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楔子（是的，這是加更……別丟磚……）

“竟然落下了黃泉之路。”

無數道混沌虛空之後，一隻纖長玉手輕撥雲霧，露出一座蠻荒山脈。

靈氣貧瘠的山脈上，上百個低階修仙者猶如螞蟻般亂成一團。

還未待看清下界發生了什麼，虛空中輕輕發出一陣震盪，雲團湧起，轟然冒出一隻巨大的龍骨頭顱，岩漿般的血眸裡透出一抹憂色。

“黃泉之路。”

雲團從它身上簌簌抖落，露出龍身骨架，一眼望不到盡頭。

“為何她會落入黃泉之路。”血眼骨龍問道。

虛空上的聲音並不答它，只道：“你醒了。”

血眼骨龍得不到回答，便自己探頭朝雲霧之後的下方地界望去。

一群在它眼中微小如蟻的修仙者聚在一起吵吵鬧鬧的，不知道在做些什麼。

只有一個天青長袍的男子身後還殘留著些許黃泉之路的氣息，他身前擋著一個長袍道人，倒是有上萬年的修行，長袍道人身後是一個靈骨盡碎的小丫頭……

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人，就是沒看見那個它最熟悉的身影。

望了一息之後，血眼骨龍方才出聲道：“靈陣尚未結成，黃泉之路不可成行。”

“可惜，沒人告訴她。”

那道聲音隨意附和了一句。

“我相信她。”血眼骨龍道。

“我也相信她，終會成就這長生大道，修得最後一根仙骨！”

不知為何，這話惹得那血眼骨龍頗為不悅，它對那聲音道：“是你逆轉因果輪迴，將她送上了那艘商船。”

“我早就說過，因緣輪轉，皆在我股掌之間。”

“我就是要這九重天宮都跪在我腳下！那又如何！”

沉重的遠古氣息從白骨龍身上散發出來，它縱身沒入雲中，尾翼翻起，只留下一道飄渺的聲音。

“我會等她。”

虛空之上泛出一抹笑意，沒有反駁它。

那血眼骨龍似乎離去了，又是白茫茫一片沉寂。

很久之後，那道聲音忽然又冒了出來。

“他居然也去了。”

又是一道雲霧撥開，露出一道藏藍色靈氣，瞬間隱沒。

“都是為了所愛之人。”

那聲音似有深意，又透出無盡悵惘。

“這長生太久，太久了……”

“久到我都快忘了你了……”

餘音漸漸遠去，了無蹤跡。

而那一朵還沒有合上的仙雲之下，倏然劃過一道長長的紅光，帶著幾絲幾不可見的猩紅血氣，不知飛落向哪一方天地。

那地上傳來歌聲。

“若是有仙山，歸於海上來……”

那地上傳來笑聲。

“若是有長生，歸於混沌中……”

歌聲婉轉，伴著笑聲。

“若是奇緣起，海上仙山歸於塵……”

笑聲清晏，依著歌聲

“若是奇緣盡，長生混沌歸於無……”

虛空層雲之下，是一具不斷飛逝的白骨龍身，血眼骨龍拼命穿行，破開一重又一重的雲霧，卻始終穿不到盡頭。

它陡然發出一聲沉吟，彷彿是從無盡洪荒歲月中吹來的哀鳴。

終有一天，它會等到她執劍歸來，重新賦予它血肉之軀，凌駕於九州仙眾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