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在經過網咖老闆的確認後，趙曉的確自稱為潘斯嶺的女朋友。
“據我所知，那是小嶺最後一任女朋友，這兩年他沒再談過戀愛。”網咖老闆回憶道，“小嶺這孩子吧，雖然不太招其他人喜歡。來我這裡的人，有一半天天窩在網咖打遊戲，家裡人能喜歡？我都看習慣了，所以我覺得他還是不錯的。”
黎青說：“能詳細描述一下他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怎麼說呢，他幹活還算勤快，話不多，但是嘴甜，一般你讓他乾點啥事，他都樂意去幹，從來不叫苦。他頭腦很靈活，我有個上初中的兒子，當時兒子碰到不會的題去找他，他雖然沒學過，但還真比照著書做出來了。”
“要我說啊，”老闆惋惜道，“他就是被他爹媽耽誤了，他爹媽都有了自己的新家，要不是他姥姥，他恐怕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他小的時候去找過他爸，大雪天的，他爸把他趕出來了，他一個孩子在陌生的城市，他爸還真狠得下心來。後來他被姥姥接回來，他姥姥雖然對他挺好，但是大字不識一個，管教不起來，他姥姥在的時候他還能聽進去幾句話，他姥姥沒了以後，就徹底放飛自我了。”
黎青又問：“這兩年他和你聯絡過嗎？”
“偶爾聯絡，我過生日的時候，他還給我發了兩百塊的紅包，所以我說，他不是個忘恩負義的孩子。不過這兩年他確實變化挺大，以前天天換女朋友，自從有了趙曉，就沒再換過了。他應該挺喜歡趙曉，趙曉失蹤以後，他就變了個人似的。”
黎青看向沈紓，沈紓則問道：“趙曉失蹤的事，他是怎麼跟你說的。”
“他倆好的時候，趙曉天天來找他，而且趙曉不是做那個的嘛，自從他倆好上，趙曉都不做那行了，每天中午提著飯盒給他送飯，我們都說這是愛心便當。有一天我發現趙曉好幾天沒來了，我就問他，他當時臉色很不好，說趙曉失蹤了，一直都不聯絡他。他還說他去趙曉的住處找過，沒見過人。”
黎青問：“他什麼時候去找的人？”
“這……當時挺冷了，應該是冬天，聖誕節左右吧，趙曉就是那段時間失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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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基本可以確定趙曉遇害當晚與她在一起的人就是潘斯嶺了，”黎青說，“於蓮蓮不知道趙曉談戀愛，以為她是和客人在一起，但是趙曉那段時間沒接過課，而且趙曉死後，潘斯嶺行為很反常。如果他真的認為趙曉失蹤了，起碼要去找一找，一定會想辦法聯絡和趙曉同住的於蓮蓮，但他沒有，只能說明，他一早就知道趙曉死了，而且處理了屍體。”
黎青略一停頓，憂心道：“但我想不通的是，如果潘斯嶺是在遊戲過程中意外殺害趙曉，他為什麼要把趙曉分屍，還要送到陌生人面前？會不會是聖誕禮物案的兇手偷走了屍體？”
沈紓沉吟片刻，說：“的確，從心理學角度看，除非潘斯嶺性情大變，否則只能認為這不是一人所為。這樣一來……季安銘的嫌疑就更大了。”
黎青反問：“季安銘有憎恨社會的理由嗎？”
“他父母健在，家庭和睦，目前看不出有什麼理由。他人生中唯一一道陰影，大約和他的姐姐有關，他的姐姐在他17歲那年去世了，不過是因病去世，正常死亡。”
“沒別的了？”
沈紓搖頭，“沒有。”
就在黎青百思不得其解時，她特意調成振動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黎青餘光看了眼沈紓，見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才拿出手機。她匆匆瞥了一眼螢幕，看清來電人的手機號後，立刻點了拒絕接聽。
接著，她若無其事地追問道：“季安銘那邊能不能再去找找他的同學或者朋友問問，我想我們現在已經打草驚蛇，不必再遮掩了。”
“恩，我聯絡聯絡。”
黎青說：“既然這樣，我先去趙曉那邊看看，確認一下她和潘斯嶺在一起期間還有沒有其他男人。”
說完也不等沈紓同意，黎青攥著手機匆匆向外走去。沈紓的目光從她的長髮滑落到她的手機上，眸光暗了一瞬，他緩慢地整理好手中的檔案，瞥了眼窗外毓秀支隊的院落，他看到黎青匆匆跑遠的背影，默了兩三秒鐘，才走出辦公室。
在聖誕禮物案有了重大突破後，又發生華盛賓館縱火案，毓秀支隊每個人都異常忙碌。然而這群忙碌的隊員中，卻不包括趙捷。
辛成看似隨和，卻是個敢愛敢恨的人，但凡他看不上的人，他不會與他多說一句話。趙捷雖然是辛成的徒弟，但趙捷感覺得出來，辛成打心眼裡瞧不上他，他是最被忽視的新人，甚至還不如平平無奇的甄小夕。
這個認知讓趙捷坐立難安。
他看著手頭上為數不多的工作，萌生出一個想法。如果在聖誕禮物這件讓局長都在頭疼的案件中，他表現突出，是不是可以挽回局面？
趙捷翻找出聖誕禮物案的資料，一頁一頁認真研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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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紓剛回到辦公室不過十分鐘，趙捷便攥著幾張A4紙氣喘吁吁跑進來，“沈隊，我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事情！你快看！”
沈紓沒有立刻將趙捷手裡的東西接過來，而是擰眉說道：“進來先敲門。”
“呃，對不起，”趙捷窘迫了幾秒鐘，逐漸冷靜，不過他很快勾著唇說道，“我真的發現了很重要的線索！”
沈紓隨意道：“你說。”
“有關聖誕禮物案的，你看，兇手的在選擇目標時，不能說是毫無目的，他們除了是都是清州市人外，還都被報道過！比如上一輪，那兩個犯過事的就不提了，就說這位看似普通的李矛吧，實際上，他是上過新聞的，清州市本地的微博發過和他有關的訊息。”
趙捷將列印出來的微博內容指給李矛看，“就是這個李某，故意在小區裡放耗子藥，毒死了兩條正常養著的寵物狗，被人家發現後承認了。還有其他人，都在清州幾個本地微博上出現過，都是負面訊息，也就是說，這些人基本上都不是什麼好人。”
沈紓心下一顫，他默不作聲地盯著這些微博看。
趙捷順便列印了幾條評論，無一例外，都在指責李某。
“只有黎青沒出現在微博裡，但是，”趙捷篤定道，“所有人都符合這條規律，黎青一定不例外，她一定幹過什麼壞事，還被人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