對方掌握的所有法術體系連根拔起，據為己有！
然而，就在他融合進行到一半，即將觸及核心知識時，一股陰冷、貪婪而強大的外力猛地介入，開始瘋狂地跟他爭奪剩下的靈魂精華和契約連結！
“媽的！難道是那個死靈法師？早知道進來前就該先把他幹掉！”殷世才心中暗罵，此刻已是騎虎難下。
他發了狠，將身上剩下的最後7瓶「少量法力藥劑」全部灌了下去，那種令人作嘔的味道殷世才已經顧不得這麼多了。
“敢搶老子的戰利品？！等下出去有你好看！”
在龐大法力的支撐下，殷世才的靈魂力量如同咆哮的洪流，硬生生地將那股外力擊退，將雙頭食人魔所有的靈魂殘片和知識全部搶奪了回來！
「叮！成功融合目標記憶碎片，道行增加27年。」
系統的提示音響起。
殷世才眼中寒光一閃，既然已經動手，就絕不留後患！他目光轉向那個被荊棘束縛、原本可能還在慶幸自己未曾出手的死靈法師。
他以為眼前這人類不會對他動手，沒想到對方也把他給端了。
纏繞他身上的荊棘，不再像之前那樣只是簡單的纏繞，而是如同伐木電鋸一樣，瘋狂撕扯他身上每一寸的腐肉和骨頭。
“不——！！”
「叮！成功融合目標記憶碎片，道行增加32年。」
此刻，殷世才的道行赫然達到了212年！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到體內某種一直沉寂的枷鎖被打破了。系統面板上，「命格」一欄驟然亮起，徹底解封！
關於命格的資訊湧入腦海。
命格相當於讓殷世才多一個身份，或者也可以理解為多一條命。
他目前擁有兩個命格：「利爪德魯伊」和「魚人祭司（夢境）」。
這意味著，即便他本人的身軀遭遇不測，他也可以立刻切換成「利爪德魯伊」的身份繼續存活下去。而如果「利爪德魯伊」也遭遇不幸，他甚至還能夠在巨魔薩滿布萊茲的夢境中，以「魚人祭司」的身份苟延殘喘！這無疑是給了他極大的容錯空間。
當殷世才徹底融合了死靈法師的記憶碎片，將前因後果的邏輯鏈串聯起來後，他才發現，自己似乎……錯怪了那個死靈法師。
不過，殷世才沒有半點負罪感。
就算知道不是他乾的，最後殷世才也不會放過他。
由於他們是一夥的，而且當時雙頭食人魔已經出手了，在這種的前提下，很難保證作為同夥的死靈法師不會出手，那最好的辦法是自己先動手，先手解決掉他，以免自己遭遇不測。
死靈法師的威名一直是響噹噹的，這種職業不僅能肉體改造，操縱屍體，還能散播瘟疫、召喚亡靈大軍。
一人就是一支軍隊的這種說法，一點都不誇張。
這種職業的人，沒幾個人願意跟他們打交道，因為下一刻，誰也說不準會不會被他端上實驗桌上。
既然已經動手了，最好是弄死。
誰也不希望這炸藥包在自己酣暢睡夢時爆炸。
至於為什麼會有人跟他搶奪靈魂，是因為雙頭食人魔的職業特殊，惡魔術士這種職業並非像傳統法師那樣，依靠自身學習來操控能量，而是透過獻上自己的靈魂與非物質界的惡魔存在，簽訂協議來“借用”或“支配”力量。
而這種協議，人們通常稱之為“惡魔契約”。
由於惡魔天性狡詐，它們總是試圖扭曲契約條款，術士的意志稍有不慎，靈魂就會被腐蝕，淪為惡魔的傀儡。
而殷世才剛才的行為，等於是在半路截胡了惡魔盯上的交易物件（雙頭食人魔的靈魂）！
那些窺視著的惡魔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它們不出來搶奪才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