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猜猜莫德凱撒出來先砸誰
看見狄恩的臉龐之後，素來以老謀深算著稱的樂芙蘭，竟然短暫地陷入了大腦宕機的狀態。
怎……怎麼會是狄恩？！
樂芙蘭對狄恩的印象還停留在哀傷之門戰場上，那個被拉姆附身的恐怖形態。
絕地翻盤，剝奪斯維因的惡魔之力，隨手重傷自己，一拳秒殺弗拉基米爾！
此等表現力，令樂芙蘭現在回想起來都心有餘悸……簡直太恐怖了！
等到樂芙蘭反應過來之後，她的身體下意識地做出了遠離狄恩的舉動。
但狄恩直接攬住樂芙蘭的腰肢，阻止了她想逃的舉動。
他一隻手摟住樂芙蘭的腰，另外一隻手則戴好自己的小貓面具。
“別這麼著急嘛。”
狄恩附在樂芙蘭耳邊道，“再陪我跳一支舞。”
這一次響起的舞曲比剛才更加歡快，狄恩牽著樂芙蘭的手，重新步入舞池。
雖然面具能夠掩蓋樂芙蘭的表情，但她的軀體跟剛才比起來僵硬了許多。
優雅的舞步消失不見，樂芙蘭跟不上樂隊的節奏不說，還頻頻踩到狄恩的腳。
在舞曲的前半段，樂芙蘭一言不發，一直在進行頭腦風暴思考狄恩的目的。
狄恩悄悄混進不朽堡壘……該不會是來進行斬首行動的吧？
難道德瑪西亞要大舉進攻諾克薩斯了？
諾克薩斯完了？
樂芙蘭越想越悲觀，直到舞曲過半，她才故作鎮定地低聲開口道。
“狄恩，你想幹什麼……你要開始報復諾克薩斯了嗎？”
“報復諾克薩斯？”
狄恩斜了樂芙蘭一眼，“我可沒那麼無聊……我想幹什麼，取決於你們想幹什麼。”
“取決於我們想幹什麼？”樂芙蘭一愣。
狄恩繼續開口，“我原以為第二次哀傷之門戰役後，你們會老實一點，可沒想到你們竟然藏著掖著，想掀起一場更大的動亂。”
“什……什麼動亂？”樂芙蘭有些不明所以。
狄恩開啟靈視，仔細掃了一遍樂芙蘭的靈魂體，發現她確實不知情。
看來斯維因保密工作做得還不錯……狄恩在心裡暗笑。
這一首舞曲也已經接近尾聲。
牽著樂芙蘭的手最後轉了一個漂亮的圈，然後按照社交禮儀，狄恩拉起半截面具，親吻了樂芙蘭的手背。
“我在議會廳等你和斯維因。”
留下這句話，狄恩緩步後退，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
偌大的議會廳。
狄恩的腿搭在桌子上，伴隨著身體前後移動，椅子不停晃盪。
他感應到了兩個急匆匆的腳步在議會廳門前停下。
“狄恩就在裡面？”斯維因指了指大門。
樂芙蘭緩緩點頭。
經過樂芙蘭確認之後，斯維因的心裡也更加緊張了。
他同樣摸不著頭腦——狄恩來不朽堡壘究竟想做什麼？
斯維因甚至驅散了周圍的衛兵。
以狄恩現在的實力，要是他想做點什麼，根本沒人能攔得住，一夜屠盡這裡的人也不是辦不到。
斯維因深吸一口氣，理了理自己蒼白的鬢髮。
既然別人都已經殺到自己的大本營，那也只能硬著頭皮見面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便是！
推開大門，兩人都看見了坐在長桌盡頭的狄恩。
“狄恩……你來做什麼？”斯維因的語氣低沉。
“斯維因，你的膽子很大嘛。”
狄恩冷笑一聲，開門見山，“做什麼不好，竟然想著把莫德凱撒放虎歸山？”
莫德凱撒？！
聽到這個人名，樂芙蘭不可置信地看向身邊的斯維因。
面對樂芙蘭質詢的眼神，斯維因緩緩地點了點頭，承認了自己想做這件事。
“我別無選擇……面對可能爆發的恕瑞瑪危機，我只能選擇這種方式自保。”
斯維因回答道，“莫德凱撒畢竟是建立了不朽堡壘的諾克薩斯先祖，面對外敵入侵，他會幫助我們的。”
“你這不是自保，是在自殺，樂芙蘭比你更清楚。”狄恩說。
“什麼？”
斯維因一愣，也轉頭看向身邊的樂芙蘭。
樂芙蘭怎麼又跟這件事摻合上了？
樂芙蘭的目光竟然有些閃躲。
“拉姆是不是告訴你當初莫德凱撒是因為被盟友背叛，所以才第二次被放逐到冥界？”
狄恩掃了活寶樂芙蘭一眼，“那你猜猜，背叛莫德凱撒的那個盟友是誰？”
“不會……”
斯維因的喉結動了動，有些難以置信地道，“是樂芙蘭吧？”
這也有你乾的好事？
面對斯維因的目光，樂芙蘭有些心虛地點點頭。
斯維因本以為自己抓到了救命稻草，但他現在才知道，諾克薩斯的一切都跟樂芙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他忽然有種被自己人暗算的感覺。
“是的，千年之前背叛莫德凱撒的的那個盟友就是樂芙蘭。”
狄恩說，“所以要是真的把莫德凱撒放出來，相信我，他打不打阿茲爾是後話，反正肯定是先要用釘錘把你們挨個砸進土裡的，我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斯維因身子一軟，他急忙扶住了一旁的椅子，這才堅持住了沒有倒下。
就連莫德凱撒……也救不了諾克薩斯嗎？
“我寧願讓莫德凱撒把我們都殺了，也不願意讓阿茲爾征服諾克薩斯。”
議會廳裡沉默了許久，斯維因低啞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他敏銳地抓住了重點，“而且至少這也是一種震懾……不是嗎？”
“德瑪西亞是諾克薩斯的鄰國，如果我吧莫德凱撒放出來，面對這樣一個殘暴嗜殺的軍閥，你們也會很麻煩吧？不然你為什麼特地要來不朽堡壘一趟跟我說這些呢，狄恩。”
“你在威脅我嗎？”
狄恩的眸光閃動，“我大可以把你們殺光，這樣就永遠沒有後顧之憂了。”
“是的，我毫不懷疑你做得到這種事，但你沒有。”
斯維因鼓起勇氣，繼續跟狄恩談判，“這就證明了你不是那樣的人。”
狄恩掌心亮起了熾烈的光芒，一股磅礴的魔力波動擴散而開，死死地壓制住了斯維因和樂芙蘭兩人。
他要動手抹掉二人，確實易如反掌。
但最終，狄恩掌心的光芒還是漸漸黯淡下去了。
殺了他們很容易，但接下來的事情才麻煩……
諾克薩斯本就處在動盪期，抹掉斯維因和樂芙蘭，恐怕整個國家都將因此陷入混亂，直接爆發內戰也說不定。
到時候可就不是死一個兩個的事了，成千上萬條人命都將捲入其中。
而且自己多多少少還是答應了拉姆，能留斯維因一命就儘量留他一命……
見到此景，斯維因的語氣也變得誠懇了不少。
“狄恩，我只是想得到你的幫助，諾克薩斯需要你！”
狄恩沉默了許久，他緩緩地開口道：“帶我去看看封印莫德凱撒的地方。”
不朽堡壘內部，最深處。
狄恩，樂芙蘭，斯維因三人走過拐角，來到了那口靈魂巨井旁。
強烈的靈魂波動撕扯著的幾人的意志。
狄恩倒是無所謂，但樂芙蘭和斯維因都露出了明顯不適的表情。
特別是樂芙蘭。
她一踏進此處，靈魂巨井內那些黃綠摻雜的物質就翻騰得更加劇烈了，像是在表達憤怒。
樂芙蘭後退了兩步，指著三道拱橋上的黑色鎧甲，“莫德凱撒迴歸的關鍵就在這幅鎧甲上，他死後已經化作了靈體，必須要有寄存體才能重現於世。”
“千年之前，我正是切斷了莫德凱撒靈體與鎧甲間的連線，才讓他無法在物質世界維持自己的形態，重新將他放逐回了冥界。”
當年莫德凱撒的殘暴程度令樂芙蘭都感到髮指，她也是實在看不下去了，才行此背刺之舉。
“你知道莫德凱撒是故意讓你這麼做的嗎？”
狄恩看了樂芙蘭一眼，“在他掌握亡靈魔法之後，任何被他殺死的人都會在冥界變成他的不死軍團，他重新回到冥界，就是為了執掌這支大軍。”
樂芙蘭的表情有些無奈。
這誰能想得到啊？
而且莫德凱撒這也算是無解的陽謀了。
讓他活著，他就繼續殘暴無度地展開屠殺，要是放逐了莫德凱撒，他就回到冥界重新掌握大軍。
而且莫德凱撒甚至無法被殺死，他本來就是個死人，你怎麼殺一個死人？
狄恩的目光反覆打量那副鎧甲，
純黑的生鐵，牛角頭盔，厚重堅實的胸甲，彰顯力量感的簡潔設計，光是這幅鎧甲的外觀，就能給人帶來足夠強大的壓迫感。
狄恩的手指亮起光芒，一發小型的光束擊打在鎧甲表面。
“滋滋……”
毫無作用。
光束在靠近鎧甲的時候，直接被周圍一圈不可視的力量隔絕開了，根本觸碰不到。
“沒有的，這上千年裡我已經試過很多次了，莫德凱撒遺留下來的鎧甲有亡靈魔法保護，冥界的力量纏繞在周圍，正常的魔法根本無法將其摧毀。”樂芙蘭搖了搖頭。
“確實有些棘手啊……”
狄恩也陷入了思索。
莫德凱撒的鎧甲無法被摧毀，只要還停留在物質世界一天，那就有被釋放出來的風險。
狄恩忽然想起了什麼，他看向樂芙蘭，“芮爾呢？你們找到她了麼？”
樂芙蘭一滯，又有些心虛地搖了搖頭，“沒有……”
芮爾可以說是樂芙蘭專門培養出來，用於對抗莫德凱撒的後手了。
芮爾從小便展露了過人的能力，她覺醒的魔法種類是前所未有的控制金屬！
芮爾可以隨意掌控周圍的金屬，讓它們化作自己手裡致命的武器。
這種能力很快便得到了諾克薩斯當局的注意，特別是樂芙蘭。
樂芙蘭敏銳地意識到，如果將芮爾的能力加以開發栽培，她很有可能可以操縱莫德凱撒的鎧甲，徹底毀掉莫德凱撒重返物質世界的希望。
抱著這種想法，樂芙蘭開始了她的幕後工作。
她安排芮爾進了一所魔法學院，在那裡，芮爾得到了最充分的指導與關照，天真單純的芮爾以為自己從此踏上了一條與眾不同的道路，可以為諾克薩斯效力。
但她很快就發現了有些地方不對勁。
芮爾每次在跟學員的實戰演習過後，身上都會出現一個奇怪的魔法印記，這種魔法印記可以增強芮爾的力量，但跟芮爾交過手的學員卻再也看不見了。
芮爾抱著疑惑，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地進行這種實戰訓練，終於在她十六歲那年，她再也忍不住了。
芮爾動用自己的力量，撕開了學院的禁區大門，她看見了此生都無法忘卻的一幕。
那些跟她戰鬥過的學員，她們身上的魔法力量全都被抽乾轉移到芮爾身上，這樣做的代價就是讓學員們失去所有記憶跟魔力，變成一具具任人操控的傀儡。
樂芙蘭低估了芮爾心中良善，在知道所有真相之後，芮爾的憤怒爆發了。
她抽取了學院裡的所有金屬，並將它們扭曲成一團，肆意揮灑著死亡。
她摧毀了邪惡的學院！
在逃出學院之後，芮爾依舊沒有忘記反抗，她痛恨諾克薩斯的陰暗面，於是在邊境四處奔走，無情地處決任何遇到的諾克薩斯士兵，並且期盼著諾克薩斯的徹底滅亡。
現在這個諾克薩斯動盪不安的時局裡，芮爾的影響力越來越大，已經有相當一部分人響應了芮爾的號召，加入了反抗軍。
許多地方打著芮爾的名號起義，這也是讓斯維因頭疼的事情。
樂芙蘭精心策劃的後手，就這樣成為了諾克薩斯的敵人之一。
“莫德凱撒最起碼也是半神頂級的階層，就算找到芮爾，以她的實力……恐怕她的鋼鐵魔法很難對這幅鎧甲起到什麼效果吧？”斯維因琢磨了一下。
雙方的量級差得實在有些多。
“芮爾不行，我行啊。”
狄恩眉頭一挑。
吸收魔法，這可是他的老本行了。
“既然普通的魔法對這幅鎧甲不起效果，那就找到芮爾，我可以吸收她的鋼鐵魔法。”
狄恩的目光再度望向那副黑色板甲，“以我的力量……抹掉這幅鎧甲，不成問題。”
斯維因和樂芙蘭相視一眼，都輕輕點了點頭。
如果是狄恩出手的話，那確實可以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