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五十章 兔子跑了

由於傅懷璧的到來,地下二層開始了提前營業,本該屬於夜晚的火爆專案都紛紛提早了時刻表。現場演奏的快節奏樂曲在空氣中跳躍出蠢蠢欲動的音符,隨著音樂聲響起,本就曖昧迷離的燈光重新暗下來,舞臺上形形色色的身影彷彿飄忽不定的魅影,瀰漫出誘人的氣氛。

小井手步坐在卡座最邊上,他取代了辛辭盈的工作,殷勤諂媚地主動為傅懷璧三人倒酒。

傅懷璧自打辛辭盈離開後就一副興致缺缺的慵懶模樣,只是時不時地撿起那根鞭子隨意撫摸把玩。

“傅公子彆著急,她們這種女人啊我見得多了,弄個髮型化個妝沒個一小時出不來。”小井手步勸說道,“您這樣的大角色,那小妮子不得鉚足了勁折騰自己,好在您面前留個印象啊。”

小井手步口中忙著打扮的辛辭盈此刻已經卸完了妝,她將自己佩戴的栗色長卷發的假髮脫下,連著身上穿的熱辣服飾一起在廁所燒了。纜蠟石已經全部用完,沒了這根安全繩的牽制,鍺鹼蟲就變成敵友不分無差別攻擊的猛禽。辛辭盈將採集瓶灌滿水,眼看著小蟲子在掙扎無果後像一片柳絮一樣慢慢飄在水中。

她開啟平伶姐的私人櫃子,取走了自己所有的物件,然後換上了一身利落的褲裝。

塞盧姆尼堡堪堪坐落在懸崖邊上,一開啟衛生間的小窗,崖邊冷風陣陣,底下是深不見底的的山谷,晦暗霧靄間風聲更加呼嘯,提醒著底下掩藏著兇險萬分的未知地貌。

出去就是死,這裡是峭壁。

這就是塞盧姆尼堡能安心把員工私人房間放在此處的原因,也是傅懷璧能放任自己與陽子獨自前來的底氣。

不過嘛,這對於一個普通人確實是難解之題,對於一個哨兵而言不過是個稍微難走點的破路而已。

辛辭盈小心地將半個身體探出窗戶,雙手牢牢地抓住上窗沿,斜上方嘉澍已經踩在崎嶇不平的凸巖上等待多時了。

“你怎麼這麼慢?我等的都要凍死了。”嘉澍一邊埋怨,一邊伸出有力的胳膊緊緊抓住了她,將她從視窗抽了出來。

就像在玩毫無安全措施的跳樓機,生死由天。辛辭盈被峭壁上的烈風吹得瑟瑟發抖,腿下直髮軟,剛才在地下二層的鎮定自若臉消失的無影無蹤。她慫的要死,根本不敢往下望,像八爪魚一樣牢牢扒住嘉澍。

她哆哆嗦嗦地說:“快上去這裡好冷……”

嘉澍翻了個白眼,手上用勁讓她緊緊貼著自己的胸膛,然後順著來時的路利落地爬上了懸崖。

兩人一踩上地面迅速分開,辛辭盈蹲在地上喘了口氣,然後從口袋裡摸出採集瓶,將裡面的水和鍺鹼蟲倒了下去,隨後將採集瓶也扔了下去。

兩人眼看東西落入懸崖,只一瞬就再也看不見了。

辛辭盈往嘉澍身前一攤手,他才反應過來,掏出口袋裡的去味劑遞給她。

“成功了?”嘉澍緊張道。

“嗯。”辛辭盈的臉上浮出笑顏,嘴角邊的小漩渦也溢位開心,她用去味劑把身上的濃重香水味和驅蚊水的味道遮的嚴嚴實實,說道,“碰到了傅懷璧,我把平伶姐跟他掛上了,以後不用再擔心小井手步了……哦不,我忘了他快死了,應該說以後不用擔心任何一位客人了。”

“傅懷璧?”嘉澍把這三個字在嘴裡滾了又滾,待反應過來後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敢爬太歲頭上?”

辛辭盈站起身催促他邊說邊走:“說來話長,還好你對我一無所知,這樣回頭他找上你也不能遷怒於你。”

嘉澍噎了噎,怕浪費時間,背起她健步如飛趕緊往家跑。

兩人避開眾人視線,專挑小路七歪八拐地回到家,辛辭盈取了自己的校服就要離開。

嘉澍沉默地看著她手腳麻利地把自己的痕跡抹得乾乾淨淨,在女孩走之前追問了一句:“你之後還會來的吧……我連你的名字和光腦訊通方式都不知道。”

開啟門,快到傍晚的陽光已經失去了晴朗熱意,顯得格外從容安詳,微拂的枝葉將斑駁的投影灑在女孩身上。她探頭探腦地躲在門後往外張望了一下,確定行人不多後閃出了門,空氣中只留下一縷別意。

“黑市規矩,不問出處。”

就像兩人第一次見面,她被嘉澍掐著脖子斷斷續續地擠出了這一句話,離開的時候也只輕飄飄地放下這一句話。

嘉澍沒有再送她,大家都心知肚明兩人的接觸越少越好。他只是沉默地看著門重新被合上,像一個看客般目送著女孩沒入人群,就像早春門前飛過的一隻銜著春泥的燕子,輕輕一扇翅膀後就沒了蹤跡。

………………

“還沒好?”傅懷璧的眉毛擰成一團,他不耐煩地抬手看了一下手腕上價格不菲的手錶,整個人透露出不爽的氣息。

小井手步陪著笑,他不敢再指使“已經是傅懷璧的人”的平伶姐,只能轉頭點了兩個服務生,怒罵道:“婆婆媽媽的在裡面吃屎呢,趕緊去催!”

他這廂還在表現,只覺得眼前一暗,傅懷璧已經起身往外走了。

眾人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這位爺要親自去“逮兔子”,紛紛跟了上去為他開道引路。

領事走在最前面,到平伶姐的化妝間門口轉了下把手,裡面還是反鎖的。他訕訕地衝傅懷璧一笑,硬著頭皮敲門問道:“阿央你好了沒?好意思讓人家傅先生這麼等你!”

屋內靜悄悄的,寂然無聲。

傅懷璧的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

領事還要再敲門,被身後大力襲來的風聲所鎮住,傅懷璧一抬腳直接踹破了門,充滿情調的垂花門像一張紙一樣顫巍巍地倒在地上。

屋內的兔子早就不見蹤影了。

傅懷璧怒極反笑,進屋走了一圈,只見到還處於昏迷狀態的陽子,似乎受盡了折磨。

他根本不關心,抬腳用力碾在陽子臉上,本就糟糕的臉上水泡被擠破,混著鞋底的灰塵沾在傷口上,傳來尖銳的痛楚。陽子被疼痛拽回現實,努力睜開眼睛只看到一張如同鬼魅般陰狠詭譎的臉。

傅懷璧微微垂下頭,搖晃的燈光下他的表情明明滅滅,不甚明晰。

他一字一句地問道:“人呢?”

熱門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