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拷打
而就在這時，那道蒼老的身影從天際深處踏來，正是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
“母親，你已經給這個世界帶來了足夠的傷害，不該再回來。”
六道仙人站在大筒木輝夜面前，目光復雜。
“是嗎？！”
聞言，大筒木輝夜沒有動怒，沒有悲傷，只是平靜地注視著六道仙人。
注視著這有些陌生的目光，六道仙人心中的不安越發濃郁。
“羽衣，你吞噬了羽村，卻仍然沒有獲得永生。你只能將自己封印在月亮之中。”
大筒木羽衣的面色微微一沉。
“你和羽村本是我以神樹果實能量孕育的生命。你們來自我的力量，也終究該回歸我的力量。”
“我已經給了你們近千年的時間去建設這個世界。如今，到了該回收的時候了。”
“母親，我愛過你，但我不能讓這個世界回到那片由恐懼統治的黑暗之中。”
六道仙人眼睛閉上又睜開，舉手向天，墓地中的冥土之門被一一開啟，一道道熟悉的身影從冥土中走。
歷代五影、忍界歷史上留下過赫赫威名的英雄亡靈，列陣於六道仙人身前。
“如果你執意要回收一切，那我便只能以這些英靈的力量，阻止你和那個人的野心。”
月光照在整片戰場之上。
大筒木輝夜靜靜地看著面前那道蒼老的身影，輕聲說：
“羽衣，你說你愛這個世界。但你始終沒有問過我，我曾想給這個世界帶來什麼。”
說著，大筒木輝夜抬手，銀白色的流光在她掌中凝聚成一柄長槍。
“很久以前，我比任何人都更想守護這個世界。”
空間赤灰色的天穹低垂在頭頂，沒有日月星辰，只有從四面八方湧來的暗紅色霧靄在緩慢流動。
大地由無數漂浮的岩層碎片構成，它們大小不一，彼此之間隔著深不見底的虛空。
這裡的一切都在一種微妙的光線下呈現出夢魘般的模糊輪廓。
大筒木輝夜懸於半空，銀白色的長髮在無風中緩緩流動，掌心向前推出。
空間的紋路沿著她的意念織成一道透明的網狀屏障，將整片空間切割成數個彼此獨立又交錯的折面。
六道仙人與帶土的身影被那道無形空間之力屏障分隔，一時之間連聲音都無法傳達到彼此耳中。
“阿曜。”
大筒木輝夜偏過頭，目光落在宇智波曜身上。
“這裡是我的空間，我來封住他們的行動，你負責動手即可。”
宇智波曜點了點頭，旋即雙眼已經徹底亮起，三種瞳力在深黑的瞳孔中交織成一片流光溢彩的星河。
其實，以宇智波曜如今的實力，全力爆發能夠輕鬆鎮殺六道仙人和宇智波帶土的。
不過因為對於所謂的大筒木之神始終有些顧慮，宇智波曜更多的是順勢在發展。
爆發恰到好處的力量，始終留了一絲底牌。
就像是如果真正遇到敵人，哪時候爆發才重要。
大筒木輝夜抬手，空間的重力場在一瞬間驟然塌縮。
六道仙人身周的九顆求道玉像是被無形巨手按住的鐵丸，掙扎著顫動了幾下，然後一顆接一顆地墜落。
沒入腳下那片浮巖之中，被超重力壓得紋絲無法動彈。
帶土的求道玉同樣在第一時間被壓制住，他的臉色在一瞬之間變得鐵青，手中的錫杖遲鈍得彷彿灌了鉛。
“沒有了求道玉，你們的術式在我面前就已經廢了大半。”
六道仙人面色沉沉，沒有說話，而是動手撕裂面前的空間碎片，試圖穿越到另一片碎層中尋找帶土的身影。
但空間的構造遠超他的認知。
每一次撕開空間都像是在一片無限迴圈的迷宮中鑿開一道門，門外永遠是另一個不可知的角落。
連續撕開七八次空間，每一次都與帶土擦肩而過，查克拉卻在這反覆的穿行中大量消耗。
六道仙人臉上從容的仙人風範漸漸褪色，只剩下一種面對全新規則的震驚。
而宇智波曜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
大地深處的星辰之力在那一瞬間暴起，光芒從他的體內噴薄而出，匯入他的右拳。
那拳頭所攜帶的力量已經完全超越了查克拉的範疇，在拳鋒處凝聚成一個極致的點。
六道仙人的感知在他體內發出尖銳的警報，那是他成為六道級別以來從未體驗過的驚悚。
雙手幾乎本能地結出一個空間位移的印，試圖閃避。
但在那一拳面前，空間位移的速率也跟不上光的速度。
在這一刻，六道仙人都顧不了隱藏自己的底牌了，當即爆發。
“替身。”
帶土尚未反應過來，整個人出現在六道仙人身前，迎上了那一拳。
轟。
那一拳洞穿了帶土的胸口。
帶土的臉在那一瞬間的扭曲像是被揉碎的紙團，胸骨碎裂的聲音在空間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六道之力在這一拳之威下如同被砸碎的水壩，查克拉洪流從碎裂的傷口處傾瀉而出，身體崩解。
宇智波帶土張嘴想喊什麼，卻只吐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
六道仙人藉著那一拳的餘波向後退去，拉開了與宇智波曜的距離，留下帶土的身體在半空中無力地墜落。
他的面色已經不止是凝重，而是帶著一種幾乎可以用“恐懼”來形容的神色——因為他方才從那一擊中感知到了自己無法理解的力量層次。
“你幾乎將他打碎了。”六道仙人低聲道。
“你將他拉來當肉盾的時候，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嗎？”宇智波曜收拳，語氣沒有半點波瀾，“你既然是仙人，就該知道，真正該被打碎的，從來是那些不敢直面敵人的人。”
六道仙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但他尚有後手——在來到這片空間之前，他早已在另一個忍界佈下了一道隱秘的召喚法陣。此刻他咬破指尖，將一縷鮮血印入虛空之中，另一股來自平行世界的力量如同一條無形通道被貫通，湧入他的體內。他乾枯蒼老的身體在這一瞬間重新充盈，查克拉暴漲，甚至隱隱透出一種年輕時的鋒銳之氣。他的手掌開始結出陰陽封印的術印，那是一道足以將任何存在納入永恆封印的究極之術，目標直指遠處靜靜懸浮的大筒木輝夜。
“母親，我只能這樣做了。”六道仙人低聲說著，雙手已經凝成一道旋轉的黑白太極圖案，如一輪巨大的日月輪盤，朝著大筒木輝夜迎面轟去。
然而就在那道太極輪盤即將觸及大筒木輝夜的瞬間，一道身影橫空插入，掌影如電，生生將那道陰陽封印的力量從中央劈裂成兩半。躍動的金色與黑色光芒如同被撕斷的綢緞，在他面前散開、消融。六道仙人的瞳孔猛然收縮——宇智波曜在那一瞬間所展現的速度，甚至比他全力運轉輪迴眼時還要快上一線。
“我說過了。”宇智波曜站在他與大筒木輝夜之間，目光平靜如山，“有我在，你誰都動不了。”
他結印，雙掌合攏，輪迴眼與轉生眼的力量在掌中交匯成一道全新的術式雛形。六道·超地爆天星。
空間驟然扭曲。連空間中那些漂浮的岩石碎片都開始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引力牽引，如同萬川歸海般向中心匯聚。大地碎片、空間碎片、遊離的查克拉塵埃，一切的一切都被捲入那顆正在成型的引力核心之中，越積越厚，越聚越密。六道仙人被那股引力牢牢鎖在原地，他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完整的驚呼，便被不斷壓縮的大地與空間層層包裹進去，如同一顆星球正在他身周緩緩誕生。
“你以為你贏了嗎？”六道仙人的聲音從封印球體中傳來，帶著一種徹底撕破偽裝後的嘶啞，“我早該料到這一步。但我還佈下了一個跨越世界的後手——另一片忍界中的我，已經感應到這裡的座標。就算你能封印我這一具身體，你封印不了另一個世界的意志！”
話音剛落，他的肉身在超地爆天星的壓力之下徹底崩解，一道透明的靈魂本源從碎裂的肉身中暴起，如同一條掙脫了一切束縛的白光，嘶吼著衝破了空間的邊界，遁入現實世界的虛空中，消失不見。
宇智波曜收手而立，超地爆天星的封印核心在他身後緩緩旋轉，如同一輪凝固的灰色星辰。他沒有追那道靈魂本源，因為追蹤一個跨越世界座標的靈魂並不需要速度——只需要知道它落腳的地方。
另一側，帶土從半空中墜落，重重摔在一塊浮巖上，渾身查克拉幾乎蕩然無存。他的雙眼空洞地望著空間那道晦暗的天穹，如同一個失去了所有劇本的演員。
宇智波曜緩步走向他，萬花筒寫輪眼特有的波紋在瞳中旋轉。他蹲下身，以自己那雙融合了萬花筒神髓的眼睛直視帶土的瞳孔：“帶土，你還想重來一次嗎？”
帶土的嘴唇顫抖了一下，試圖做出一個嘲笑的表情，但那道笑容尚未成形，一道黑色的瞳力已經侵入他的意識。
伊邪那美。
幻術的迴路在他腦海中展開，如同一卷永不終止的膠片。他恍惚中回到了那一天的木葉暗部訓練場，琳站在夕陽下回頭看他。但他每一次試圖開口、伸出手、改變那一天的軌跡，林中的迷路都會兜兜轉轉回到同一個原點。那道幻影重複著同一句話——失望的目光，收不回的話語。他一次又一次被推入那個場景，每一次都堅信自己能夠做出不同的選擇，但每一次都以同一個結果收尾。不知道第幾次輪迴之後，他的表情逐漸變得猙獰又茫然，直到一種無窮盡的疲憊將他徹底淹沒。
“夠了……夠了……”他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微弱，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的查克拉徹底消散，白絕細胞從體表蔓延開來，吞噬著他最後的血肉與意識，將他同化成一具灰白色的空殼。
宇智波曜站起身，轉頭望向那片漂浮的封印核心與六道仙人遺落下的肉身殘骸。他抬起手，一股將六道仙人的肉身與神樹之力盡數捲入掌心的力量開始煉化、吸收。他體內那顆由星辰空間凝成的核心如同一頭飢渴的巨獸，瘋狂吞納著那些遠超常人想象的能量。他的氣息在完成了整個蛻變之後，反而徹底沉寂下來，如同一片深不見底的靜海，表面無波，內裡卻蘊藏著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質量。
戰場上的硝煙已經逐漸散去。
主世界的忍界聯軍，在木葉的旗幟下完成了對雷之國最後抵抗力量的平定。雲隱的降旗高高掛起，戰場上的殘兵正逐步收編，斑的存在成了歷史，而帶土的瘋狂也在那一場空間的戰鬥中被徹底終結。宇智波曜回到主世界的戰場中央，身上沒有半點傷痕，大筒木白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那些靜靜站在廢墟與焦土之上的身影——綱手、柱間、扉間、鼬、止水、鳴人、佐助、玖辛奈、水門、卡卡西、自來也……所有人都看著他，彷彿在等一個結論。
“這一戰，結束了。”宇智波曜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從今日起，五大國不設大名，不立貴族。整個忍界，統一於火之意志之下。這是我們的新生。”
有人沉默，有人點頭，有人仰頭望著天空深吸了一口氣。歷經千年亂世，戰火終於在這一刻被撲滅。
但宇智波曜沒有就此停下。他抬頭望向某個方向，目光彷彿穿透空間，落在了那片遙遠的映象世界之中：“但真正的戰爭還沒有結束。六道仙人捨棄了肉身，他的靈魂已經逃往另一個忍界。”他頓了頓，“那個世界，是我們必須踏上的下一片土地。大筒木輝夜的映象世界裡，藏著他最後的抵抗。”
與此同時，另一個忍界。
大筒木羽衣的靈魂本源如同一顆墜落的流星，穿過層層空間壁壘，落入一片古老祭壇的中央。他魂魄未定，身形近乎透明，卻在站穩的那一刻立刻結印，呼喚出他早年埋藏在那個世界的後手——他不是沒有準備。那個世界中，他與羽村聯手封印大筒木輝夜的遺蹟上，仍有一縷六道之力在等待他取用。只要將那縷力量與殘存的英靈相結合，他就還能組織起最後一搏。
“我還不能倒下。”六道仙人低聲自語，蒼老的聲音在祭壇上空迴盪，“這個世界絕不能被他們捲進那片無盡的戰火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