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陽子不願意拿背部對著辛辭盈,執意要她走在前面。
辛辭盈格外聽話,無論陽子提出什麼要求都乖乖地照做。兩人一路走到平伶姐的化妝間。
塞盧姆尼堡沒有那麼多房間給員工做化妝間,所以四個人才能分到一個狹小的化妝間,房間裡還包括了衣櫃和洗漱間,相當擁擠。
辛辭盈是新來的,還輪不到分化妝間,只能先暫時借用平伶姐的。
走進房間,裡面並沒有其他人,不過有個燒水壺還在工作,眼看水快開了。
大概是哪位“室友”臨時燒水後又出去了。
辛辭盈先行進門,乖巧地站在旁邊等著陽子隨後進來。
待陽子進來環視一圈,發現房間空無一人後果斷關上了門,桀桀地笑了兩聲。
教訓人的好機會。
陽子正打算好好立立規矩,卻見辛辭盈視若無睹地把手伸向了門把手。
她劈手打去,猙獰說道:“我就知道你要跑。”
手還沒打到,辛辭盈迅速把門鎖一轉就縮回了手。
她把門反鎖了。
陽子揮空後還來不及惱火,腦子裡先驟然跳出這個意料外的可怕想法。
巨大的危險預感猝然間攫住她,陽子下意識去看辛辭盈的表情。可辛辭盈的反應比她更快,她雙手抱住陽子的頭往下狠狠一拉,陽子被迫躬身後被底下猛烈襲來的膝蓋用力頂在胃部。
腸胃痙攣,陽子本想呼救,可是胃部的重擊讓她生理性惡心,一張口什麼聲音都叫不出來,只能抱著肚子乾嘔。
辛辭盈膝擊後腿部打直,疾如閃電般,抬腿又是一腳蹬在陽子前胸,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陽子根本招架不住,踉蹌著後退幾步,直接撞在身後的桌子上,她痛的眼前發黑,額頭上都流下了冷汗。
水燒開了,發出尖銳的提示音。
劇痛被這水聲打斷,陽子反應過來後火冒三丈……這個小賤|人果然當面一套、背後一套,裝得厲害。
她強忍痛意,伸手拎過桌子上的燒水壺打算用剛燒開的滾水潑辛辭盈一身……最好能燙爛她那張蠱惑人心的臉。
燒水壺在她手中還不到兩秒,辛辭盈抬腿橫掃,重重踢在陽子腿彎處。陽子重心不穩,猶如一根被折斷的樹枝一樣徑直倒在地上。
手中拿著的燒水壺在摔倒後全部灑了出來,悉數潑在自己前胸以及臉上。
滾水澆下,露出的皮膚都發出“呲呲”的燒焦聲,冒出嫋嫋白煙。
陽子嘶聲慘叫起來,可叫聲才發出一秒就被人用力捂住了。
臉上的水泡像未開發的星球表面一樣坑坑窪窪,被人捂嘴的同時挑破了幾個,膿水順著臉流到耳後。
辛辭盈像在參演一場啞劇一樣一聲不吭,而陽子所有想發出的求救聲音都被堵住了。
陽子用力掙扎起來,尖銳的指甲胡亂去抓身前的人。
其中一隻揮舞的手被抓住,辛辭盈整個人坐上來壓住陽子亂蹬的腿,然後面無表情地將抓住的手腕用力反向一折。
清脆的骨裂聲伴隨著被捂住的越發淒厲的痛呼聲在房間裡一閃而過。
陽子痛得渾身抽搐,好在另一隻手已經隔著衣服狠狠掐進對方手臂上,
辛辭盈解決完一隻手,故技重施地抓住陽子另一隻手摁在地上。
她終於說了進入房間後的第一句話:“我聽說第一個被你送給小井手步的女孩被拔了十個指甲。”
陽子聽懂了她的意思,用力瞪大驚恐的雙眼搖起頭來。
可坐在自己身上的女孩咯咯地笑了兩聲,用一種悲憫的可惜眼神遺憾地注視著自己。
她用不容拒絕的力度將自己的食指指甲用力插|進了桌腳與地面的縫隙中——然後用力抓住自己的手垂直往上一拉。
第一片指甲像剝落的果殼一樣掉在地上,鮮紅欲滴。
“我聽說第二個女孩被蠟燭嚴重燙傷,她沒有錢去植皮,後來感染去世了。”
辛辭盈俯下身在陽子耳邊低低笑了一聲,揶揄道:“這一步你已經做了,倒是省了我的力氣。”
陽子全身佈滿冷汗,渾身痙攣著。
“咚咚咚。”門把被人嘗試開了一下,發現被裡面反鎖後就敲了敲門問道,“裡面有人嗎?”
辛辭盈衝著門禮貌地回覆道:“抱歉,我是平伶姐的妹妹平央,傅先生要求我整理一下儀容,我用完房間後還給您可以嗎?”
地下二層的事已經逐漸傳開了,門口的女生一聽傅懷璧的名號立馬懂了,忙不迭地回道:“沒事沒事,你慢慢用。”
陽子聽到門外有人,像是迴光返照一樣劇烈蹬踢起來,喉嚨口努力發出“唔唔”的聲音。
辛辭盈差點控不住她。沒辦法,她只是個體能一般的嚮導,得益於前世在軍部練了點花拳繡腿,對付對付一般普通人還行,對上哨兵完全不夠看。
門外的女孩似乎聽到了點響聲,她遲疑地問道:“額……如果我沒認錯的話……是陽子嗎?你們裡面需要幫忙嗎?”
陽子的掙扎更加狂亂。
辛辭盈一把拉起她,又是一腳踢在陽子腿上,陽子根本站不住,被她拖著到了洗手池邊上。
辛辭盈開啟水龍頭繼續對著門外甜甜道謝:“謝謝,陽子姐姐剛才想喝你的水,不小心燙到了,我正在幫她衝冷水。”
水池中慢慢蓄起了水,辛辭盈猝然鬆開了捂在嘴上的手。陽子一愣,正要大聲呼救卻被人抓住頭髮猛地將腦袋按進了水中。
冰冷的水瘋狂湧入喉管,陽子在水中被嗆到,咳出的水和氣泡交織,倒灌的水從鼻腔流過,酸澀沉悶的溺水窒息感鋪天蓋地淹沒了她。
辛辭盈惡魔般的低語隔著水面在耳邊再次響起:“第三個女孩是被強制窒息玩死的,你還記得嗎?”
門外的女孩好像已經離開了,陽子只覺得渾身冰冷,死亡的恐懼感讓她的大腦天旋地轉。她的臉已經煞白一片,不知道是怕的還是被水泡的。
身體裡的氧氣似乎已經被全部抽走,陽子眼皮沉重,已經看不清任何東西了。
在暈過去的最後一秒,只聽到辛辭盈惋惜地嘆了一句:“可惜。”
可惜……可惜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