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二分之一的選擇
陽子在地下一層大廳多次“狩獵”無果,結果居然聽到小井手步在地下二層跟失心瘋了一樣瘋狂砸錢。
還是掛在平伶帶來的那個兩面三刀的小賤|人名下!
真是活見鬼了,小井手步癖好變態玩死的女孩兩隻手都數不過來,知道內幕的女孩對他退避三舍才是人之常情。可從沒見過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而且小井手步居然還腦子發抽甘願為她大出血。
陽子並不清楚內情,她不知道辛辭盈並沒有這麼大臉能讓小井手步失了智,錢都是砸給傅懷璧的,或者說是砸給權力的。
錢權錢權,本就是一家。
陽子怒氣衝衝地走進地下二廳,第一眼先看向舞池臺上。來時她打聽了一下那個被她哄騙的小演員,涉世未深的小姑娘想破了頭都要大紅大紫,一句“找金主”就跳了坑……聽別的客人說不知怎麼就被小井手步拉到舞池中開始調教。
結果這一眼讓她十分失望,小演員已經不在臺上了。她好一頓找居然在一個卡座邊看到了她……好像被人妥善上藥護理過了。
而讓她更氣憤的是,小演員旁邊還坐著平伶……這女人總是壞她的好事。
陽子不清楚卡座那邊坐著的是誰,她緊接著就去搜尋辛辭盈的下落。既然小井手步將酒水掛在她名下,那她一定是他的下一個獵物了。
眼見辛辭盈步履輕快地往外走,陽子一把抓住了她,然後用此生最大的聲音喊道:“阿央這是打算去哪兒啊?得了小井先生的好不會想跑吧。”
辛辭盈在這裡化名平央,明裡暗裡表明了與平伶姐是一條船的。
陽子喊完這句話才發現地下二層今日的不同之處,那麼多人在場卻出奇的不吵不鬧,大家都相當守規矩,就像一個野蠻人突然開始束手束腳地打了領帶學著餐桌禮儀。
小井手步往她這裡看了一眼,居然轉了性似的看見獵物跑路都不生氣,轉過頭一心一意與一個男人說話。
辛辭盈懶得與這種同為女性卻甘願替人當幫兇,喝同性血液的女人多說一句話,掙脫了她的控制抬腿就走。
身後低沉悅耳的嗓音突然陰測測的響起,傅懷璧似笑非笑地對著小井手步說道:“你要是敢把我給你的東西弄丟了……”
男人言盡於此,小井手步卻瞬間聽懂了,匆忙轉過身衝辛辭盈大喊道:“你瞎跑什麼?還不快滾回來!”
陽子眼見形勢峰迴路轉,一瞬間又得意起來,她不清楚卡座中心的人物為何能定生定死,但最重要的是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婊|子。
她再次牢牢把住辛辭盈的胳膊把她用力往回帶,頤指氣使道:“沒聽見小井先生叫你嗎?沒規矩的東西。”
陽子繼續咄咄逼人地提高了嗓音說道:“聽領事說你是今天第一天上班,怪不得會惹客人生氣。但沒事,幸虧你跟了小井先生,小井先生他最擅長教人規矩了……”
迎著辛辭盈愈發森冷盛怒的眼神,陽子得志又惡毒地吐出了一句話:“許多客人才來二層,可能不知道剛才小井先生在舞池臺上為大家帶來的一場好戲……不如趁大家都在的這個機會,好好讓小井先生教教你什麼叫專業。”
二層的客人確實不知道陽子所說的好戲是指什麼,但在塞盧姆尼堡這種地方,這種模凌兩可的詞語總是能最大限度地勾起興趣。
氣氛略微有些躁動起來。
領事瘋狂給陽子打眼色,難得出一個極品樣貌的貨色,他可是奔著把辛辭盈壓榨到死的劇本去的,怎麼能在第一天就折在小井手中。
小井手步也不敢直接下決斷,只要傅懷璧還在這兒一分鐘,他就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揣摩這位爺的心思。
傅懷璧懶洋洋地品著酒,靠在真皮沙發上無動於衷。
小井手步猶豫道:“傅公子什麼身份,怎麼能看這種不上臺面的戲。”
傅懷璧連半個目光都沒有施捨給小井手步,倒是把探究的眼神落在一直背對著自己的辛辭盈身上。
她從剛才開始就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似乎她只是個無關緊要的路人,而不是當下這個局面的女主角。
想到些什麼,傅懷璧扯唇一笑,陰森道:“怎麼會呢,小井先生說笑了。”
那就是要看了。
小井手步鬆了一口氣,得到了猜謎遊戲的正確答案後心中安定了幾分,他振作精神命令道:“過來,剛才你也看到了,配合點就少吃點苦頭。”
傅懷璧難得饒有興趣地將目光投在紋絲不動的女孩背上,心中愉悅……真想看看她現在是什麼楚楚可憐的表情。
女孩動了。
辛辭盈緩緩轉過身,卻沒有看向小井手步,與傅懷璧兩兩遙相對望。
女孩眼神平靜,與剛才哭哭嗒嗒的嬌弱樣截然不同,沒有恐懼害怕的呻|吟,沒有歇斯底里的抗拒,她只是那樣靜靜地平視著前方,無畏無懼。
傅懷璧對上女孩的意料外的眼神時心猛地一顫,一瞬間竟然感覺有些難以自持,他鬼迷心竅地開口道:“你要是不願意……”
只有一瞬,只有一瞬!
傅懷璧驟然回了神,反應過來自己剛想說什麼後,像是在撒一個拙劣的謊言一樣心臟狂跳。
還好,還好!
他壓了壓情緒,慶幸自己及時清醒了頭腦,把到嘴邊的話語轉了過來。
他面上還是那副深不可測的表情,語無波瀾道:“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我身邊這兩個,你選一個換,如何?”
身邊是平伶姐和小演員。
像是找到了新樂子,傅懷璧說完這個提議後自顧自點點頭,顯得心情格外不錯,他重新放鬆身體靠在沙發上,一派悠然的樣子看著辛辭盈的反應。
平伶姐再也忍不住了,她“騰”地站起身就想去換辛辭盈,強忍顫音說道:“我換她,小井先生與我是老相識了,我肯定比她……”
“我讓你選擇了嗎?”
充滿戾氣的聲音如同含著沙粒的幽黑潭水,在大廳裡緩慢流淌。
眼見平伶姐僵住了腳步,傅懷璧才收了漆黑攝人的眼神,向辛辭盈揚了揚下巴。
如果捨不得她姐姐,也能交換小演員這種毫不相關的陌生人。
很簡單的選擇。
辛辭盈衝平伶姐綻開了一個安撫的笑容。
這個笑容讓傅懷璧心猛地一沉,隱約浮起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然,女孩恢復了之前那溫良恭儉的樣子,對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兩位才是傅先生金口玉言主動做出的選擇,阿央就不自討沒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