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這也配叫飛昇？
阿茲爾的語調已經沒有了先前的驕傲自滿。
“我確實沒想過澤拉斯做了這麼多，是我忽略了他的感受……”
“大錯鑄成，再談這些也沒有什麼意義，澤拉斯已經墮入瘋魔，勸不回來了。”
狄恩說，“現在要看你怎麼做。”
沉默良久，阿茲爾長長地嘆了口氣。
“我可以鄭重地給出承諾，以武力奪回分裂土地並非我的首要選擇，我會盡量以和談的方式完成統一。至於奴隸制……我也會廢除。”
內瑟斯和塔莉埡鬆了口氣，狄恩的神情也緩和了下來。
還不算太無可救藥，至少能聽進去道理。
“但是澤拉斯……我是一定要剷除的！”阿茲爾握緊拳頭。
毀滅了整個恕瑞瑪的罪人，必須死！
不殺了他，何以告慰死在那場災難中的億萬生靈？
“我也沒打算放過澤拉斯。”狄恩說。
從澤拉斯復活之後搞的那些破事來看，他已經沒有任何回心轉意的迴旋餘地了。
阿茲爾動動手指，黃沙組成的恕瑞瑪地圖再度變幻。
這一次，只留下了兩個城市。
一個是太陽之都，另外一個就是位於太陽之都正西方的奈瑞瑪桀——澤拉斯自封的新都城。
“我已經派出斥候偵查了，回報的訊息稱，澤拉斯就在奈瑞瑪桀，他同樣集結了一大批軍隊，看樣子也在準備發動全面戰爭。”
阿茲爾看向內瑟斯，“內瑟斯，你在維考拉跟澤拉斯交過手，他現在的實力怎麼樣了？”
“很強。”
內瑟斯慎重地開口，“至少遠遠超過我。”
阿茲爾提起了幾分認真的態度。
能得到內瑟斯的這番評價，看來澤拉斯確實不容小覷。
這個叛國者……還真是掌管了一股強大的力量啊。
“那狄恩呢？”阿茲爾又問。
內瑟斯看了一眼狄恩，緩緩地道。
“更強！”
“哦……？”
阿茲爾微微眯眼，“我對你越來越好奇了，狄恩……你不是飛昇者，看樣子也不像什麼星靈或者遠古半神，那你的實力來自於何處？”
“我接受了艾歐尼亞天啟者的傳承。”狄恩回答。
“那你又怎麼會知道有關於澤拉斯的那麼多隱秘？哪怕你有艾歐尼亞之魂的記憶，但三千多年前，恕瑞瑪跟艾歐尼亞沒有任何交集，古籍也只寥寥記載了一些皇宮事蹟。”阿茲爾問。
有了澤拉斯的教訓，阿茲爾現在對任何事情都懷抱著疑心。
“我的家鄉有一句話，叫做事出反常必有妖，這些寥寥的事蹟就足夠我推斷出事情全貌了。”狄恩說。
“那一個和平的恕瑞瑪對你來說有什麼好處？”
阿茲爾不解，“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此？”
“因為這意味著我不用費神費力，提防你忽然進攻德瑪西亞，諾克薩斯，艾歐尼亞，或者弗雷爾卓德……”狄恩攤手。
“你不是……德瑪西亞人嗎？我進攻其他的國度跟你有什麼關係？”阿茲爾愈發迷惑了。
“這些國家都有我牽掛的人或者勢力，而且我不想再看到符文之地上戰火連綿……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你害怕出現下一個澤拉斯。”
狄恩索性把話挑明瞭，“我懶得撒謊，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倘若我真的對恕瑞瑪有所圖謀，根本就不需要像澤拉斯那樣暗中策劃，我會直接動手，所以你不用擔心我有別的小心思。”
狄恩的話有點狂，但是阿茲爾完全看不透狄恩的實力，再加上有內瑟斯的極高評價，阿茲爾也不能反駁什麼。
“好吧！”
阿茲爾暫時放下了對狄恩的猜疑。
“現在軍隊的備戰已經進入尾聲階段，再過一段時間就能完成，我將御駕親征，親自消滅澤拉斯！”
“我會跟你一起去，充當保險。”狄恩說。
在狄恩看來，阿茲爾的實力大概跟澤拉斯差不多，甚至可能還要弱上一些。
畢竟澤拉斯不僅有飛昇之力，還融合了黑魔法，獲得了全新的奧術能量。
不過再加上自己，那就萬無一失了。
整個奈瑞瑪桀的叛軍無處可逃，恕瑞瑪的不穩定因素將被徹底消滅！
……
奈瑞瑪桀。
跟阿茲爾重建的太陽之都相對應，澤拉斯的建立的都城名為死亡之都。
城市上空，烏雲籠罩，一陣陰暗的氣息縈繞不散。
這裡的氛圍比改革之前的不朽堡壘還要壓抑，黃沙與白骨並存，到處都是腐爛的屍體，方圓百里的禿鷲都被吸引到了此處，嘶啞的叫聲不時響起。
澤拉斯並不具備稱帝的法理基礎，他既不是皇室血脈，也沒有對國家做出重大貢獻，帝位缺乏神聖性。
要是按照正常的情況來看，澤拉斯根本對抗不了阿茲爾，他一點民意基礎都沒有。
所以為了迅速建立起一支屬於自己的軍隊，澤拉斯利用了人性中的貪婪，他許諾女人與財寶，吸引了一大堆無法無天的強盜與匪徒。
好訊息是，這些傢伙本身就打打殺殺慣了，比應徵入伍的平民強了不少，能夠馬上形成戰鬥力。
壞訊息是，這些蠢貨自在逍遙慣了，讓他們出去劫掠還行，一旦把他們聚集在一起，必然會爆發血腥的內鬥。
在奈瑞瑪桀裡，不同幫派跟傭兵小隊之間的鬥爭每時每刻都在進行，儘管他們都屬於澤拉斯的部下，但這並不影響他們自相殘殺。
澤拉斯也懶得管這種破事，他只想帶來毀滅，既給別人，也給自己。
奈瑞瑪桀的城中心，澤拉斯仿照太陽之都宮殿群的樣式，為自己也建造了一所皇宮。
從奴隸一朝翻身當皇帝，按說澤拉斯應該意氣風發志滿意得才對。
但現在他端坐在王座上，肢體動作顯示出他非常焦躁不安。
自從澤拉斯在維考拉城死裡逃生之後，一直都處在這樣的狀態之中。
怎麼辦……怎麼辦？！
那個叫狄恩的小子……把我的全部計劃都打亂了！
澤拉斯本以為他只用跟阿茲爾爭霸，憑藉著飛昇之力跟黑魔法，澤拉斯有很大的勝算。
但忽然冒出來的狄恩讓澤拉斯根本就無力招架。
現在想想那時候狄恩釋放的類似領域類的技能，澤拉斯還感到一陣後怕。
要是狄恩跟阿茲爾聯手……不！他們肯定會聯手，狄恩都已經出手救下內瑟斯了。
狄恩跟阿茲爾一起對付自己……要怎麼辦？
我要拿什麼去抵擋他們的攻勢？
澤拉斯想破了腦袋也找不出來應對辦法。
能夠對付狄恩的，只有飛昇者，而且還不是一兩個飛昇者能辦到的。
要麼澤拉斯能變出一支由飛昇者組成的軍隊，要麼就得有一個瑟塔卡那種級別的戰爭皇后幫助自己。
據澤拉斯所知，經過這三千多年的內鬥，恕瑞瑪之前的飛昇者基本都死完了，剩幾個沒死的也都是些小嘍囉，而且實力還退化成了暗裔，被天南海北地封在武器裡。
澤拉斯懶得救這些廢物，救出來也沒用。
“陛下！陛下！！”
一個穿著紫袍的黑巫師從殿外急步匆匆趕進來，他的聲音裡透露著喜色，“太陽圓盤有動靜了！”
“哦？”
聽到這話，澤拉斯一掃憂慮，他立刻起身漂浮，還不等黑巫師引路，便主動衝出了大殿。
奈瑞瑪桀同樣擁有太陽圓盤，不過是澤拉斯仿製出來的。
澤拉斯生前詳細地研究過太陽圓盤，他知道太陽圓盤並非恕瑞瑪人建造，是傳說中星靈的手筆。
澤拉斯記住了太陽圓盤上銘刻的魔法紋路，他復活之後抓了不少工匠，再加上有新皇派暴徒們掠奪的黃金，在諸多資源的堆砌下，澤拉斯力圖復現出原版的太陽圓盤。
要是這個舉動能成，那澤拉斯就能跟鼎盛的恕瑞瑪一樣，源源不斷地製造飛昇者。
哪怕質量不如狄恩，也能用數量堆死他！
澤拉斯很快便出現了仿製的太陽圓盤前，一大群工匠正在忙前忙後，祭祀和魔法師們也在準備著飛昇儀式。
神秘的魔法紋路流轉在那巨大的由黃金熔鑄成的圓盤上。
在一切準備工作就緒之後，澤拉斯的身軀緩緩下降，懸停在底座旁。
“陛下，現在開始嗎？”黑巫師湊上來問道。
“開始吧……”澤拉斯擺擺手。
某個傭兵小隊的首領走上前來，
他身形健碩，強壯有力，是頭一批投到澤拉斯麾下的人，宣稱自己對澤拉斯皇帝絕對忠心。
因此，他也成為了第一個進行實驗飛昇儀式的人。
傭兵小隊首領脫去衣物，任憑圍攏上來的巫師在他身上繪製花紋。
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他緩緩走向太陽圓盤的底座，登上臺階。
巫師們開始了儀式，他們將自己的魔力注入進圓盤當中，神秘的魔法紋路被激發，“轟隆”一聲，整座奈瑞瑪桀緩緩顫動。
隨著太陽圓盤啟動，磅礴的魔力逸散開來，城市上空的烏雲被驅散，巨大的光束從天界深處投射而下！
璀璨的陽光籠罩了太陽圓盤，圓盤上面銘刻的紋路愈發明顯，魔力的流轉也越來越狂暴。
“嗡嗡”聲不斷提升頻率，一切都已經準備完畢，只待人踏進圓盤之下！
澤拉斯聚精會神地觀察著一切。
很好……目前為止，進展都算順利，沒有什麼異常。
來吧……讓我看看，我究竟能不能掌握製造飛昇者的能力！
傭兵小隊首領吞了口口水，他回望了一眼澤拉斯，然後義無反顧地向前走去，直至光圈將自己徹底籠罩！
就賭這一把！萬一真成了飛昇者，那自己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在太陽圓盤裡盤旋的能量彷彿找到了宣洩口，它們朝著傭兵小隊首領的體內瘋狂湧去！
太陽能量迅速將他的身體素質提升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並且不斷突破他的極限。一遍又一遍地強化淬鍊。
金光愈發強烈，傭兵小隊首領的身軀竟然緩緩拔升，提至半空。
那些光芒纏繞在他周圍，形成了絲絲縷縷的虛影，虛影將其完全包裹，然後開始緩慢膨脹。
對……就是這樣！
澤拉斯不自覺地攥緊掌心。
這是凡人成為飛昇者所必經的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他們將會異化成更加龐大的身軀，並且以動物的形象示人。
“啊啊啊啊！！！”
傭兵小隊首領忽然發出淒厲的吼叫，令人生畏。
“不要慌，繼續。”澤拉斯示意巫師們別停下來。
那吼叫聲極其刺耳，一點都沒有停下來的跡象，好像他正在忍受某種非人的折磨。
慘叫聲響徹了半座奈瑞瑪桀，喊得人心惶惶。
巫師們心裡同時升起不詳的預感……他們可能正在製造怪物！
“不要停！”澤拉斯厲喝。
虛影的膨脹開始畸形，那吼叫也從人類的聲音漸漸變成了某種野獸的聲音。
終於，金光漸漸消散，所有引匯出來的能量都注入進了傭兵小隊首領的體內。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高度緊張地注視著太陽圓盤的底座。
隨著光芒完全消逝，一個怪物出現在了眾人視野裡。
它身形龐大，高五米有餘，體長則達到了驚人的十米！
怪物的外形極其醜陋，就像是獅子與蟒蛇的結合。
毛髮混雜著蛇鱗佈滿全身，頭顱是三角形的蛇頭，身軀跟四肢像獅子，擁有利爪，但尾巴卻又是蛇的模樣。
就算凡人成功飛昇之後是動物的模樣……但這個未免也太驚悚了吧？
“你還……記得我們是誰嗎？”一個巫師小心翼翼地湊上去，試探對方是否有神智。
“吼……”
獅蟒獸發出了低沉的吼聲，它的目光望向巫師，蛇瞳中的兇毒目光立刻讓他渾身發涼！
巫師的腦海中迅速閃現過一個念頭。
它不具備神智，只是一頭飛昇失敗的野獸！
還沒等巫師做出反應，獅蟒獸就已經發動了突襲，它張開腥臭的大嘴，猛地朝巫師噬咬而去！
“轟！！！”
關鍵時刻，澤拉斯出手了，一道藍色的閃電箭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了獅蟒獸身上，將它牢牢地釘死在地面！
澤拉斯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厭惡。
“搞什麼……竟然變成了這種醜陋的生物？這也配叫飛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