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第295-301章 天使降臨我身邊（1W4）
高德沒有立即觸動這點，當知道自己手握底牌後，怎麼將眼前這位惡魔領主價值榨乾，才是他要關注的事了。
“你就不好奇，那是什麼東西嗎？”
感受著那越發肆無忌憚的手，高德強忍著不適，勉強衝她露出笑臉。
果然，魅魔停止了自己的動作，金蘭花王室特有的雙眸對上他的瞳孔。
“你願意告訴我？”
“當然，沒什麼不能告訴你的。”
他將骰子的一切，原原本本都告訴了魅魔女王。
高德打算看看，這位會做出什麼反應。
這可是神職，是領域的具現。
正常而言，託瑞爾的凡人打算成神，必須覲見神上之神艾歐，那是祂惟一會出現的機會。
剩下時間，祂比封神中的鴻鈞還神秘，真正做到了諸天再無祂的絕世身影。
也是在那一次見面中，即將成為神的存在，會與祂進行一場會晤。
首先是被冊封為神，其次則是具體到某個什麼領域。
一般與登神者之前所有行為有關。
以正義之舉封神，多為提爾系的神靈。
例如犧牲，守護之類。
以邪惡之舉封神，則多為惡神。
如謀殺，毒，折磨等等。
在之後，領域將會在登神者身上具現化，也即是概念得到了自己的體現。
不再是虛無縹緲的事物，而是擁有了“形”也即是登神者本身。
但現在，高德卻告訴她，這枚骰子竟然是領域？
她第一反應是不信，但很快她又有點摸不準。
因為高德說得很認真，不似作假。
“你……在騙我？”
“當然沒有。”
“領域怎麼可以變成現實？”
神職這種東西，都是從a到b，沒有說抽出來擺在那。
“……”
魅魔沉吟著，高德則是渾身緊繃，對方只要一有動靜，他就催動印記。
但出乎他預料的是，魅魔沒有任何異動。
“你準備怎麼處理這東西？”
這麼容易就信了？
他還以為得費一番功夫呢，畢竟這可是邪魔，而且是邪魔裡最狡詐之一的魅魔。
高德沒有說話，而是與她對視著。
相望兩無言。
當兩人回過神來時，發現竟不知何時抱在一起。
高德眉頭緊蹙，他大概猜到原因了。
他是因為魅魔女王的魅力，畢竟那可是能夠影響到真神的能力。
但，他應該免疫才對啊？
哦，水寶石在赫敏額頭呢，那沒事了。
沉迷女色我願意。
至於“贊妮”高德也已經知道了，只不過讓他有點臉色古怪。
魅魔身上有烙印，他確實好奇，但之前以為是自己系統有上一任宿主之類的。
現在看，恐怕沒有。
因為魅魔身上的烙印是“對愛情忠貞”，並且這種忠貞不僅僅是肉體上的，還包括精神和靈魂上的。
簡單說，就是上鎖了。
這一看就是他能幹出來的事啊。
那麼，他是怎麼做到的？
他可不會穿越時間……不對！
高德想起來了，他是不會，可有龍會啊！
時光龍可以脫離時間長河的束縛，能往前也能往後，更可以擺脫時間流影響，讓自己處於相對靜止。
也就相當於不老不死，而他就恰巧認識這麼一頭。
當“贊妮”親吻他時，高德並沒有拒絕，甚至十分配合伸出手去。
行動前他瞥了眼明薩拉，對方雙眸血紅，充斥著憤怒。
那模樣恨不得把他撕碎。
對此，他不僅沒有退縮，反而將手往下伸去。
女卓爾的瞳孔瞪得渾圓，剛進行過獎勵的她此時沒有半點力氣。
只能看著那惡魔的雙手越來越肆意妄為。
竟然……竟然進去了！就連她，她都捨不得！
【檢測到可吸收神性，是否吸收？】
‘是！’
高德臉色不變，心中暗道果然可以。
他犧牲自己，一個是測試烙印是否有效。
以及，烙印是怎麼生效的。
他懷裡的贊妮只是哆嗦著，可藏在背後的美坎修特卻是已經連坐都坐不穩。
這時，她也彷彿反應過來什麼，扭過身看去。
手裡哪裡還有那枚骰子的影子。
“你！”
高德雙手高舉，示意自己沒拿，但在場的人沒有傻子。
明薩拉也是義憤填膺，眼神中透露著一股看渣男的意味。
魅魔更是毫不遲疑，抽出鞭子往他方向一甩。
高德不躲不避，站在原地。
鞭子沒有傷到他分毫，因為在此之前，贊妮的身體就像被什麼東西重擊一般，緩緩癱倒在地。
“是你……是你？是你！”
她狀若瘋魔，看著朝她走來的高德。
蹲在贊妮身旁的高德，附耳低語道。
“你想擺脫祂嗎？”
聲音同時在兩個靈魂耳邊響起。
贊妮的意識隨著他控制了魅魔女王后，隨之清醒。
“我有個可以幫你擺脫祂的辦法，想知道嗎？”
高德的話語在她耳邊就像諄諄教誨的長輩一般，又像情人的耳鬢廝磨。
那聲音穿透了贊妮的耳膜，直達她的思維。
讓人控制不住自己，只想這麼沉淪下去。
“只需要你付出一點小小的代價。”
“……”
“例如，你的身體？”
“想、想……”
她當然想了，說到底她也是一國公主，受了人家的恩，不代表就想把自己賣了。
她確實想過，只不過無法反抗美坎修特，只能乖乖接受祂的指派。
她不知道高德說的身體意味著什麼。
貞潔？好像……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強忍著自己前傾的慾望。
“好，我問你；你是否願意犧牲自我，換取逃離邪魔掌控？”
深淵中的美坎修特憤怒地大喊，在知道高德就是那個人以後，祂已經不敢小瞧對方了。
然而，隔這麼遠，又被高德束縛了行動，就算祂有心也是無力。
“我願意……”
贊妮的聲音雖然虛弱，但語氣卻十分肯定。
“你是否願意捨棄過往，換取自由？”
“我願意。”
“你是否願意為對抗邪惡而奉獻自身？”
高德問出了最關鍵一句話。
“我願意！”
“很好！”
高德一邊通知諾娃，一邊開始輸出自己的神力。
先知劍被高德拿了出來，塞到贊妮手中。
“唸誦我名。”
沒有神性前，他只是高德·馮·德拉克。
有了神性後，他是黑暗之魂的掌控者，未來註定遠超葛溫等諸神的存在。
在他擁有神性以前，領域一文不值。
可當他逐漸開始往神聖蛻變，領域就是另外一種性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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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存在一位願意為你獻上一切的天使……魅魔……天使……是否使用神力轉化？】
“是。”
【檢測到現實以及子領域黑暗之魂雙重領域存在，請選擇轉化為哪個領域的天使。】
雙重領域？
高德一下子犯難了。
能否提前觀看兩者區別？
不知道是不是心有所想，必有回應。
下一刻，高德面前竟然真的出現了兩份不同的面板。
【姓名：黑暗天使】
【等級：50】
【屬性：40力/31敏/20智/25魅力】
【技能：暗術，幽邃之劍，深淵迷霧，人性之光】
【暗術：黑暗天使可使用黑暗之魂領域一系列法術，包括追蹤者，大塊靈魂沉澱物，幽邃靈魂等等。】
【幽邃之劍：黑暗天使所召喚的，來自靈魂最深處的黑暗聖劍，其攻擊直抵靈魂，可無視肉體防護。】
【深淵迷霧：黑暗天使被深淵的幽邃迷霧所籠罩，任何在迷霧範圍內死去的生物，將會被束縛於迷霧之中，轉而化為攻擊敵人的武器，當前靈魂：0/∞】
【人性之光：散發出最為黑暗的光芒，引誘出人性中的黑暗，暴力，憤怒，嫉妒，一切情緒都是天使摧毀敵人的工具。】
高德沉吟著，大概明白了，黑暗天使其實就是傾向於魂系列裡的暗術，以及對於靈魂方面的使用，並且伴隨著黑魂，更傾向於死亡。
幽邃之劍看起來更像是一種對靈魂特攻的技能。
“深淵迷霧？原來如此，深淵嗎……”
深淵便是黑暗之魂的副產物，是人性中的沉澱物，也就是靈魂壞的一面。
所有被深淵沾染的生物，最終都會墮入深淵。
例如，偉大英雄，深淵漫步者，亞爾特留斯。
以及之後的法蘭不死隊。
還有，人類之王，深淵的根源，馬格努斯。
就是這看著怎麼那麼奇怪？他一直以為自己召來的應該是腿毛哥，這看著怎麼那麼像五代的天使。
他轉頭看向另外一種。
【姓名：現實天使】
【等級：50】
【屬性：20力/25敏/40智/31魅】
【技能：虛妄之境，撰寫現實，以太聖劍，虛實轉換】
【虛妄之境：現實天使將敵人拉入自身領域，領域中天使所喜即為真，天使所惡即為假。】
【撰寫現實：現實天使無法扭曲現實，但權柄賦予祂們為現實書寫一個新的分支。
例如已經死去的人，又重獲一次新生；
但由於權柄不足，祂們短期內也只能干涉某位凡人一次。】
【以太聖劍：那是維繫現實與虛妄之間的聖劍，死在聖劍之下的目標將會被徹底“抹除”不論任何方式都無法復活（包含神力）。】
【虛實轉換：現實天使永遠處於虛假之面，唯有當祂們打算親臨凡塵時，才會脫離其中，踏入現實，虛假之面狀態下免疫一些非神力影響。】
“原來如此……戰士系和法師系，兩條升級路線。”
果然很五代啊，只有五代才會有這種兩條分支。
撰寫現實，毫不誇張的說，就是把復活包含在內。
但因為到底不是真神，天使短期內也只能讓死去之人復活。
高德在思索，這東西能不能跨位面復活？能不能把變成骨灰的人復活？
如果可以，那麼價值完全等同完全復生術，甚至是已經超越，達到了祈願術的水平。
不對，可能也超過了祈願術，因為起碼高德目前除了CD長這個副作用外，沒看見其他任何副作用。
其他人施放祈願術，可是要冒著每次1/3機率這輩子無法再次使用的風險，他的天使看起來可不需要。
“我問你，贊妮，你希望自己成為什麼樣的存在？”
他將兩種天使的特性，以及傾向告訴贊妮。
跪在地上的公主，抬頭看著那張臉，瞳孔中閃過一絲茫然，但隨後又被堅定代替。
“我、我是骯髒的女人，我想成為您背後的黑暗，永遠為您恪守秘密，替您處決任何敵人。”
這句話說完，並沒有得到反應，她剛想抬頭，就感覺到一雙手輕輕捧住自己。
託著下巴仰頭，與蹲下身子的高德對視著。
“你就是你，你是公主，是為抵禦邪惡而奉獻自身的天使。”
“我是……天使？”
這句話對她而言，無異於沉淪中那穿透一切黑暗的光束。
哪怕她知道那是虛假的，也想要緊緊去握住。
“我真的，可以嗎？”
“可以，選擇你想成為的天使吧，不管其他人怎麼看待，你都是我的天使。”
高德看著她的瞳孔，很認真說著。
確實是他的天使，畢竟這頭魅魔從誕生到善墮，雖然開頭和他沒關係，但後面每一步都是他在推波助瀾。
按RPG遊戲來算，這就是他自己練的小號。
而現在小號就在他面前，選擇自己想要的“轉職”。
贊妮呆滯了許久，最終，她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我的選擇，沒有改變。”
她依舊願意成為他陰影中的利刃，哪怕無法一起沐浴在陽光下也好。
那是她心中的月光，餘生她將永遠追隨。
“可以。”
高德沒有繼續勸，兩個他都想要，但眼前只能選一個。
不過，他有點好奇的是，這屬於不算正常的天使了吧？他這個天使特長，還能生效嗎？
沒有胡思亂想，他看著老婆轉過來的神力，點了點頭。
這是他讓美狄亞幫忙做的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弄一個神力提取器。
其實這東西就是雞肋，跟抽血一樣，得對方配合才能抽。
但奈何他真的有個神能配合他呢。
【神力：40】
不多不少，加上最近祈禱來的，一共給高德提供了40點。
在他念頭一動後，神力面板飛速下降。
【神力：39】
【神力：30】
【神力：20】
與之相對的，是贊妮的變化。
黑暗，深邃的灰黑色濃霧自地面憑空生成。
原本那越來越聖潔的衣物，在黑霧瀰漫中逐漸染上一層深灰色，看起來就像是經過火焰燃燒後，所殘留下來的灰燼。
黑霧逐漸往上升騰，此時的她已經和魅魔女王之間的聯絡被切斷了。
她徹底迴歸了以前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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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散去，出現在高德面前的人，讓他短暫的愣了下。
贊妮的臉和身形沒有發生太大變化。
但相對應的，她那頭金髮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白色長髮，並且高德注意到一件事，垂落在地面的長髮一塵不染。
那些灰塵自動避開了。
白色華服也被黑色長袍所替代，長袍款式看起來與防火女的十分接近。
裙襬下伸出的是赤著雙足，足尖輕點在地面，整個人就這麼懸浮在半空中。
黑色羽翼完全大得誇張，哪怕是收攏狀態，也牢牢佔據高德這處大營帳的一半空間。
他都不敢想這張開得到多少，比獅鷲展翼還大。
更誇張的是，一把鐮刀被她倒扣在手中，起碼看長度就超過3米，尾端快捅到他頂蓋了。
鐮刀的刀刃呈鋸齒狀，哪怕放置在地面也能看見那上面不時飄出火星。
她雙瞳猛地睜開，看向高德。
此時他才發現，贊妮那雙眸子，竟不知何時變成藍綠色，瞳孔也變得如貓眼石般。
天使緩緩收回翅膀，讓那大得誇張的羽翼收回體內。
誇張的大鐮刀也隨著她素手一揚，單手提起，看起來輕若無物。
“這就是天使嗎……”
明薩拉喃喃自語著，不過這會已經沒人去關注她了。
高德看著贊妮。
“不是劍嗎？為什麼是鐮刀？”
贊妮沒有說話，只是抬起另外一隻手，灰霧憑空出現，往她手心鑽去。
沒過多久，高德便看見她手中多出來一把長劍。
不，應該稱之為斬首劍更合適。
劍身狹長，通體黑色，被灰霧纏繞著，泛著冷色啞光，護手是展開的暗金色雙翼。
從遠處看整把劍看起來像十字。
看著漆黑魔力繚繞的聖劍，不知為何，高德腦中忽然想起一句臺詞。
你們的太陽，下山了。
贊妮很顯然對自己的新造型極為滿意，她看了眼高德，羞澀地將露在外面的小腿縮了回去。
高德正打算問什麼，卻聽到耳邊傳來一陣動靜。
噠！噠！噠噠！
那是，馬蹄聲！
下一刻，周圍的環境完全處於靜止狀態，微小的塵埃也變得肉眼可見。
有過一次經歷的高德知道這是什麼。
但此時他的身體已經無法動彈，只剩下思維。
“莉亞！”
他只來得及喊出這句話，就發覺自己開始下墜。
一同的還有整個營地。
這裡就像在沙灘挖個坑，這個坑直達海底，之後就可以看見沙子如同倒入漏斗一樣，瘋狂流失。
從外人視角來看，這裡就像剛才還車水馬龍，此時卻連點灰塵都沒。
彷彿這裡從一開始就沒有任何東西存在過一般。
這裡發生的事情，自然瞞不過城裡的五色會。
沒過多久，一頭巨獸便從遠處的天邊俯衝而下。
由於有了前車之鑑，它並沒有急著靠近，轉而是大老遠便噴出了白色柱狀濃霧。
那是白龍的吐息，別看好像沒什麼殺傷性，那可是溫度極低的冷氣。
已經達到可以讓任何接觸的物體或液體瞬間結冰，哪怕是人體在這種地方多待幾秒，也只不過是徒增一座冰雕。
吐息噴在營地位置，預料中的反擊沒有出現，就連防禦方面也沒有。
白龍看著一地冰晶，滿臉的不可置信。
它飛身而下，重重砸在地面上，讓剛結成的冰晶地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痕。
“德拉克撤退了？”
他剛升起這個念頭，便迫不及待振翅離開。
必須將這個訊息轉告五色會。
而此時的高德，發覺自己正處於一處虛無之中。
他感覺自己在下墜，可身旁的一切卻又十分正常。
腳踏實地，周圍的營帳也和原先一樣。
贊妮，明薩拉，門口的紅龍卡莉。
一切的一切都定格住了，唯有他的思維還在活躍著。
噠噠……
他聽到了馬蹄聲傳來，龍類的特殊感官此時也被封閉住。
他只能憑藉雙眼所看見的影像印入腦海。
身穿黑色盔甲的人影，通體覆蓋著白霜，騎著一匹明顯死去已久，並且是凍死的戰馬。
對方停留在高德面前，沒有任何動作。
已經遇到過一次的高德自然明白為什麼。
如果不出意外，他又遇到時之蟲了。
這群從未來回到過去的刺客，大概是和他結下樑子。
本著“打不過現在的你，我還打不過剛出生的你嗎？”這種心理回到這個時間點狙殺他。
但很明顯，對方不是時光龍。
無法自由操控時間，更無法在時間流裡自由行動。
無法脫離時間流，那一旦發起攻擊，甚至只要有那念頭。
就會重新回到時間流，進而重回正常時間。
到那時，這裡所有人都會恢復正常行動。
‘不！已經有人恢復了。’
看著消失的贊妮，以及遠處那為了讓自己心安，一閃而過的紅色，高德懸著的心總算放下。
對方的具體身份是什麼，他不知道，但目的應該比較乾脆。
‘應該是殺死自己吧？’
他心想。
畢竟對方從最開始見到他就是不死不休，每次都是準備置他於死地。
對於這種已經是敵人，沒有任何利益關係也不需要和解的物件。
高德的態度一直很明確。
火焰與迷霧同時從四面八方亮起，燃燒了周圍，也打破了對方的狀態。
“唳——”
高德發現自己身體能動了，而對方卻如遭重創，化作青煙離去。
他左右一看，發現旁邊是整個營地都被拖過來了。
贊妮正將自己砍出的鐮刀緩緩收回，火星隨她的動作飄落。
其他人此時也從懵懂中恢復過來，在看見高德瞬間便如同找到主心骨。
紛紛往他身邊匯聚過來。
逃竄的人影顯然沒想到高德竟然還有反抗的力量。
他憤憤看著贊妮，對方為什麼不受時間約束？
除了神靈，沒有人可以不受時間約束，神性生物也能勉強掙脫。
可哪來那麼多神性生物？
這個時間點的德拉克，身旁連個能打的都沒有。
不管是未來被稱之為“舞劍仙”還是“萬咒剋星”，甚至那位喜歡拿魔力放鐳射的女人，這個時間點都不可能逃脫時間的約束。
手握聖劍那頭黑色魔龍倒是有一點可能，但也就僅僅只是可能。
眼前的女人是誰？他完全沒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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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獵，霜風之主。
是男人的名字，同時他也是時之蟲的創始者。
或者說之一，另外一位是已經隕落的提亞馬特。
五色龍之母對他的要求，是祂暫時將寶庫的使用權給他。
同時為他下達了詛咒，只有殺死巴哈姆特末裔，才能完全解鎖祂的寶庫。
其中封存了關於成神之密，以及可以號令五色龍的寶物。
甚至還有關於當初精靈所打造的龍狂迷鎖的仿品。
加上這位未來的大麻煩，這也是為什麼他會跑去上萬年前，與提亞馬特做下這筆交易。
其實按道理，他的時之蟲應該和諸神是敵對的，但那位龍母好像有什麼目標，才容許甚至幫助他。
此時正是他殺死德拉克機率最高的時候。
之前幾次都失敗了，打草驚蛇，也就意味著無法再度實行刺殺。
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由他親自出手，還沒獲得神性的生物都是必死的。
哪怕是神性生物，他也有一戰之力。
剛才被贊妮突襲受傷，讓他心中警鈴大作。
對方不正常，要麼身上具備神性，要麼身上有什麼東西可抗拒時間。
不管哪個，他都不能輕敵。
與此同時，贊妮並不知曉眼前敵人在思索什麼，她既然已經決定要為高德處決敵人，那就不會猶豫。
漆黑色的鐮刀消失，又再度出現。
但卻換了個位置。
好快！
狂獵心中大喊。
只來得及舉起武器格擋，龐大的力量被卸去了一部分。
可剩下部分依舊不可小覷。
但很顯然，他沒有與鐮刀這一類異種武器戰鬥的經驗。
鐮刀，可不是劍，只要夾住劍身就算安全了。
贊妮臉色不改繼續下壓，狂獵再也抵擋不住那鋒利的刀刃，竟被她輕而易舉切了個對半。
【‘狂獵’被黑暗天使擊殺，經驗值+10】
“嗯？”
高德一愣，隨即臉色一變。
“贊妮，小心！”
一邊提醒，一邊往她蹭去。
黑馬心有靈犀般的來到主人身旁，高德也十分配合的翻身上馬。
下一刻，高德化身為龍人，而黑馬也裹上一層光輝。
策馬奔騰，四周明明是一片虛空，可他的馬卻馳騁在這上面，如履平地。
菲奧娜立即指揮士兵跟上高德，向著贊妮方向靠去。
而贊妮這邊，她還在疑惑高德為什麼喊小心之時，旁邊猛地刺出一截槍尖。
那是一柄纏繞著雷霆的金黃色長槍，尖端一大兩小三截槍刃。
其速度並不算快，可贊妮卻感覺自己躲不開。
不過，躲不開，不代表她就會害怕。
雖然高德剛才是直接用神力轉化，贊妮並沒有和其他士兵一樣，接受戰鬥洗禮。
但是，眾所周知，只要數值足夠，技巧也就只是一種累贅。
叮！
在最關鍵一秒，贊妮鐮刀反握，竟後發先至格擋住長槍。
大得誇張，哪怕是巨人來使用都只能慢悠悠的鐮刀，在她手中卻輕若匕首。
不僅如此，黑色鐮刀竟在格擋住的瞬間鬆手，那本該勢均力敵或一方碾壓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贊妮鬆開手的同時上身後仰，一腳踹在槍桿上，狂獵那遞出的長槍卻成了索命的兇器。
堅硬的槍身反彈打在他的頭上，不等他有所動作，剛飛上空的鐮刀已經落入天使之手。
噗呲！
狂獵又一次被她切成兩半。
不過，這一次不用高德提醒，她也明白了敵人的棘手之處。
對方就彷彿可以無限重生一般，按理來說，她很確定自己剛才那一下已經命中了對方。
贊妮不著痕跡看了眼自己的手掌，那裡一團灰霧不斷聚集後飄散，迴圈往復。
她真的這麼會打？不見得，但身體卻好像本能一般，告訴她該做什麼。
‘這就是天使的力量嗎？’
她思索的間隙，狂獵再度從虛無中走出。
這一次，與之前不太一樣。
一個……兩個……三個……足足十幾個狂獵同時從虛空中走出。
他們穿著一樣的盔甲，拿著一樣的武器，騎著一樣的戰馬。
與之前不同的是，現在的狂獵，看起來更像是死人。
白霜覆蓋到他身上的面積越來越廣，之前還隱約可見的肉色，此時只剩下糜爛的黑色。
他們不言不語，只是緊握手中長槍，帶著鐵甲的另一隻手也死死攥住韁繩。
雙方沒有任何對話，徑直拉開一場戰鬥。
既然一開始就必定有一方死亡，那麼就沒必要浪費時間了。
但很快贊妮就發現不對的地方，隨著她擊殺的狂獵越來越多，對方出現的人數也越來越多。
“用劍，展開迷霧！”
高德的聲音再度傳來，贊妮下意識服從指令。
剛才一直凝而不發的灰霧猛四散開來。
轟——
無形的衝擊波將數十個狂獵震成齏粉，同時將灰霧徹底吹散。
當視線恢復時，出現在眾人面前的，不再是身穿黑袍的贊妮。
而是另外一幅姿態。
黑色長袍上面出來幾片甲冑，剛好護住前胸後背以及肩胛。
除此之外只有小臂位置附帶了反射著金屬光芒的黑色甲葉。
身上黑色長袍多出來一道道白色條紋，為本是漆黑的天使新增了幾分“人氣”。
手裡的斬首劍此時就像是被放大了一倍多，原本兩米多長的劍身，此時竟然蔓延至三米。
漆黑的劍刃上點燃著內黑外白的火焰，看起來就像是人性所化的火一般。
同時，那本該散去的灰霧，在飄散至一定距離後，就彷彿被固定在那。
留下涇渭分明的屏障，將贊妮周遭，與外面區分開來。
那就是從深淵瀰漫出來的黑霧，任何生物沾上的結果都只有一個。
那就是墮落為癲狂之物，不論你曾經多麼偉大，強悍，沾染深淵的結果就只有永恆的瘋狂。
紅龍卡莉的速度最快，幾乎就要一頭扎進去，卻被高德及時制止。
他也不知道同為7級兵，贊妮的屬性會不會把紅龍搞成紅眼。
他看著站在場中的贊妮，眼中充滿著好奇之色。
因為，現在的贊妮可不是黑暗天使。
而是，黑暗大天使！
高德可是天使特！
變成大天使的贊妮，屬性方面可以說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屬性：45力/35敏/22智/28魅力】
同時，多出來了兩個特性。
【引燃靈魂：黑暗大天使以對方靈魂為燃料，將黑暗王魂注入其中，使其成為祡薪。】
【落雷：所謂奇蹟便是學習諸神的故事，再藉由祈禱所蒙生恩惠的記憶；
但作為黑暗王魂的持有者，黑暗大天使本身便是神靈，並不需要進行任何祈禱與學習——因為神便是神。
召喚雷霆攻擊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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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看得高德直呼好傢伙。
把初火注入對方靈魂，直接把對面當柴薪可真是好傢伙。
要知道，雖然魂系列一直鼓吹傳火，但那只是為了培養最強大的柴薪。
你主動最好，不主動也不是不能用。
並非所有人都是自願去傳火，有的是不願意也被丟進去燒死的。
只不過以前必須在火爐內，但高德的黑魂早已化作這個世界的領域之一。
就像呼吸是自然規則之一，初火亦是如此。
將初火注入對方體內，強大的人可能還能強行逼出來。
普通的……恐怕連一秒都活不了。
那是連真神都能燒乾的火焰，是世界的本源。
承載初火與承載一個世界是沒有區別的。
可以說，這個能力對於凡人，乃至不夠強大的生物都是必殺之技。
真神抵抗手段確實多，起碼高德目前除非能做到像現在的莎爾一般囚禁起來，然後慢慢用初火炮製，否則他也沒轍。
第二個倒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魂世界裡面，火是混沌孕育，暗是黑暗孕育，雷雖然說是陽光孕育，但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沾點。
那更像是偉岸神力的某種體現。
就好像，最後的黑魂持有者，奴隸騎士蓋爾。
這位為了拯救畫中世界，不惜以自己那薄弱之軀容納那四大王魂之一的黑暗之魂。
其中沉澱的人性引發出了他體內所有的黑暗面，讓這位英雄徹底變成了渴求靈魂的傀儡。
向著玩家操控的主角發起攻擊，最後被擊敗。
而他操控黑暗王魂時，就可以召喚與神族截然不同的藍白色閃電。
因此高德對於贊妮多出來一個雷電特性倒是不奇怪。
被高德帶領的天使，預設提升一級，贊妮便是如此情況下，被升至大天使。
轟！
沒有任何前兆，晴空霹靂。
藍白色的閃電就像給這個虛無世界撕裂出一道傷口，留下藍白色的痕跡。
看得高德暗自咋舌。
這閃電，得有盤龍柱那麼粗了吧？
雷電落點位置，是贊妮本身。
纏繞黑霧的長劍此時表面又多了層躍動的電蛇。
而贊妮周身區域更是形成了爆破帶，也就是影視作品中那連綿不絕的爆破。
數十個狂獵被頃刻之間便炸得渾身焦黑，甚至有些乾脆直接支離破碎。
但這一次與之前不同，在高德視線中，那些死去的狂獵，並沒有如之前一樣，消散後又重聚。
轉而被灰霧吞食，化作一團內黑外白的扭曲形體。
那是靈魂的顯現，是被深淵侵蝕後的靈魂。
“繼續，用你的劍攻擊對方。”
高德阻止菲奧娜試圖讓士兵發起攻擊。
這裡現在進入不受影響的，大概只有他。
菲奧娜進去也難說，雖然她現在成為鴉後所選的咒劍，但深淵的侵蝕可是深入靈魂的。
就連不死人那種死後會完全重新整理狀態都躲不開侵蝕，他可不覺得劍姬可以。
甚至可以說深淵就是為這種能夠死而復生的生物準備的。
因為普通人死了就沒了，最多被深淵復活成亡靈，但會復活又是另外一個故事了。
可以說，這場戰鬥已經進入神仙對決，凡人勿進的程度了。
被深淵迷霧吞食的靈魂，此時環繞在贊妮身旁，隨著她的動作而飛舞。
虛空中不斷傳來意義不明的哀嚎聲。
越來越多的狂獵出現，又被剿滅。
高德默默關注贊妮的面板，那靈魂數量正在不斷上升。
【深淵迷霧：當前靈魂：20/∞】
【深淵迷霧：當前靈魂：40/∞】
【深淵迷霧：當前靈魂：80/∞】
沒過一會，竟然漲到了【300/∞】
而隨著死去的靈魂越來越多，贊妮身上也緩緩飄出點點星火。
但就是無法徹底點燃，只有微弱的火光不斷閃耀，試圖點燃這片空間。
同時飄出更多看起來像燃盡過後的飛灰。
“把她身上的火焰點燃。”
高德下了黑馬，朝著防火女說了一句。
他好像明白，黑暗天使真正的身份算什麼了。
這不就是不死人嗎？只不過是被燃燒過後的不死人，真正準確的稱呼，應該是……灰燼。
她正在呼喚初火，只要初火降臨，不管狂獵有什麼把戲都不好使了。
而高德，自然不可能就這麼幹看著。
龍人被長雙翼，如火箭沖天而起，一頭扎進那灰黑迷霧領域中。
剛進入，周圍的靈魂還以為是敵人，朝著他身旁湧來，可當接觸高德的瞬間。
卻彷彿遇到什麼恐怖之物，紛紛逃也似得反向離開。
“灰燼成雙，則火燃起。”
伴隨高德的喃喃自語，那種曾經出現過的感覺再度出現。
他身上的血液為之沸騰，通身上下都感覺到一股溫暖。
而這股溫暖影響到的不僅僅是他本人，還有周圍的靈魂。
曾經逃離的靈魂這會又如飛蛾撲火，拼命往他身旁湊來。
哪怕最先到的幾個已經被火焰點燃，也不足惜。
越來越多靈魂被點燃了，整個迷霧領域就像噴發的火山一般。
剛才朦朧黑暗，此時卻逐漸出現一抹亮光，並且這亮光還愈來愈大。
贊妮回頭看著高德，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的笑容展現在敵人面前。
火焰從足跟開始，逐漸往上，隨後徹底點燃她全身。
這個過程非但沒有任何痛苦，反而讓贊妮有種回到母親懷抱裡一樣。
她身旁的靈魂此時成為最好的燃料。
轟！
火焰在兩人身上同時爆發，藉由周遭靈魂為載體，不斷往外擴散，沒過多久竟然點燃了整個迷霧領域。
那些狂獵試圖逃跑，但卻已經晚了。
深淵是人性的沉澱，而人性的本質是靈魂。
高德不知道他怎麼弄出來這麼多有靈魂的分身。
但在此刻，這些分身卻是最好的燃料。
任何被初火接觸的狂獵分身，都瞬間化為灰燼，並且反哺火焰。
讓那橘紅色的光芒越發明亮。
“贊妮，將靈魂聚集給我。”
高德掏出天穹之弓，想起青鸞峰某個傻小子的做法。
靈機一動的他將權杖變成“劍箭”，沒有握柄和扶手，同時末端多出來尾羽。
贊妮聽到高德的指令，沒有遲疑，立即命令迷霧中的靈魂撲向高德。
權杖就像無底洞，來者不拒。
不過一會所有靈魂都被吸附在箭上。
那已經是肉眼可以清晰看見上面扭曲靈魂的程度。
紅色的骷髏頭在箭矢上掙扎，咆哮。
並隨著高德鬆手那一刻，發出淒厲的哀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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箭矢一閃而過，除了那因為強大旋轉動能硬生生帶出來的龍捲風痕跡外，沒有任何證據證明剛才高德進行過一次射擊。
被箭矢命中的男人倒在地上，臉上的面具也被打碎。
高德從茫茫人海中，一箭命中了他。
讓他有些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麼？
隨著高德箭矢射出併成功命中，狂獵的分身立即急劇減少。
並最終只留下被他一箭貫穿，又被強大動能釘死的狂獵。
對方死定了，靈魂以及靈魂所攜帶的初火在他體內不斷燃燒。
“你……怎……麼發現的？”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但卻聽不出虛弱感。
“你身上的臭味太濃了。”
高德沒病，給對方分析怎麼死的。
他怎麼看出來？自然是因為對方雖然分出來很多分身，並且每一具分身都具備相同能力甚至靈魂。
但，高德是可以直接追溯本源，看見那魔力最初的來源。
那麼不管這個來源是不是本體，他只需要將箭矢射出就行。
雖然有賭的成分，但從結果來看，起碼他賭對了。
雖然狂獵一言不發，但高德已經可以看見對方體內那屬於靈魂部分，正被初火燃燒著。
就像高德之前想的一樣，他死定了。
真神來了都救不了。
“你不說……也沒關係……”
高德一聽他語氣不對，立即奪過贊妮手中長劍。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劈下。
“呵……呵……”
【‘狂獵’被高德擊殺，經驗值+100】
狂獵的聲音已經消失，可高德心中的不安卻愈發濃郁。
本能正在為他警醒，讓他不要再磨嘰。
“走，先離開這裡！”
高德話音剛落，四周的畫面忽地一變。
被冰霜覆蓋的黑色面具浮現於虛空中。
那後面藏匿著深綠色的雙眸，以及那冰冷漠然的笑聲。
聽起來像是用機器合成的AI聲。
“你已經無處可逃！”
面具甫一出現，就化作一團灰色的能量團撲向高德。
速度之快，根本沒人能反應得過來。
好在，有個不是人的可以完成這一壯舉。
呲——
能量團撞在莉亞手掌上，瞬間如熱油撞白雪，發出刺耳的聲音以及大量濃煙。
但女孩卻連眉頭也沒皺一下，而是不可置信看著那被洞穿的手掌。
能量團在和她發生碰撞時雖然被抵消了一部分，但另外一部分卻徑直穿越而過。
命中了高德，他此時臉色蒼白，已經被打回人形態，捂著脖頸坐倒在地，神色痛苦。
莉亞瞳孔中閃過憤怒，因為這團能量的移動並不屬於飛行，更像是……
“空間。”
高德說出了她心中的答案，同時輕輕抓住她的手搖頭。
因為他並沒有感覺到什麼不適的地方，相反的，他身體感覺好極了。
就好像一夜之間年輕了幾十歲的感覺，眼睛和耳朵跟剛出廠似的，真正的耳目一新。
他思索著那團能量，陡然間想起對方的名字。
狂獵，北歐神王奧丁的另外一面，有人說狂獵便是祂的化身。
高德不知道這個狂獵是不是，但對方表現出來的形象，確實很像。
傳說中狂獵是奔跑在野外追逐獵物的幽靈。
並且每次出現時往往伴隨著目擊者的死亡，或者是戰爭出現的徵兆。
他們出現的位置並不固定，但每次出現都會伴隨著極端天氣。
通常是狂風暴雪中出現，隨即又消失不見。
結合以上，高德大概可以猜測出，這種能力與空間相似，從一端消失，又在另一端出現，這不就是空間麼。
“哈哈哈哈哈——”
癲狂的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我說過了，你已經無路可逃！”
高德依舊沒感覺自己身體有什麼變化，靈視也沒發現有任何變化，這讓他心中稍安。
大概是因為他已經完全覺醒，對方的能力雖然詭異，卻沒有能傷害到自己吧。
相反，好像讓他更厲害了。
就是……
“你還真難殺啊。”
他以為對方復活的手段，只不過是靈魂，把靈魂燒乾就好。
結果事實上，好像不是，哪怕他把對方靈魂燒成灰，他依舊復活了。
並且好像比之前更強。
“哈哈哈哈——”
那是得意以及勝券在握的笑聲，雖然高德也不知道對方從哪看出來自己勝券在握。
“你是不是天真的以為，自己什麼事都沒有？”
對方的話，讓他眉頭一皺。
難道自己身上有什麼異常？
可不管他怎麼檢查，都是一切正常，系統也沒檢測到異常。
“你覺得我很難殺？是不是？”
“不，我更好奇的是，你和北歐那位神王什麼關係。”
“奧丁？哈哈哈哈！我的兄弟！奧丁！他已經死了！死在諸神黃昏中！”
對方的話，讓高德瞳孔一縮。
‘臥槽！’
很顯然，‘狂獵’也沒想到高德竟然是從地球來的穿越者，他——不，是祂這句話暴露出來的資訊可真夠多的。
兄弟，諸神黃昏。
洛基！
奧丁的結義兄弟，謊言與詭計之神，同時還是北歐的火神。
相傳祂是一位擅長變化的神祇，並且喜怒無常。
對於一件事，純粹以祂心情好壞來決定事物的結局。
例如現在奧丁要求祂鍛造一把寶劍，那麼需要根據祂的心情來決定是幫助/惡作劇。
心情好時，祂會老老實實為奧丁鍛造一把寶劍。
心情不好時，那麼祂也會老老實實鍛造一柄劍，但會在交予神王前施加點“小小”的魔法。
例如，這把劍會在奧丁睡覺時割掉祂的鬍鬚，亦或是將祂的八足天馬鬃毛切得稀爛。
這便是洛基，導致北歐神系覆滅的神靈。
生出了長度與地球相同的塵世之蛇耶夢加得，張開嘴可以頂住天地的巨狼芬里爾，死亡女神海拉。
一手促成諸神黃昏的邪神。
那麼，對方的那個空間屬性……
“大神之槍，在你手裡吧？”
笑聲戛然而止，隨後是帶著不可置信的詢問。
那聲音迫切，質疑，憤怒，以及那隱藏在後面的絲絲懊悔。
“你是誰？你怎麼可能知道？”
“我不止知道，我還知道另外一件事，那就是你的名字……”
“洛基，我說得對嗎？”
剎那間，天地突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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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你是誰！你到底是誰！”
高德看著這位有些不正常的神，忽然理解為什麼諸神永遠抓不到“時之蟲”的尾巴了。
掌握大神之槍岡格尼爾的洛基，除非祂願意，否則沒人能找到。
雖然不知道對方為什麼會和自己槓上，但高德也懶得去追求所謂真相。
或者說真相就是兩人是敵人，死仇。
高德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轉而開始說起別的。
“很難受吧？看著曾經死去的兄弟重新出現，甚至還有另外一個自己——哦！我忘了，這個世界，你可是被奧丁拿捏得死死的呢。”
眼前自稱洛基的人，不管是不是真的。
大神之槍都在他手中，那麼這位就是真的殺死了奧丁，經歷過諸神黃昏的洛基。
大神之槍是奧丁的武器，擁有必中的因果律，只要說出目標，不管多遠，不管什麼世界，都可以直接命中對方。
不管是生物還是死物。
哪怕奧丁說自己要日地球——哦，北歐里應該叫中庭。
那麼這杆神槍也會如實遵循主人的要求，穿越無數時間，空間。
精準且致命地命中對方，而其另外一特性則使其具備“貫穿”這一概念。
也就是說，這把槍只要投出必定命中，只要命中必定破防。
而配合奧丁的無上神力，可以說就是必殺神槍。
只要投擲出去，剩下就只有等待對方死亡。
這種武器能落入洛基手裡，只有一個解釋：諸神黃昏已經發生，北歐神系已經覆滅。
因此，高德才有上面那番話。
他不知道為什麼洛基會對此有這麼大反應，按理說他一手促成的，和奧丁應該已經沒有感情。
心疼自己死在諸神黃昏裡的兒孫？他有點不信。
聲音消失不見，沒過一會，一名男人走到他面前。
他看起來十分枯瘦，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
但依稀能從輪廓中看出以前是位俊美男性。
“告訴我，你是誰？你還知道什麼東西？”
“告訴你又如何？奧丁預知了諸神黃昏的到來，結果呢？”
“閉嘴！”
這是祂心中永遠的痛。
北歐神王奧丁從世界樹上用一隻眼換取智慧，又用智慧看見了諸神的黃昏。
其中預言最重要的三件事，那就是光明之神巴德爾之死，洛基的三個孩子，火巨人史爾特爾。
其中關於洛基三子的描述是：
巨狼芬里爾將掙脫諸神留下的枷鎖，併吞下奧丁使其滅亡。
巨蛇耶夢加得將掀起滔天巨浪，淹沒整個中庭，也就是地球。
冥界女王海拉會打造一支死亡軍隊，交予父親推翻奧丁的統治。
於是，奧丁為巨狼戴上了鐐銬，將巨蛇鎮壓中庭海底，又將海拉發配至冥界。
結果，芬里爾咬斷正義之神提爾一隻手——就是那位正義之神。
耶夢加得在海里硬生生長到與中庭一樣大，長到只能咬住自己的尾巴，被稱之為“環繞中庭之蛇”，海拉成為死者的女王，統治冥府。
當諸神黃昏到來時，預言奧丁在親手推動的情況下，完完全全實現了。
“很痛苦吧，兒子被奧丁之子維爾達和托爾殺死，自己則被海姆達爾殺死——哦，雖然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活著，畢竟按正常情況你現在應該死了，對嗎？”
高德一看言語有效，根本理都不理祂，反而是加大預言上的輸出。
“我讓你閉嘴！”
從剛才他就一直在關注這位謊言之神，大概猜出對方是怎麼殺不死了。
“你用時間錨定了自我，其他都是分裂出來的你，對嗎？”
對方的靈魂確確實實沒了，可那只是一個時間點裡的‘狂獵’而不是‘洛基’。
當高德殺死了‘狂獵’那麼處於其他時間點的‘洛基’便會重新出現。
他確實殺死了對方，但又不是真的殺死。
雖然這聽起來很亂，不過確實就是這樣。
洛基將這一刻的自己與上一刻的自己分割成兩個獨立自我。
既然獨立了，那麼這一秒的祂死了，跟上一秒的祂有什麼關係？
頗有新世紀小日子的生存風格，昨日的我犯下的錯了，跟今日的我有什麼關係？我都已經道歉了！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明明‘狂獵’不是神，可隨著高德擊殺對方次數越多，對面的實力竟越來越強。
因為那隻不過是在追溯本源。
當身為凡人的‘狂獵’死亡，隱藏在後面的‘洛基’自然就出來了。
“那麼，你的目的是什麼？你看，我馬上就去見你女兒了，告訴我答案也無所謂吧？”
高德繼續用語言刺激著這位情緒不正常的神靈。
如果正常情況下，他根本不會指望從洛基嘴裡套話。
這位騙人還差不多，別人想騙他？做夢呢！
祂做的事裡，唯一一件最像人的事，就是祂在害死了巴德爾後，將祂的英勇事蹟傳唱開來。
“當然是，為了再來一次諸神黃昏了，這一次，不僅僅是奧丁，你，你還有……祂們！我要所有人都死去！我要這個世界為我的傷痛而陪葬！我要……”
“所以，你鬧了半天，只是為了再一次推翻奧丁的統治？又或者是看著這個世界的你，竟然屈服於奧丁威嚴下，讓你感覺到憤怒？”
高德打斷了祂的癲狂之語，他對於對方的瘋狂計劃不太感興趣，只是在拖延時間。
“你很聰明。”
這位邪神此時臉上完全沒有了笑意，對方的睿智讓祂想到一個故人。
一個讓自己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的故人。
“但，聰明人往往都死得更快。”
祂這句話不知道是在跟誰說的，可能是高德，也可能是那位已經死亡的兄長。
“是嗎？我倒是有不同的看法——莉亞！”
既然確定這裡就是諾娃嘴裡的時間夾縫，那麼高德也就沒什麼束手束腳的枷鎖。
連諸神都看不見的地方，想來那位神上之神也看不見吧？
畢竟祂只是懶得管，又不是不管。
洛基這種明顯掀桌的行為，祂怎麼都會干預。
沒管那就證明一件事，沒法管。
聽到高德呼喊的少女，幾乎是在瞬間便完成了化身。
焚雲瀰漫，魔神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