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背刺
一道白色的影子從側面刺出，琳不知何時已經繞到了宇智波帶土身後，手中的苦無帶著穢土轉生的特有光澤，一刀狠狠扎進他的腰間。
宇智波帶土的身體猛然僵住，他低下頭，看著那柄從腰側透出的刀尖，眼神中混雜著痛苦、悔恨與一種絕望的錯愕。
琳的眼中沒有淚水，但那道目光比任何淚水都更沉重：
“我不原諒你。”
黑絕的身影在這一刻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從地面竄出，直直沒入宇智波帶土的體內。
宇智波帶土的身體猛烈顫抖一陣，原本混亂不堪的查克拉突然被強行穩定下來，但主導權已經切換。
黑絕接管了宇智波帶土的身體，藉著宇智波帶土殘存的生機，發動了一張深埋已久的底牌。
“外道·輪迴天生之術——”
宇智波帶土的身體被劇烈的查克拉撕扯，一道道裂紋從他體表蔓延開來。與此同時，斑的身體上浮現出一層淡藍色的光澤，生命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返他的軀體。斑低沉地悶哼一聲，六道仙人的力量在他體內蓬勃湧起，十尾的查克拉如同江河入海般被瘋狂地抽入他的身體，填補著那具剛剛完成復活的軀殼。
然而，就在斑抽取十尾之力的剎那，一道須佐能乎的巨大手臂憑空探出，十拳劍的劍光在斑觸及十尾力量的路徑上橫空一斬，將那條無形的輸送通道整個截斷。斑的眼睛猛然一眯，轉頭看向宇智波曜——後者正以那雙萬花筒寫輪眼施展須佐能乎，十拳劍的封印之力如同一道無形的牆壁，將斑和十尾之間徹底隔開。
“你以為我會給你完全復活併吞掉十尾的機會？”宇智波曜平靜地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種微妙的嘲諷，“斑，你是在和你等了這麼多年的人下棋。而我從一開始，就已看到了這步棋。”
他的目光掃向宇智波帶土殘破的身體，一腳將他翻轉過來，那雙萬花筒寫輪眼的紋路在宇智波曜眼中驟然扭曲——以族長的名義，他當著所有人的面挖出了宇智波帶土的萬花筒寫輪眼。宇智波帶土的慘叫聲尚未落地，宇智波曜的掌中已經泛出一層淡紫色的幽光——鬼芽羅之術。那股力量沿著宇智波帶土的經脈蔓延，將他的宇智波血脈與殘餘的十尾查克拉一併吞噬、煉化，化作一道新生的查克拉匯入宇智波曜的體內。
宇智波帶土癱倒在地上，雙眼空洞地望著天空。他的意識在半已碎裂的身體中逐漸沉寂，像一個終於被拆穿了所有謊言的孩子，沒有任何聲息地停止了掙扎。
煙塵緩緩散去，戰場再度安靜下來。
斑站在被切斷的力量通道末端，感受著體內未完全填充的查克拉，看著面前那個正在收拳的男人，緩緩地，又一次露出了那種大笑。那笑聲中沒有惱羞，沒有憤怒，反而帶著一種蒼涼而痛快的迴響：“好啊。好啊——小輩，不愧是我看中的人。你用一生的功夫給我上了一課——但我還沒輸。”
他從掌中拔出一柄漆黑如墨的錫杖，六道仙人的查克拉在杖身上纏繞流轉，輪迴寫輪眼如同深不見底的漩渦，在他眼眶中緩緩擴張——
“你切斷我的補給，那我就用這具不完全的身體，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博弈。”
六道斑立於戰場中央，白髮在氣流中狂舞，九顆漆黑如墨的求道玉懸浮在他身周，如同一顆顆微小而沉默的星辰，將光線都吞噬殆盡。他的周身散發著一層淡淡的六道查克拉光輝，那雙輪迴寫輪眼中的波紋層層疊疊，彷彿要將整片天地都納入凝視之中。
“柱間。”斑開口，聲音如同從遠古戰場上穿越而來的號角，“看到了嗎？這才是宇智波真正的力量。千手也好，木遁也好，那些你所引以為傲的東西，在六道之力面前，都不過是被歷史碾碎的塵埃。從今天起，宇智波終於壓過了千手。”
柱間的面色在一瞬間變得凝重，那雙曾經讓整個忍界為之敬畏的眼睛中，此刻只剩下一片深深的晦暗。他緩緩握緊雙拳，卻沒有反駁。因為誰都無法否認眼前的事實。
“你這個瘋子——”扉間的聲音中帶著壓抑的怒意，“你為了這個所謂的‘壓過’二字，毀掉了多少人的人生？”
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扉間，你始終是一個不懂何為格局的庸才。我只在乎結果。”
然而他沒有繼續說完。因為在他面前的另一道身影，正在發生前所未有的蛻變。
宇智波曜黑髮依舊，但周身開始浮現出與斑相同的求道玉——一顆、兩顆、三顆，最終九顆漆黑的球體環繞著他緩緩旋轉。一件雪白的大筒木式長袍從虛空中衍化而成，披覆在他身上，衣襬無風自動，如同神明親手裁剪的儀服。他雙眼之中的三種瞳力在同一刻完美融合，輪迴眼的波紋與萬花筒的銳利在轉生眼的澄澈中融為一體，化為一種既深邃又清明的奇妙光澤。
斑的目光凝重了。他從未見過這種形態的瞳力，更從未見過有人能夠在吞噬十尾殘渣之後，以如此完美的方式將六道之力融入自身。更令他心驚的是，宇智波曜的雙眼之中那種名為“真實”的力量，彷彿能夠看穿一切幻象、洞悉一切本質。且他吞噬了宇智波帶土的瞳力之後，連神威也成為了他瞳術的一部分——這意味著他可以在虛實之間自由穿梭。
斑沒有再說話。他的身影驟然消失，輪墓·邊獄的透明分身在同一瞬間從四個方向同時攻向宇智波曜，無聲無形，哪怕感知型忍者也無法捕捉到它們的存在。然而宇智波曜只是微微偏頭，身形在一道扭曲的空間漣漪中盪開——神威。
他的身體如同一道幻影般穿過斑的輪墓攻擊，出現在斑的側面。輪墓·邊獄的無形攻擊對他的“真實”之眼毫無遮蔽，而神威給了他閃避一切有形無形攻擊的空間餘地。斑的眼神在一瞬間閃過一絲錯愕，旋即化為一種近乎癲狂的興奮。
“好啊——好啊！”斑驟然大笑起來，重奪手中錫杖橫掃，迎著宇智波曜的身影砸下。宇智波曜舉拳相迎，拳杖交接之處爆開一圈慘白的衝擊波。斑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飛出去，卻在半空中穩住身形，以雙腳蹬在一塊飛起的巖壁上，借力再次撲來。兩人在戰場上空激鬥成兩道交錯的光影，拳腳、錫杖、求道玉、瞳術在方寸之間交織出令人窒息的節奏。
斑完美地施展著六道仙人的體術，每一擊都帶著毀滅性的力量。但他越打越是心驚，因為宇智波曜的身形在他的攻勢之下不但沒有後退，反而一步比一步壓得更緊。每一次拳掌交接，他都能感受到宇智波曜體內那股深不見底的查克拉正在緩緩釋放，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在熔岩中旋轉。最終，斑被宇智波曜一腳踏在胸前，整個人從空中墜向大地，將地面砸出一個深達數十丈的巨坑。
斑從坑中站起身，嘴角帶著血跡，卻依舊大笑著：“六道仙人之後，忍界第一人——果然是你！宇智波曜！忍界之巔，只有你我二人！”他從坑中沖天而起，正要再度撲向宇智波曜——
然而他的話音尚未落地，異變發生了。
一道黑色的人影如同潛伏於深水中的毒蛇，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斑身後。黑絕的手貫入了斑的後心，精準地刺穿了他的心臟。斑的動作猛然僵在半空，低頭看著那隻從自己胸口透出的黑色手臂，瞳仁驟然收縮如針。他的臉上帶著徹底的不可置信，不僅僅是由於背叛的刺痛，更是因為眼前那張貼在他耳邊輕聲低語的面孔，本應是他最信任的造物：“你……你是我的造物！”
“造物？”黑絕的聲音如同一層冰冷的油脂滑入他的耳中，帶著跨越千年的嘲弄，“斑，你從來都不明白真相。我不是你的造物。我是大筒木輝夜的兒子，是她意志的化身。你所謂的月之眼計劃，你所謂的完美世界——從誕生之日起，都是為了我母親復活而鋪路的祭品。你只是這個棋盤上一顆被利用了一輩子的棋子。”
斑的瞳孔中浮現出一片從未見過的遙遠記憶——在那片由絕對力量鎮壓的太古歲月中，大筒木輝夜統御著整個世界。沒有戰亂，沒有紛爭，沒有忍者的悲鳴與平民的吶喊。那是一種由恐懼與絕對力量維繫的、確鑿存在的和平。斑緩緩閉上了眼睛，嘴角浮現出一絲釋然的笑意：“原來……在很久很久之前，就有人做到過了。”
他的身體在查克拉洪流的席捲中逐漸崩裂，六道仙人的力量從他體內傾瀉而出，化作一片耀眼的光河沒入黑絕身後的虛空。那道身影在光中碎裂、消散、歸於虛無。忍界修羅的一生，在這一刻真正畫上了句號。
與此同時，在一片被爆炸削平的山丘後方，瀕死的宇智波帶土躺在碎裂的岩石之間，意識如同風中的殘燭般微弱搖曳。他感到自己的查克拉正在快速流失，身體如同一條破洞的船慢慢沉入深淵。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身影出現在他身邊，一頭長鬚白髮，手持仙人錫杖，額上的輪迴寫輪眼在暮色中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大筒木羽衣——六道仙人。
“宇智波帶土。”六道仙人的聲音彷彿從千年之前傳來，“你還想活下去嗎？”
宇智波帶土艱難地扯動嘴角：“……你來找我，看來忍界已經無可救藥了。”
“我看到了大筒木輝夜的甦醒。”六道仙人低聲道，目光望向遠方那片被月光籠罩的天空，“她若完全復活，這個世界將重歸千年之前的恐懼牢籠。我需要一個人去阻止她——一個已經接觸過六道之力的人。琳那孩子……還在等一個答案。”
宇智波帶土的眼睛在那一瞬間擦過一點微光。他緩緩撐起殘破的身體，伸出骨節嶙峋的手，接住了六道仙人遞來的陰陽之力。那股力量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湧入他的經脈，填補著他支離破碎的軀殼。他再一次踏入六道境界，六道仙人的法力羽織在他身後展開，求道玉重新凝結在他掌心。他站直身體，雙目之中重燃一簇幽暗的火焰：“這一次，我不會再讓琳失望了。我一定會成為真正的救世主，拯救這個世界。”
而就在宇智波帶土獲得力量的同一刻，天幕之上發生了一道令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變化。一束純淨的月光如同神明垂落的絲線，從蒼穹的深處直射而下，精準地落在一個人身上——那個自始至終跟在宇智波曜身邊的女子，那位銀白長髮的白瞳女子，一直在月光下安靜地注視著整個戰場。光束籠罩她的剎那，她的銀白髮絲在光中如瀑布般流瀉擴張，一對雪白的短角從額前生出，白皙的額間憑空浮現出一隻猩紅的九勾玉輪迴寫輪眼，白色的長袍替代了她身上那件來自漩渦玖辛奈巧手改過的淺紫和服。她緩緩睜開那雙白瞳，目光如同遠古之月的寒光照亮了整片大地。
大筒木輝夜。
千年前的卯之女神，以真身之姿在這一刻降臨。
黑絕那團黑色的影子在遠處猛地頓住，隨即以一種顫慄般的歡欣衝向她：“母親——母親！”大筒木輝夜卻沒有看他，而是微微側過頭，看向身旁的宇智波曜，聲音空靈而清澈：“夫君，我來晚了。”
宇智波曜看著她，沒有驚訝，只是緩緩點頭：“我知道你會來。”
千年的封印沒有真正困住過大筒木輝夜。她當初在月球上創造的那片映象世界，便是她為自己準備的另一條退路。被宇智波曜從封印中帶出之後，她一直在等待——等待那片星空深處的敵人降臨之前，找到一個值得並肩的同行者。如今她找到了，也選擇了。她將不再以恐懼為起點，而是以信任為根基，重新站回這片大地之上。
黑絕怔怔地看著她，看著她站在另一個人身邊，一時間失去了言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