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當然是戀人
賭場在派克離去後，先是經歷了一段令人窒息的死寂。
緊接著，那位賭場的胖老闆才如夢初醒，他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皺著眉頭，嘴裡不乾不淨地唾罵。
“呸……死我賭場裡，晦氣。”
他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立刻招來幾個身材魁梧的壯漢。
那幾個壯漢熟練地拿起角落裡的鐵鏟和水桶，面無表情地將本特那攤血肉模糊的遺骸鏟進麻袋，直接扔進了臭水溝裡。
然後他們又隨意地潑上幾桶水沖刷了一下地面上殘留的血跡。
做完這一切後，賭場內的氣氛才逐漸緩和下來。
周圍的賭客們彷彿忘記了剛才那血腥恐怖的一幕，又開始三三兩兩地重新聚集到賭桌旁。
他們大呼小叫地投入到了新一輪火熱的賭局之中，似乎剛才那場血腥殘忍的復仇只不過是一段無關緊要的小插曲罷了。
在不遠處目睹了這一切的狄恩，輕輕地搖了搖頭。
“派克也是個可憐人啊……”
他低聲感慨道，“辛辛苦苦出海捕獵怪物，到頭來卻被自己信任的同伴拋棄，無辜地葬身魚腹……也難怪他的怨氣會這麼重，即便是死了，也要化作怨靈回來找那些人復仇。”
“比爾吉沃特就是這樣，普通人光是活著就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莎拉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蕭索，“這裡每天都在上演著背叛與殺戮，生命廉價得像是野草……”
“不過派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還算幸運了，至少他能親手復仇。”
兩人沉默地在角落裡待了一會兒，海風拂著莎拉如火的紅髮，也吹動了狄恩素色的長袍。
“狄恩。”
莎拉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她仰起頭，目光投向了深邃的夜空。
“我一直很想問……為什麼你總是在符文大陸上到處奔波，替那些國家操勞呢？從艾歐尼亞到恕瑞瑪，再到暗影島，現在又來到了比爾吉沃特，你似乎總有忙不完的事情。”
狄恩並沒有立刻給出明確的回答，他同樣望向星空。
“那你呢，莎拉？你又為什麼要花費這麼大的力氣，試圖去維持比爾吉沃特的秩序？要知道，這裡本來就是一個無法無天的法外之地，混亂才是它的常態。”
莎拉沉默了片刻，目光掠過那些夜色中閃爍的街道，眼底的神情非常複雜。
“我只是……”
莎拉的聲音有些小。
“我只是不想再讓其他人經受一遍我小時候的事情了……我永遠都記得母親倒在血泊中的樣子，記得普朗克猙獰的笑容，記得那種失去一切的無助和絕望……如果每個人長大的過程中都要遭受這一切，比爾吉沃特只會越來越壞。”
“比爾吉沃特是我的家鄉，我不想它變得越來越壞，我想改變它。”
莎拉看向狄恩，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我知道這很難，可能需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能慢慢改變，但只要我還掌權一天，我就會這樣做。”
“真是不錯的想法。”
狄恩讚許地點點頭。
莎拉就像一個淋過雨的孩子，長大之後就期盼著能給別人也撐把傘。
“那我的理由跟你差不多。”
狄恩說，“我在符文之地跑來跑去忙東忙西，也只是想讓這個世界變得更美好一些。”
“怎麼，你小時候也有不好的經歷？”莎拉低低地笑了笑。
“那倒不至於。”
狄恩的神情有些懷念，“只是我見過真正的文明世界……我想把這種公平也帶給其他地方的人。”
“有些時候我真是搞不明白了，比爾吉沃特的人信娜迦卡波洛絲不知道信了多少個年頭，每天都有人在向那位蛇母祈禱，虔誠地獻上祭品，但她從未現身……。”
“不說讓娜迦卡波洛絲給與比爾吉沃特福澤吧，但她就連碰上天災人禍不管，普朗克作威作福也沒被她懲罰。”
莎拉撇撇嘴，“我一直在想，要麼世界上沒有神，要麼神就對我們漠不關心，既然如此，還信她幹嘛？”
說著，莎拉的目光落在狄恩被月光勾勒出來的俊美側臉上。
“但你很特殊，你跟那些高高在上漠視凡人的神明完全不同，反而……更像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可能因為我比較和藹可親吧。”
狄恩笑，“而且我也從來沒把自己當成過什麼神明，我內心依舊是人。”
莎拉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內心忽然有些觸動，泛起陣陣漣漪。
她印象中的男人們，要麼粗魯野蠻，要麼虛偽狡詐，像狄恩這樣強大，自信，卻又心懷遠大理想的男人，她從未見過。
明明擁有神明般的偉力，卻以凡人自居，絲毫不擺架子。
確實跟他說的一樣……很和藹可親呢。
“狄恩，你真的把自己當成人嗎？”莎拉再次確認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
“當然。”狄恩說。
“那……”
莎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也把你當成人。”
“什麼意思？”狄恩微微一愣，有點沒反應過來。
然而狄恩還沒來得及細想，莎拉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動作大膽直接。
她牽著狄恩的手輕盈地奔跑，在比爾吉沃特迷宮般錯綜複雜的小巷間不停穿行。
兩人靈巧地繞過那些橫七豎八躺在路邊的醉漢，避開了幾夥正在路邊罵架的水手，跑得像風一樣。
莎拉帶著狄恩來到了一處隱秘的小巷子裡。
因為跑得有些急促，莎拉此刻正微微喘著氣，飽滿的胸脯上下起伏，臉頰上也泛起了一抹動人的紅暈。
海風吹拂著她額前的碎髮，讓她看起來更多了幾分女性的柔媚。
“你把我帶到這裡來幹什麼？”狄恩看著眼前喘息未定的莎拉，有些不解。
“我說……我要把你當成人看。”
莎拉抬起頭，一雙明亮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動人的光彩。
她向前一步，身體與狄恩貼得更近了一些，兩人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胸腔裡那顆不受控制加速跳動的心臟。
莎拉微微仰起頭，注視著狄恩的眼眸，聲音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
“你……你不會在比爾吉沃特待很久的，對不對？”
狄恩感受到兩人之間那逐漸升溫的曖昧氣氛，以及莎拉身上散發出的誘人香氣，眼神中也多了一絲不自在，聲音略顯乾澀。
“應該是不會的……”
莎拉本就是符文大陸的頂尖美女，身材火辣，容貌絕豔。
此刻在這曖昧的環境襯托下，她身上那種野性而危險的魅力更是被無限放大，空氣中的溫度彷彿都在這一刻迅速攀升。
“既然如此的話……”
莎拉的紅唇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那我就更不想讓自己後悔了。”
她伸出纖長的食指，輕輕點在狄恩的胸膛上，然後又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你跟那個叫格溫的漂亮小姑娘……是戀人關係嗎？”
“我……”
狄恩剛想開口解釋，卻被莎拉的手指輕輕按住嘴唇，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語。
“算了。”
莎拉搖了搖頭，踮腳湊到狄恩耳邊，輕聲呢喃。
“我不想聽到答案……這樣的話，我就不清楚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了。”
莎拉得意地眨了眨眼，“俗話說得好，不知者無罪嘛。”
“莎拉……”
所有的話語都被莎拉主動送上的熱吻給堵了回去，火焰般熾熱的紅唇貼合在一起。
良久，唇分。
兩人喘息著慢慢分開，莎拉的臉頰已經染上了誘人的酡紅，她媚眼如絲，呼吸也變得急促而炙熱。
不過，莎拉依舊強撐著佔據主動權，身體更加緊密地貼在狄恩身上。
當她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某些反應之後，莎拉絕美的臉龐上終於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和愉悅。
“狄恩，我就知道你對我有感覺……”
“當然……”
狄恩與莎拉額頭輕輕相抵，鼻尖幾乎觸碰到一起，他感受著懷中溫香軟玉般的觸感，聲音有些沙啞。
“我剛才說過了，我是人……是人，就會有七情六慾。”
莎拉的笑容更加魅惑。
下一刻，她那件合身的小外套，悄無聲息地從光滑的香肩上滑落，露出了其下那具完美到無可挑剔的曼妙胴體。
肌膚白皙細膩，宛若上好的羊脂美玉。曲線妖嬈火辣，每一寸都充滿了驚心動魄的滿滿誘惑力，令人完全移不開眼睛。
“那是什麼情，什麼欲呢……”
莎拉的聲音帶著一絲刻意壓抑的顫抖，喉嚨也因為緊張和期待而有些發乾。
“愛情……”
狄恩低頭，再次吻上那令人沉醉的紅唇，接著手臂緊緊環住那盈盈一握的纖腰。
“唔嗯……”
突如其來的充實感引得莎拉發出一聲難以自抑的低吟。
痛苦與歡愉並存，莎拉指甲深深地陷入了狄恩的後背。
狄恩在莎拉的耳邊，補完了後半句話。
“還有肉慾……”
……
窗欞縫隙間，幾縷頑皮的晨光悄然溜進屋內，在散亂的赤色髮絲上跳躍。
莎拉的眼皮微微顫動了幾下，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嗯……”
她揉了揉有些蓬亂的紅髮，迷茫地坐起身。
莎拉腦子裡還是一片暈乎乎的，昨夜零碎而旖旎的記憶片段此時湧入腦海。
肌膚相親的火熱觸感，耳鬢廝磨的粗重喘息，還有各種難以言說的放縱場景……
一幕幕接連不斷地蹦出，讓莎拉臉龐不受控制地染上了紅暈，一直蔓延到耳根。
整整肆虐了大半個夜晚呢……一直到現在腰臀都還有些酸。
不對！
莎拉猛地清醒過來，迅速環顧四周。
我在哪？！
熟悉的房間，熟悉的床榻，是自己據點的臥室……
等等，她記得自己最後明明是和狄恩在小巷子裡……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
“嘎吱——”
就在她滿心疑竇之際，房間的木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狄恩挺拔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晨曦的光芒在身後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輪廓。
他手裡穩穩地端著一個木製托盤，盤子裡盛著幾片烤麵包和煎蛋。
“喲……起來啦。”
狄恩眼裡帶著笑意。
“昨晚你好像玩得太盡興，直接累得睡了過去。是我把你送回來的……放心，大半夜的沒人發現。”
“噢……”
莎拉聞言，頰邊的紅暈更深了幾分，她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滾燙的臉頰。
竟然睡過去了……有點丟人呢。
“早餐。”
狄恩將手中托盤放在木桌上，然後順勢在床沿邊坐了下來。
“謝謝……”
或許是因為昨夜的瘋狂和此刻略顯尷尬的氛圍，莎拉的聲音細弱得幾乎聽不見。
她微微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有些不敢直視狄恩的眼睛。
昨晚，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來的那股勇氣，但她就是那麼做了。
而狄恩……狄恩居然也坦然接受了，甚至還給予了她遠超想象的熱烈回應。
現在回想起來，真像是一場綺麗而大膽的夢境。
莎拉小口小口地咬著麵包和雞蛋，也不說話，房間裡一時間安靜下來，只剩下她輕微的咀嚼聲。
“第二次和談會議，什麼時候開始？”狄恩打破了沉默，開口問道。
“明天……”莎拉弱弱地回答道。
“噢……”
狄恩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你照常去參加就好，其他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
“好……”莎拉下意識地點頭應允。
她對於狄恩已經產生了一種近乎本能的信任，只要他在身邊，任何棘手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
“狄恩。”
就在狄恩准備起身離開房間的時候，莎拉卻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聲音雖然不大，但語氣中帶著一絲期盼和緊張。
“怎麼了？”狄恩轉過頭，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我們……”
莎拉深吸一口氣，問出了那個積蓄已久的問題，“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狄恩輕聲笑了笑，他俯身到莎拉麵前，輕輕吻了一下她的額頭。
“當然是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