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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4章 贏宣直搗蟾宮,月神當場嚇尿!高月秘密藏不住了?

他們剛放下心,覺得贏宣終於逛夠了要停下來,耳邊就傳來了一道幽幽的問話。

贏宣的聲音從露臺那邊飄過來,不緊不慢,像是在隨口閒聊。

“據孤所知,月神在墨家機關城俘虜了一個小女孩,名叫高月。”

他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月神身上,嘴角帶著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現在怎麼不見人?人在哪裡?”

此言一出,月神等人瞬間變了臉色。

月神更是瞳孔驟縮,面紗下的嘴唇在一瞬間失去了血色。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猛地一縮,然後開始瘋狂地跳動,每跳一下都帶出一股幾乎要將血管撐破的壓力。

她的手在袖中死死攥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肉裡,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不明白贏宣為何突然提起高月。

是知道了什麼?

還是純粹隨口一問?

這兩種情況帶來的後果完全不同。

如果只是隨口一問,那她只需要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把人交出來便是。

可如果是知道了什麼——知道高月的真實身份,知道她為什麼要把高月扣在蜃樓上——那她們這些人,今日恐怕真的一個都活不了。

月神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可話到嘴邊,她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每一個字都需要用盡全力才能擠出來。

她的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

這個問題的答案,將直接決定她們的生死命運。

贏宣那句問話落下的瞬間,露臺上的空氣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攥緊了。

“據孤所知,月神在墨家機關城俘虜了一個小女孩,名叫高月。”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隨口閒聊,“現在怎麼不見人?人在哪裡?”

月神當場變了臉色。

面紗遮住了她大半張臉,可遮不住那雙驟然收縮的瞳孔,遮不住她額角瞬間沁出的細密冷汗。

她的手在袖中猛地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發出輕微的咯吱聲,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像是要從薄薄的皮膚下掙出來。

她萬萬沒想到贏宣會突然提起高月。

那個小女孩被關在蟾宮裡已經很久了。月神用陰陽術封了她的記憶,讓她變成了一個木訥順從的傀儡,專門用來破解幻音寶盒的秘密。

這件事在陰陽家內部也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連大司命都只是隱約聽說了一些風聲,並不清楚具體的內情。

贏宣是怎麼知道的?

他為什麼會關心一個從墨家機關城俘虜來的小女孩?

月神的心在胸腔裡瘋狂地跳動著,每一下都像是有人拿錘子砸在她的肋骨上。她的腦海裡在一瞬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每一個念頭都讓她更加恐懼。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來拖延時間,可話到嘴邊,卻發現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而此刻,站在曉夢身後的醫仙,再也壓不住心中的焦灼與憤恨。

從登上蜃樓見到月神的那一刻起,她就想問清楚月兒的下落。

那個在墨家機關城裡跟在她身後叫她姐姐的小女孩,那個眼睛亮晶晶的、笑起來有兩個淺淺酒窩的小姑娘,那個被月神一掌打飛、口吐鮮血倒在她面前的弟子——自從墨家機關城被攻破之後,她就再也沒有見過月兒。

她以為月兒死了。

多少個夜晚,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頭頂的帳幔,眼前反反覆覆地浮現出月兒倒在地上吐血的畫面。

她恨自己無能,恨自己當時沒有能力保護那個孩子,恨自己沒有早一點趕到月兒身邊。那種悔恨像是一把生了鏽的刀子,在她的心口上來回鋸動,日日夜夜都不曾停歇。

後來她跟著贏宣,從北疆到咸陽,從咸陽到桑海,一路走來,她從來沒有忘記過月兒。可她不敢問,不敢提,因為她怕得到的答案是她最不想聽到的那一個。

可此刻,贏宣的一句話讓她心裡猛地燃起了一團火焰。

月兒還活著。

月兒就在這座蜃樓上。

醫仙死死地盯住月神,淺綠色的衣袖下,她的雙手攥得指節發白。她的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呼吸變得又急又重,像是在拼命壓制著什麼即將噴湧而出的東西。

她的眼眶泛著紅,瞳孔裡燃燒著兩團幾乎要奪眶而出的怒火,嘴唇抿成了一條蒼白的線,下巴微微顫抖著。

她幾次想要衝上去質問月神,想要揪住月神的衣領問她到底把月兒怎麼了,想要撕開月神那張遮在面紗下的臉看看她到底安的什麼心。可她的腳剛動了一下,又硬生生地釘回了原地。

她清楚贏宣的性子。

這個男人做事從來都有自己的節奏和章法。他既然開口問了高月的事,就說明這件事已經在他的計劃之中。

她若是在這個時候貿然衝上去打斷他的佈局,不僅幫不到月兒,反而可能壞了大事。

她只能拼命地深呼吸,把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怒氣壓下去,再壓下去。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灼熱的溫度,像是要把她的肺葉燙穿。

她的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肉裡,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可這點痛和她心裡的焦灼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麼。

她在心裡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忍住,一定要忍住。等贏宣問完了,等月神把人交出來了,她一定要把月兒要回來,一定不能再讓那個孩子落在陰陽家手裡。

贏宣的目光依舊落在月神身上。

露臺上的海風吹過來,撩起他黑色的袍角,發出獵獵的聲響。

他的表情依舊是那副淡然從容的模樣,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急迫,像是在等一杯茶端上來,而不是在等一個可能決定陰陽家生死存亡的回答。

“怎麼?”

贏宣的聲音再度響起,語氣冷淡得像是在冰水裡浸過的刀刃,“月神有什麼難處?”

月神的身子猛地一震。

她強撐著鎮定,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可當她開口的時候,聲音裡還是帶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寒風中抖動的琴絃。

“太子殿下說笑了。”

月神微微低下頭,面紗下的嘴唇牽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那個女孩不過是墨家機關城的一個普通俘虜,身份低微,不值得太子殿下費心。”

她的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否認高月的存在,也沒有說出高月的下落,只是輕描淡寫地把高月說成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她希望贏宣能就此打住,不再追問下去。

可醫仙聽到這句話,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普通俘虜?

月兒是墨家的弟子,是她親手帶過的師妹,是叫她姐姐的孩子。

在月神嘴裡,竟然變成了一個“普通俘虜”?她幾乎能想象得到月兒在這座蜃樓上過的是什麼日子——被關押、被審問、被當成工具一樣使喚,說不定還受了不少苦。

她的牙齒咬得咯吱作響,渾身都在發抖,眼眶裡的淚水眼看著就要奪眶而出。可她仍舊死死地咬著嘴唇,把所有的怒氣和委屈都咽回肚子裡。

再忍一忍。

她在心裡對自己說。

再忍一忍就好。

贏宣沒有看醫仙,但他的眼角餘光似乎掃過了醫仙攥得發白的指節。他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嘴角浮起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然後轉過身,面對著月神,將雙手負在身後。

“普通孩子?”

他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既然只是普通孩子,那孤就更想見見了。孤時間充裕,正好想看看月神調教人的本事。

能被月神親自抓回來關在蜃樓上的‘普通孩子’,想必有過人之處。”

這話一出,不止月神,大司命和娥皇女英的臉色也全都變了。

大司命的嫵媚眼眸中掠過一絲慌亂,她下意識地看了月神一眼,目光中帶著焦急和詢問。她在陰陽家待了這麼多年,對月神的行事作風再瞭解不過。

月神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地把一個墨家弟子扣在蜃樓上這麼久,那個叫高月的小女孩身上,一定藏著什麼秘密。而這個秘密,月神顯然不想讓贏宣知道。

可現在贏宣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月神還能怎麼攔?

娥皇和女英互相攙扶著站在後面,姐妹倆的臉色白得像是塗了一層蠟。她們雖然不知道高月是誰,但看月神和大司命的反應就知道,這個小女孩絕不簡單。

能讓月神如此緊張的事情,必定干係重大。而此刻贏宣的態度越是隨意輕慢,她們就越是心驚膽戰——暴風雨來臨之前的海面,往往是最平靜的。

徐福縮在後面,灰白的眼珠子在眼眶裡轉來轉去。他剛才因為童男童女的事情差點惹怒了贏宣,好不容易才保住了一條命,此刻不敢再多說半個字。

可他心裡卻開始盤算起來——月神在蜃樓上藏了一個墨家的小女孩,這件事他居然不知道。看來月神瞞著他的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多。

月神站在原地,袖子裡的雙手早已攥成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的肉裡,帶來一陣陣尖銳的刺痛。她在心裡瘋狂地盤算著——如果繼續阻攔,贏宣必定會起疑。

以這位太子的手段,一旦起了疑,他有的是辦法讓真相水落石出。到那時候,她要面對的就不只是交出高月這麼簡單了。

可如果把人交出來,姬千瀧正在破解幻音寶盒的秘密,這是陰陽家籌備了多年的大計,關係著蒼龍七宿的核心機密。若是功虧一簣,東皇太一絕不會饒了她。

她的額頭上沁出了一層又一層細密的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把面紗的邊緣都浸溼了。她在心裡權衡了又權衡,最後還是咬了咬牙,做出了決定。

先過了眼前這一關再說。

至於東皇太一那邊,等這件事平息了,她再想辦法交代。

“既然太子殿下想見,下臣自然不敢推辭。”

月神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強壓下去的艱澀,“請太子殿下稍候,下臣這就讓人去把她帶來。”

醫仙聽到這句話,心裡那根繃得快要斷掉的弦終於鬆了一鬆。

月神答應了。

月兒馬上就要被帶過來了。

她的心跳得又快又急,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一些,可那雙泛紅的眼睛卻出賣了她。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走廊的盡頭,盯著月神吩咐手下去叫人的方向,一刻都不敢移開,生怕一眨眼就錯過了月兒出現的那一刻。

同時,她在心裡暗暗下定了決心。

等月兒一到,她就算惹贏宣不高興,也一定要把孩子要回來。

她知道自己不該在這個時候提要求。贏宣帶她登上蜃樓,讓她跟在身邊,已經給了她天大的面子。按理說她應該安安靜靜地待著,不能給他添麻煩。可月兒不一樣。

月兒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近的人之一,是她當年在墨家機關城裡為數不多的溫暖回憶,是她一直愧疚到現在的牽掛。她不能再讓月兒留在陰陽家這個龍潭虎穴裡,一天都不能。

她想知道自己在贏宣心裡到底有沒有分量。

如果他真的在乎她,就應該答應她的請求。如果他拒絕了,那她這些日子以來一直藏在心底的那些期盼和幻想,就真的只是個笑話了。

想到這裡,她的心裡湧起一股酸澀的感覺,眼眶又紅了幾分。她攥緊了拳頭,指甲在掌心裡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可月神的話音剛落,贏宣卻搖了搖頭。

“不用那麼麻煩。”

他的語氣很隨意,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用把人叫過來。蟾宮孤還沒去過,正好親自上去看看。”

這句話說得輕飄飄的,可落在月神耳朵裡,卻像是幾個悶雷在她耳邊接連炸開。

蟾宮。

他說的是蟾宮。

一股冰冷的寒意從月神的腳底直衝天靈蓋,瞬間把她整個人都凍住了。她感覺自己的血液在一瞬間變成了冰碴子,在血管裡刮出一道道血痕。

她的心臟先是猛地一縮,然後開始瘋狂地跳動,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胸腔撞碎。

姬千瀧此刻正在蟾宮裡破解幻音寶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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