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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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之前我查過齊霖的資料,他是齊家夫婦的養子,大學學歷,文化程度不低,但畢業後沒有正經工作,村支書甚至不知道他的生活來源是什麼,只能猜測說他是依靠父母的遺產生活。”黎青介紹道,“我本來想見過他再說,但是目前為止還沒有找到他在哪裡,離開徐家村的途徑只有三種,大巴車、公交車、打車。計程車公司那邊暫時沒有司機承認接送過齊霖,如果打的是黑車,找起來就更加麻煩了。”
甄小夕說道:“可他身體不好啊,是個瘸子?一個瘸子,怎麼可能犯案。”
“別忘了兇手的畫像,他極有可能是因為對自己信心不足,才會採取下藥這一手段,所以不能排除他的嫌疑,我們很有必要找到他。”
在黎青的設想中,潘斯嶺是不符合她對兇手的整體印象的,也許潘斯嶺真的殺害了趙曉,但幕後一定有另外一雙手,推動著一切前行,他們只有找到這雙手的主人,才能知道潘斯嶺為何而死。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擴大搜尋範圍,”辛成說,“所有與潘斯嶺有關的人,都要查一遍,只要有一丁點兒的犯案可能性,就要去查。”
*
黎青領到的任務是繼續尋找齊霖。有關齊霖的資料,她已經儲存在自己的電腦上,在齊霖的檔案裡,附帶一張他的一寸照片。照片中的男人雖然也可說是眉清目秀,但五官卻瘦得嚴重脫相。
他念大學時的體檢報告顯示,他雖有一米七五的身高,卻只有110斤。
“齊霖和潘斯嶺一樣,非常瘦,而且腿部有殘疾。”黎青對沈紓說道,“他走路不太方便,似乎是小時候發生過車禍。他出車禍後,是他的養父母將他帶去醫院,他的養父母沒有生育能力,之後他就一直跟著養父母生活了。”
沈紓則說:“我已經派人去徐家村東邊的山區裡找了,不排除他會進山的可能性。”
“方便嗎?”黎青略有擔憂,“現在還不清楚齊霖與潘斯嶺到底有沒有關係,如此大動干戈……”
“村支書說,齊霖自來到徐家村後,就很少出家門,只會在夜晚出門買夠七到十天的飯菜。現在剛好潘斯嶺出事,我們找到了他,他就不見了,是巧合的可能性有多大?”
聽到此,黎青稍微振奮了些,“看來我們有機會在新案子出現前破案了。”
“先不說這個,”沈紓說,“趙瑾玉剛剛給我打電話,讓我回去一趟,你……和我一起去嗎?”
黎青微微一怔,趙瑾玉曾想過和她見面,被她拒絕,因為她認為沒有必要。
如今沈紓開口……
見黎青沉默,沈紓試著解釋道:“上一次和她見面,她執意帶著曲欣陽,我怕她還沒放棄。”
黎青別開頭,輕咳一聲,說:“她不挺好的?”
沈紓擰起眉,俯身拉起黎青的手,緊緊握住。黎青不自在地摸了摸眉尾,沒再推開他。
*
兩個小時後,黎青與沈紓來到她曾來過的別墅。趙瑾玉親自來開門,看到黎青後目光卻只是草草掃過,她側身讓開進門的路。
黎青看得出,趙瑾玉的狀態似乎不太好,她身形單薄,如若不是靠口紅維持氣色,黎青甚至懷疑她會摔倒。
“只有你一個人?”沈紓似乎沒有注意到趙瑾玉的異常,他冷漠地詢問自己關心的事。
“你還想有誰?”趙瑾玉擰起眉表示不滿,“欣陽這種條件的孩子,你以為清州市能有幾個?人家還真能一直等你?你跟我來書房。”
趙瑾玉說完便往樓上走,沈紓則牽著黎青的手跟上去,趙瑾玉餘光掃了一眼黎青,眉宇中露出不滿的情緒,但卻沒有開口表達。
走進書房,映入眼簾的依然是成堆的禮物盒。
“你看,”趙瑾玉疲憊地揉著眉心,“前天是我該收到禮物的日子,但是什麼都沒有。”
趙瑾玉早與沈紓提過禮物的事,沈紓私下調查過,快遞單上留的手機號及身份資訊都是錯誤的,登記的身份證也是他人丟失的身份證,沈紓沒能追查到送禮之人。
“為什麼害怕。”
聽到兒子冷漠的聲音,趙瑾玉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墜了一下,她面露羞惱,“我是你的媽媽,你一點都不擔心我的安危?!”
沈紓不耐煩道:“所以我問你為什麼會擔心自己的安危。”
趙瑾玉無言以對。
良久,她才移開目光,緩緩道:“每個禮物盒裡,除了孩子玩的玩具,都還有一張賀卡。內容大多是瑣碎之事,無關緊要,但其中有一張不同,上面表達了他對我的愛意,還說……會一直送禮物,直到我離開人世。前天我卻沒收到禮物,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他所承諾的那一天就快來臨了?
沈紓看著地上擺得滿滿當當的禮物盒,蹲下來翻找著,“所有禮物都是十幾年前的。”
“什麼?”
“沒有最新款的禮物,”沈紓拿起地上的變形金剛,“都是男孩子喜歡的禮物,而且都是十幾年前就有的元素,最近兩年火起來的玩具,一個都沒有。”
沈紓扔下變形金剛,站起身來,目光灼灼如烈火,“你說實話,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哥在哪兒?”
趙瑾玉身形一顫,瞳孔漸漸失了焦距,她一聲不吭,只顧沉默。
“我在問你話,”沈紓驟然抬高聲音,目光狠辣,竭力剋制著才沒衝到她面前,“沈沈越是自己跑了,還是你丟掉的?!”
帶著憤恨的話音落下,書房內鴉雀無聲。就連牆上的鐘表都十分應景,良久才“啪”地走了一下,黎青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看著這對從不交心的母子。
“我……”趙瑾玉艱難開口,“你的意思是 這些東西都是小越送的?!”
“別叫他的名字!”沈紓冷笑,“你配嗎?”
趙瑾玉偏開頭,頓了片刻才說:“我沒有必要騙你,他是自己走的,而且從他當時的病情來看……他的確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