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最不缺的就是人命
獅蟒獸發出暴怒的咆哮聲，澤拉斯的一發閃電箭並沒有直接將其消滅，它的防禦力還算不錯。
獅蟒獸抖了抖覆蓋著鱗片的毛髮，這一次豎瞳盯向了澤拉斯，然後發力猛衝！
“吼！”
“砰砰砰！！！”
澤拉斯揮揮手，又是三道閃電箭迸發！
這一次澤拉斯動用了奧能，提升了一級的魔法破壞力立刻炸碎了獅蟒獸的鱗片，使其渾身血肉模糊。
不過即便如此，獅蟒獸還是沒死，它仍然目露兇光，對周圍試圖靠近的戰士發出極具威脅的低吼聲。
“轟！”
天雷爆發，這一次直接轟爛了獅蟒獸的腦袋，血肉飛濺。
澤拉斯撇去了彈在自己棺材鐵片上的碎肉，聲音淡漠。
“下一個！”
一旁的巫師們膽戰心驚，絲毫不敢怠慢。
很快，又一個自願充當實驗體的傢伙踏上了太陽圓盤。
隨著飛昇儀式啟動，魔力增長，在光芒消散之後，他竟然也變成了畸形的怪物！
這一次跟獅蟒獸不同，新的怪物長著巨大的堅硬的殼甲，它毛茸茸的四肢跟尾巴從殼甲的縫隙裡伸出來，竟然是狗爪跟狗尾巴的模樣……
這是一隻龜犬獸，很難想象世界上會存在這麼獵奇的生物，已經有些突破道德跟倫理的底線了。
龜犬獸同樣沒有理智，怪異的吼叫聲響起，他開始無差別對旁邊的人發起進攻！
“咚！！！”
深藍色的光束衝擊，澤拉斯用奧能脈衝將龜犬獸轟得稀巴爛。
這玩意他看著也一陣反胃。
接著，澤拉斯揮揮手，第三個志願者也被送上了太陽圓盤。
不出意外的，光芒消散之後，志願者同樣變成了怪物。
而且是更加噁心的蝸牛與蜥蜴的結合體……
一隻極其醜陋的蜥蜴伸出蝸牛殼，分泌出大量惡臭的粘液，它用猥瑣的目光打量四周，然後立馬縮了回去，倒是不像之前那些怪物一樣狂躁。
“真夠噁心的……”澤拉斯反手就送這倒黴蛋上了天。
第四個，第五個，第六個，第七個志願者，接二連三地送上了太陽圓盤。
但是結果全都一樣，他們全部變成了某些動物的結合體，沒有神智，也沒能融合飛昇之力鑄就神格。
實驗到後面，澤拉斯甚至都懶得殺那些畸形體怪物了，而是用鐵鏈把它們拴了起來。
澤拉斯起初還懷疑是不是舉行儀式的巫師們有什麼問題，於是他抬手殺了一批巫師，換新的成員上陣。
結果依舊沒有變化，醜陋的怪物越來越多，各種各樣奇怪的叫聲在太陽圓盤周圍迴盪，這裡活脫脫地變成了一個獵奇動物園。
“你們到底在搞些什麼？”澤拉斯憤怒不已。
好不容易建立起了太陽圓盤，結果就只能製造這些蠢東西？！
接下來站在太陽圓盤下的已經不能被稱之為志願者了。
目睹前面的慘狀之後，飛昇成神的美夢破裂，那些傢伙嚇得屁滾尿流，開始四處逃竄。
於是士兵們只好用長矛押著他們上去。
平日裡凶神惡煞的暴徒們此刻全都痛哭流涕，他們跪在澤拉斯面前，祈求澤拉斯將這個難得的偉大的機會讓給其他人。
澤拉斯不語，只是一昧地啟動太陽圓盤。
接下來的與其說是飛昇者實驗，不如說是喪心病狂的人體實驗。
不光是單人，有時候澤拉斯會把兩個人甚至三個人一起丟上太陽圓盤，看看會不會出現當初內瑟斯跟雷克頓那樣的奇蹟。
很可惜，奇蹟沒有，怪物反而更多了。
兩三個人的頭顱黏在一起，異變成動物的模樣，那些頭顱之間還會互相撕咬，爭奪身體控制權，場面荒誕而血腥。
在進行過無數次嘗試，甚至用上了控制變數法來做實驗之後，澤拉斯終於放棄了。
他不得不承認，盜版的太陽圓盤就是沒辦法跟正版相比。
正版太陽圓盤雖然也偶爾也會失敗，但失敗的下場也就是灰飛煙滅，絕不會將人變成這種醜陋的東西，簡直是生不如死，對人格的極度侮辱。
澤拉斯還抽空實驗了一下這些怪物的戰鬥力。
雖然體型龐大，某些動物的結合體還有特殊能力，比如噴射毒液什麼的。
但總體來說也就那樣，頂多混個超凡級別，根本就碰瓷不了半神。
澤拉斯都能用奧能脈衝隨手滅殺，更別提狄恩了。
連內瑟斯來了都能大殺四方。
“該死的……！”澤拉斯咬牙切齒。
不能用太陽圓盤製造飛昇者，要怎麼在接下來的大戰中取勝？！
澤拉斯的心情相當陰鬱。
一名黑巫師慌慌張張地登上了太陽圓盤。
“陛下！有人求見！”
“誰？”澤拉斯有些不耐煩。
“他自稱神的使者，可以為您帶來強大的助力！”
神的使者？
嘁……不會又是某些裝神弄鬼的傢伙吧。
澤拉斯內心打定了主意，要是對方敢糊弄自己，就直接把他扔到太陽圓盤底下。
在衛兵的引導下，澤拉斯很快就見到了對方。
那是一個全身籠罩在紫袍裡的傢伙，而且竟然是懸空的，腳不沾地。
“陛下，我叫瑪爾扎哈。”瑪爾扎哈微微頷首，卻不行跪拜之禮。
澤拉斯稍稍收起了輕蔑的心。
他一眼就看穿了瑪爾扎哈的實力，雖然並不是很強，但他身上竟然帶著某種奇特的力量……
這股力量，甚至連澤拉斯內心都會生出些許忌憚之心。
“你說你能助我一臂之力，海口可不是隨隨便便誇下的。”
澤拉斯雙手抱胸，“讓我看看你的本事。”
瑪爾扎哈不為所動。
“陛下，我能展現出多少力量，取決於您能付出多少籌碼。”
“你不展現力量，我怎麼放心給你籌碼？”澤拉斯說。
瑪爾扎哈緩緩舉起雙手，魔力在他的掌心迸發，紫色的激流湧出，在雙掌之間不斷徘徊，遊蕩。
接著，那道紫色幕流竟然變成了某種類似於異界傳送門的東西。
“喀啦……喀啦……”
奇特的聲音發出，兩隻蟲子從傳送門裡掉了出來。
蟲子的模樣類似於蜘蛛，雖然是特大號的蜘蛛，但高度也只堪堪到普通人類的膝蓋。
“就這？也配在偉大的澤拉斯皇帝面前展現？”旁邊立刻有黑巫師嘲笑道。
“滋啦！！！”
蟲子立刻爆發出尖銳的厲嘯，它移動的速度極快，幾乎是一眨眼的時間，就竄到了那名黑巫師臉上。
尖銳的口器刺入，黑巫師根本來不及反抗，血肉連帶著魔力直接被抽了個一乾二淨，變成一張空蕩蕩的人皮。
人皮失去了支撐，軟軟地癱倒在地上，蟲子的模樣在吸收黑巫師之後也發生了改變。
它的高度拔升一截，八條長腿變得肉肉的，主軀幹上長出了兩隻人眼，正在用審視的目光看向四周，彷彿在挑選下一個獵物。令人不寒而慄。
剛才還對蟲子抱有輕視態度的眾人立刻頭皮發麻，迅速退開了相當遠的一段安全距離。
“回來。”瑪爾扎哈低聲道。
那隻蟲子竟然真的乖乖回到了瑪爾扎哈身邊，八條腿束在一起。
“吞噬並進化……這不是普通生物的能力。”澤拉斯聲音竟然罕見地變得低沉了些。
“您見多識廣，想必知道這力量來自於哪裡。”瑪爾扎哈說。
“虛……空！”澤拉斯冷冷地道。
他對虛空並不陌生，應該說那個年代活下來的人對虛空都不陌生，艾卡西亞之戰可是深深地刻在了所有飛昇者的腦海裡。
那場戰役之慘烈，傷亡人數之多，在符文之地的戰爭史中毫無疑問名列第一！
就連初代飛昇者，戰爭皇后瑟塔卡，都隕落在了艾卡西亞之戰裡。
“是的，我是虛空的使者，我踐行著虛空之神的意志。”
瑪爾扎哈微微躬身，“既然您對虛空有所瞭解，那就應該知道，我有能力幫助您在接下來的大戰中取勝。”
“你真當我不清楚艾卡西亞發生的事情嗎？”
澤拉斯的聲音裡摻著冰冷的笑意，“你想要做什麼，讓我幫助你開啟虛空裂縫，放虛空重歸於世，然後在我跟阿茲爾拼得你死我活的時候出來撿便宜？”
澤拉斯的身軀緩緩升空，繞著瑪爾扎哈轉圈，“你是不是真當我傻啊……嗯？”
奧能已經開始凝聚，藍色的閃電躍動。
澤拉斯對瑪爾扎哈一點都不客氣，甚至起了殺心。
他雖然想一統恕瑞瑪，但並不蠢。
虛空在艾卡西亞洩漏，那可是出動了幾乎所有天神戰士才平息的一場災難，哪怕狂傲如澤拉斯，也不會覺得自己單人就能應付開啟的虛空裂縫。
要是真的如了瑪爾扎哈的願，那恕瑞瑪只會被虛空吞噬，既不屬於阿茲爾，也不屬於他澤拉斯。
虛空……絕對是符文之地所有生靈的死敵！
“偉大的澤拉斯皇帝，您誤會了。”
面對即將爆發的奧能脈衝，瑪爾扎哈依舊心平氣和，“我不是要開啟虛空裂縫，我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的，我只想要一個人的命……他的名字叫狄恩。”
“狄恩？”
澤拉斯的語調提了幾分，“是你要殺狄恩，還是你背後的那個什麼神要殺狄恩？”
“虛空之神。”
瑪爾扎哈回答，“這一切都是虛空之神的旨意。”
“你不開啟虛空裂縫？”
“不開啟。”瑪爾扎哈搖搖頭。
“只想殺了狄恩？”
“只殺狄恩，狄恩死後，屍體歸我。”瑪爾扎哈點點頭。
“那我還真是有些奇怪了……”
澤拉斯消散了掌心的雷電，他摸著下巴，“狄恩幹了什麼？竟然引得你背後的虛空之神親自頒佈追殺令……？”
瑪爾扎哈只是恭敬地候著，並不回答澤拉斯的這個問題。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
瑪爾扎哈在維考拉城調查出來狄恩的身份之後，虛空真神就再度對他下達了旨意：殺掉狄恩，收集屍體。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瑪爾扎哈還蠻嫉妒狄恩的。
竟然能讓虛空之神對其如此關注。
這些年瑪爾扎哈四處蒐集活口血祭，乾的都是髒活累活，最多也就是偶爾能跟監視者交流而已，這狄恩做了什麼，何德何能博取虛空之神的青睞？
澤拉斯已經開始慎重地思考瑪爾扎哈的提議了。
如果真的只殺狄恩的話……說不定可行。
反正狄恩也是他的心頭大患，此人不除，澤拉斯寢食難安。
不過還是得加緊盯著點……以防這傢伙在背後搞什麼花樣。
“你打算怎麼幫我？狄恩的實力你應該也清楚，絕對的頂級半神，符文之地的巔峰之一。”
澤拉斯預設了同意合作，“你哪來的自信殺掉他？就憑你的這兩隻小蟲子？”
“當然不是，承蒙虛空恩賜，我得到了召喚虛空生物的能力，只不過施展這種能力需要付出一定代價……”
瑪爾扎哈的掌心再度湧現出紫色激流，“代價就是血祭，祭的人越多，我能召喚出來的虛空生物就越強……”
“能有多強？”
“那要看您能付出多少條人命了，召喚出來的生物絕對不會讓您失望……虛空的力量，您非常清楚。”瑪爾扎哈低低地笑了。
這句話倒是讓澤拉斯也笑了出來，笑聲裡蘊藏著濃濃的血腥氣。
他望向奈瑞瑪桀。
死亡之城，最不缺的就是人命。
……
靈性在識海內遊蕩，迴轉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沉積已久的淤泥逐漸消散，化作道道黑氣，滲出雷克頓的體表。
約莫半小時之後，清理終於結束。
狄恩收回靈性，上下打量了一眼雷克頓。
“怎麼樣？腦子有沒有清楚一點？”
雷克頓用力地甩甩頭，咕噥道：“是清醒了不少。”
“所以你被關在帝王之墓裡應該怪誰？”狄恩挑眉。
“怪……怪……”
又有刺痛感傳來，不過比起之前已經好了許多，雷克頓忍住了疼痛，“怪澤拉斯。”
“可別說我對你洗腦，為什麼怪澤拉斯？”狄恩繼續問。
“因為他背叛了阿茲爾……竊取了飛昇之力，導致恕瑞瑪毀滅……所以我要阻止他！”雷克頓用盡全力說出這句話。
狄恩跟在一旁觀看的內瑟斯對視一眼，兩人都輕輕點頭。
雷克頓的理智確實恢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