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一切都在走向失控
冥府星系。
二支死靈王朝與泰倫蟲巢艦隊的混戰，斯扎拉坎王朝的死靈大軍正與從墓穴之門深處湧來的索泰克王朝以及如同瘟疫般鋪天蓋地的蟲巢艦隊正面衝突。
在星海的正中央，寂靜王正在與風暴領主對峙。
恆星殘骸上方，寂靜王傲然佇立在自己的浮空王座上，他那在太空死靈中最為強大和先進的面容上看不出情緒。
而在對面的風暴領主伊莫泰克，則率領著索泰克王朝一支整編艦隊，正從星體陰影中傾巢而出，他的每一艘艦船都閃爍著翠綠幽光，猶如一片亡者風暴，隨時準備席捲寂靜王座。
“你知道自己現在的行為有多無知愚昧嗎？”寂靜王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的神經網路。
“我無知？我愚昧？”伊莫泰克不屑地冷笑一聲。
“你自己到底幹了什麼還需要我來講嗎？”
“我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被鎖入這些金屬牢籠之中！？”
“變成這樣後，你為了逃避罪責，美其名曰‘自我流放’，你到底在逃避什麼？！”
伊莫泰克的聲音激起了無數高階指令震盪。
而他話語背後的艦隊也發出同步訊號，戰艦能量爐轟鳴，似乎隨時準備攻向寂靜王座。
寂靜王怒了。
”無知的傢伙！”
他猛地揮起手中象徵統御與永恆意志的武器——“永世榮光”節杖，頓時，那節杖中湧出一道熾烈無比的星神之火，如同太陽殞落般衝向伊莫泰克。
“我要以最高法令，立即召集三聖會議審判你！”
而伊莫泰克根本不聽，反而露出一抹冷笑：“三聖會議？那不過是你操縱的傀儡法庭！！”
“我早就不承認你是我們的領袖！”
“今天，我要奪了你的鳥位！！”
轟！！！
話音未落，永世榮光節杖激發出的星神熾焰已然衝出王座，一道近乎等離子太陽風暴般的熾烈洪流橫掃前方的一切。
伊莫泰克及時滑步躍出，星體粒子護盾在他身上爆炸出一圈圈能量護環，堪堪將他震飛出數百米之外。
但他身後的戰艦就沒那麼幸運了。
那團烈焰帶著星神級毀滅粒子的渦旋之力直接命中艦艉，整艘戰艦在剎那之間如同被切割的鋼鐵，扭曲、塌陷、液化！
噗哧！！！
艦體裂解如水銀崩散，巨大的艦橋在星火中爆開，數以千計的死靈戰士在被星神烈焰吞噬的一刻，發出機械悲鳴。
而伊莫泰克也瞬間做出了反擊，他高舉毀滅者之杖，其核心跳動著的是一顆被折磨至瘋狂的星神碎片。
在他怒火中灼燒的意志引導下，這件武器猛地釋放出一道星神射線，如同湮滅恆星的光柱，橫貫星空！
與此同時，他左手猛然一揮，控制著上億隻血潮奈米聖甲蟲從虛空裂隙中湧出，它們如血海一般裹挾著分解一切的力量衝向寂靜王艦隊，每一隻都蘊含高濃度的原子熔蝕協議，足以腐蝕高斯戰艦的護盾。
伊莫泰克怒吼道：
“跟你們這些蟲豸在一起怎麼能復興太空死靈！！！你們只知道沉眠與畏縮！！！”
“我將讓太空死靈再次偉大！！！”
然而，他終究還是低估了寂靜王的力量。
寂靜王冷眼看著面前那狂妄的叛徒，僅僅是輕輕揮動了一下自己暗金色的斗篷，那斗篷上鑲嵌著的恆星紋理頓時閃耀起超維矩陣的光輝。
轟！！！
剎那間，伊莫泰克傾盡全力施展的攻勢——星神射線、血潮聖甲蟲、引力崩解波——全都像是被扔進了一個黑洞回溯演算法中，瞬間歸零、摺疊、湮滅！
只剩寂靜王緩緩邁步，一步步走到伊莫泰克面前。
“憑你也配和我談復興種族？”
他的聲音帶著徹骨寒意，下一刻他猛然揮起手中永世榮光節杖，狠狠砸在伊莫泰克胸口。
砰！！！
一聲巨響中，伊莫泰克如同被原子錘砸中的隕石般倒飛數公里，整個下半身在空中崩解成無數碎塊，活性金屬像潮水般散落在星艦殘骸之間。
他的上半身狠狠撞入一座索泰克廢棄主艦塔樓中，火光四濺、資料噴湧。
伊莫泰克抬起頭，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不斷重構卻永遠跟不上的身體，震驚地低吼：
“你怎麼可能……這麼強！？”
他試圖在多重未來中尋找生還路徑，卻驚駭地發現：自己還能“活著”看到這一刻，竟是未來一千萬種演算結果中的唯一一線生機！
而就在寂靜王再度高舉權杖，準備將這場鬧劇徹底終結時……
忽然。
整個冥府星系、乃至太空死靈神經鏈路中所有成員，都同時收到了某種亙古而恐懼的訊號。
那是一種古老得連時間都難以記錄的意志波動。
寂靜王猛地止住動作，他扭頭看向星系邊緣的虛空……
此刻，一道巨大的金屬之影緩緩浮現，其形態如同殘破星球，由無數金屬鏈條、扭曲光稜、和星神符文構成。
寂靜王神色驟變，怒吼道：
“不可能！所有星神殘渣都已被我們囚禁或毀滅！為什麼還有完整星神的存在！！？”
隨後就聽到弗朗西斯的大喊大叫：“你別光追我啊！！周圍這麼多泰倫蟲子、太空死靈，你打他們啊～！！！”
弗朗西斯，一邊腳底抹油狂奔，一邊怒吼著狂噴身後的外側者薩拉諾加。
他周身扭曲著星神級的能量，如同黑洞中湧動的毀滅漩渦，撕裂著現實、吞噬著物理定律。
身後的薩拉諾加彷彿失去了理智，像個發瘋的野獸一路追著弗朗西斯，瘋狂嘶吼：「麥費特蘭別跑！！站住！！西樂高你也給我過來！！我要吃了你們！！！」
他的聲音如重錘砸擊在每一個活物的腦中，掀起意識風暴。
下一秒！
轟！！！
弗朗西斯衝過冥府星系的戰線，巨大的星神能量爆發，宛如一顆半成形的恆星在虛空爆燃。
他所過之處，三十三艘太空死靈戰艦當場被撞碎，化為金屬碎渣橫飛虛空！
數千萬泰倫蟲族尚未反應，就在爆炸星雲中被瞬間碾成血霧，如同天體雨一般灑落戰場！
緊隨其後，那更加恐怖的外側者薩拉諾加如一輪扭曲星海的墮落恆星轟然碾壓而至。
轟隆隆！！！
半個戰場被他徹底抹去。
原本佈置在外圍的“驅靈死域”，在兩位失控的星神衝撞下，根本撐不過一秒，便像蜘蛛網般寸寸崩碎。
寂靜王與伊莫泰克目瞪口呆地看著整個戰場被他們撞成廢墟。
寂靜王的下巴差點掉下來，眼前原本是他精心佈置的驅靈死域與壓制矩陣，此刻……
全！部！沒！了！！
虛空轟鳴，驅靈死域只剩一根還在冒電的符文支柱。
“該死！！！”
寂靜王怒不可遏，他無比痛苦的嘶吼著：“我的驅靈死域！！！啊啊啊啊啊！！！！”
那是他為對抗泰倫蟲巢佈下的最強防線！
就這樣被兩個瘋子用身體……“拱”沒了！！！
寂靜王咬牙切齒地轉身大吼：“追！給我追！！一個都不能放過！！！”
隨著他振臂一揮，無數倖存的太空死靈艦隊集結，調轉艦首，朝著弗朗西斯與薩拉諾加逃逸的方向疾馳而去，留下一道道閃耀的量子躍遷尾痕。
另一邊。
伊莫泰克趴在一塊漂浮的艦體碎片上，緩緩朝自己的旗艦漂去，臉上寫滿了震驚與後怕。
“我……我活下來了……我真的活下來了……”
他嘴角抽搐，眼中滿是悲憤與羞辱：
“好漢不吃眼前虧！下次，我……我一定能贏！！！”
說完，伊莫泰克麻溜鑽進剩下的戰艦中，發出一個指令：“快走！跳躍引擎啟動！立刻遠離這幫瘋子！！！”
整支索泰克殘軍在一片驚魂未定中撤離了戰場……
……
弗朗西斯在前逃，後方狂暴咆哮的外側者·薩拉諾加緊追不捨，他們所到之處，原本肆意吞噬一切的泰倫蟲族全都尖叫著！逃竄著！瘋了一般想遠離那道追擊軌跡！
甚至連飯都不吃！
它們那基因本能，在面對這場毫無理性的星神追逐戰中，徹底崩潰！
跑著跑著就變成了薩拉諾加追弗朗西斯！弗朗西斯追蟲巢艦隊！蟲巢艦隊絕望地逃命！
隨著一路轟隆亂撞，弗朗西斯一路撞碎上百星域，硬是將數億隻泰倫蟲群逼得擠在了卡迪亞星區外的虛空邊緣。
而在那裡，等待著他的……是另一個弗朗西斯。
那人手中攥著一個不斷扭曲尖叫的星神碎片——欺詐者！
當兩個弗朗西斯對視的瞬間，早已設定好的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這時，薩拉諾加已緊追而至，其中一個弗朗西斯立刻站在了現實與亞空間的交融之地，回頭猛吼：
“欺詐者就在這裡！你來搶啊！！！”
“你瘋了！！！”手中碎裂的欺詐者驚恐地慘叫，他那殘存的意志發出絕望的哀鳴：“臥槽！你瘋了！！把他叫來幹嘛？！他真的會吃了我們的！！！”
然而弗朗西斯管不了那麼多了了，他果斷一拽，連人帶碎片衝入亞空間！
薩拉諾加猛然頓住，他身上的氣息瘋狂翻湧，當感知到欺詐者的氣息確實出現在前方亞空間，他的眼神瞬間猩紅一片。
“麥費特蘭！！！！你個爛貨！！！”
他怒吼著，抬爪就要衝入亞空間！
然而就在那一刻，薩拉諾加聞到了很不舒服的味道，眼看他就要停下來，另外一個弗朗西斯站起來了！
“進去了就別回來了！”
另一個弗朗西斯已經提前閃到他身後，抓住時機，猛地高高抬腳，對著薩拉諾加那龐大的星神身軀。
咚！！！
一腳踹飛！
整片星空都彷彿震了三震！
薩拉諾加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這力道帶得整個身軀扭曲地衝進了亞空間！
當薩拉諾加那龐大到令人恐懼的星神之軀，被強行踹入裂縫的剎那，整個亞空間就如同突然塞入一頭無法定義的存在般，劇烈顫抖了三秒鐘。
“麥費特蘭！！麥費特蘭！！！”
薩拉諾加的怒吼如同恆星級風暴撕裂整個虛空，他那混亂扭曲的身影不住跳躍、翻轉，根本無法靜止。
由於無法第一時間捕捉到欺詐者的氣息，這頭瘋了的星神直接進入了暴走狀態！
只見他猛地揮拳一劈，一整片混沌艦隊直接在扭曲能量中被湮滅成蒸汽和光塵！幾百艘戰艦就像紙片一樣被撕碎！
接著——他猛地揮舞觸鬚般的手臂，瘋狂橫掃四方！
轟！！轟！！轟！！！
數十億惡魔瞬間灰飛煙滅，他們甚至來不及尖叫，連“啊——”都只能喊出半個音節，整個存在就如同被抹除。
薩拉諾加貪婪地咧開嘴，他的身體像深淵一樣張開嘴，瘋狂吸收著這些惡魔殘留的靈魂。
他的精神越來越瘋狂，雙眼空洞中冒著扭曲的火焰，他憤怒咆哮：“都是壞人！！！你們全是壞人！！！”
隨後，他瘋了一樣地衝向在場的所有人。
一拳轟向金色帝皇，金色烈焰炸裂！
一掌劈向恐虐，鮮血法陣碎成爆雨！
一甩將納垢糊在腐爛之樹上！
現場頓時大亂！
薩拉諾加的狂暴根本不分敵我——他只是討厭一切擋路的“壞人”！
就在奸奇悄然來到側後方，手中凝聚出萬變靈能長矛，準備從背後突襲的時候。
轟！！！
亞空間驟然一震。
薩拉諾加的身體竟瞬間消失！
彷彿亞空間本身將他排斥出去一樣！
與此同時，弗朗西斯同樣衝了過來：“——我看到你了！你就在這裡！”
然而，嗡的一聲，奸奇的身體驟然一顫，整個身軀直接消失在亞空間中。
顯然對方又藏起來了！
而此時，納垢的身影如一座由腐肉與蛆蟲堆砌的山巒般緩緩前行，濁重的瘟氣隨著他的腳步滾滾蔓延。他貪婪地注視著前方的帝皇二體，正欲趁虛而入。
然而兩道身影橫在他與帝皇之間——莫塔裡安、佩圖拉博。
納垢的目光緩緩從佩圖拉博身上滑過，最終落在那久違的身影——全新蛻變後的莫塔裡安身上。
那雙潰爛卻飽含“慈愛”的眼睛泛起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柔”，他緩緩伸出一隻沾滿膿皰的巨手，語氣低沉緩慢，竟帶著一絲感情的顫音：
「莫塔裡安，來……重新做我的兒子吧～」
空氣一度安靜，只有濃郁的瘟氣在蠕動。
就在這份詭異的沉默中……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佩圖拉博徹底破防，笑得差點從裝甲裡摔出來，他一把拍在莫塔裡安的肩膀上，笑得直不起腰：“哈哈哈～～你聽到了嗎？他真的很愛你～”
莫塔裡安：“……”
佩圖拉博眼珠一轉，學著納垢的語調與動作，一臉油膩地模仿：
“莫塔裡安～來，從新做我的兒子吧～”
莫塔裡安的臉色瞬間黑成底片，一股壓抑已久的怒火瞬間爆發。
他咬牙切齒地怒吼：
“你放屁！！！我只有一個父親，那就是帝皇！”
然而這句話說完，莫塔裡安的表情忽然一頓。
腦海中不可控地浮現出過往的一幕幕畫面，那個時候他還躺在納垢花園裡泡著蛆池曬太陽的悠哉時光；納垢端著濃痰熱湯喊他“來喝一口補補”的溫情時刻；還有那些無憂無慮地養蟲養菌，甩鍋摸魚的歲月……
他的表情頓時開始變形，嘴角抽搐，眼角亂跳。
“我……我……”
他突然情緒崩潰、面目扭曲，似乎無法分辨過往的自己究竟是“受害者”還是“享受者”，腦子混成一團漿糊。
終於，他實在想不明白，然後抓狂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殺了你！！！”
他猛地抽出寂靜之鐮，背後靈能燃起綠色鬼火，一步踏出，如惡風怒嘯，直撲納垢！
佩圖拉博在後面捂著肚子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大聲嚷嚷：
“記得割乾淨點啊！別讓他再長蛆！”
而莫塔裡安根本聽不進去，一腔怒火化作劇毒的鐮光橫掃天地，直指納垢的肥碩胸膛！
但只是瞬間。
納垢僅僅揮了一隻手，宛如拂塵般隨意，那種碾壓靈能的重量根本無法抵抗。
砰！！
莫塔裡安如一發釘在裝甲板上的榴彈被直接打飛，撞穿七層時空，嘴裡猛地噴出墨綠色的血霧，身體一度癱倒在地。
納垢拖著如泥潭般的腳步繼續向前，他的臉上仍是慈祥的笑意：「莫塔裡安啊～別掙扎了……你本來就是我的孩子……那個傢伙，是個小偷……他偷走了你……偷走了你那本該屬於腐朽的命運……」
地面上，莫塔裡安雙手撐地，頭髮凌亂，臉上滿是痛苦和掙扎。
他咬牙，眼中佈滿血絲，擰巴的情緒如火山即將噴發：“我……不信！我……不信！！！我不是你的！！！”
他嘶吼著再度站起，寂靜之鐮拖地，步伐踉蹌卻堅定，再度衝向納垢！
又一次被打飛。
又一次吐血倒地。
又一次倔強爬起！
他似乎永遠不缺乏耐力，簡直就像是個打不死的綠色小強，鍥而不捨地撞向生命與腐朽的代言人。
但——終究是力有不逮。
他的身軀在納垢面前再堅硬也只是血肉，他開始搖晃，開始喘息，意識模糊，連戰鐮都幾乎握不穩。
就在納垢第三次舉起那腐化之手時，莫塔裡安終於扭頭，看向一直在旁邊看戲的某人。
佩圖拉博正拄著錘，悠哉悠哉地看戲，一邊剝著亞空間芥末味蟲繭。
莫塔裡安咬著牙，眼神擰巴到極點，終於憋出一句：“幫我……我一個人……不行……”
佩圖拉博眼睛瞬間亮了。
他早就等這句話等到蘑菇都長出苔蘚了！
猛地啪一聲合上蟲繭蓋，他興奮地抽出背後的擰巴錘，大笑著走上前：“哎喲哎喲哎喲～你終於說出口啦！我爽了～”
他十分享受被人求的感覺！
兩人並肩而立，一人揮舞錘，一人高舉鐮，鎧甲與披風在混沌風暴中飄舞，映著前方納垢龐大的身影。
莫塔裡安深吸一口氣，佩圖拉博將錘子抗上肩。
二人同時大吼：
“弗朗西斯能行——我們也能行！！！”
剎那間，寂靜之鐮與擰巴錘交匯出血紅色的光輝！
那光輝似兩顆星辰燃燒，在納垢的視野中無比刺眼。
他們發起了衝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