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黃巾起義（堡壘陷落）
太平軍的行軍速度，遠超敵人的想象。
就在林崖大領主還在等待各地附庸到來之際，駐守在安江鎮的守城士兵，就已察覺情況不妙。
“那是什麼？”
鎮內，所有人俱都抬起頭。
一朵璀璨的絢麗光輝在半空炸裂。
如夢亦如幻。
縱使是白日，亦能看的一清二楚。
所有人員，俱都是目瞪口呆的看向天際，這是安江鎮內絕大多鎮民，此生頭一次見到煙花升騰在天空炸裂的夢幻景象。
初見，便是此生難忘。
有人不知所措。
有人歡欣於煙花的絢爛。
亦有人看著煙花的炸裂，和身旁之人對視一眼，神情激動。
“將軍已經來了！”
旋即，便從潛藏處拔出各類武器，腰間別著大錘，向著安江鎮大門衝去。
“奪取城牆，開啟大門！”
“迎接天公將軍入城！”
除了衝出去的十餘人，還有幾人留在原地，手中揮舞著刀兵，恐嚇周圍的鎮民，引發騷亂。
“速退，不得阻礙！”
“太平軍已至！”
雖然潛伏的太平軍，未曾用武器傷害任意一名鎮民，可看著這些手執刀兵的‘叛軍’。
所有鎮民一顆心臟沉入谷底。
‘完了！’
‘太平軍真的打來了！’
伴隨著刺耳的尖叫，整個道路被驚恐萬分的鎮民堵塞。
看到鎮民按預期亂做一團，這幾人便又迅速的將身旁雜物推倒。
卻是打算一邊往鎮門趕去的同時，用各類雜物形成沿途的障礙，遲滯鎮內守軍回防的速度。
官邸中。
聽著鎮內傳來的聲聲尖叫。
林崖領主臉色大變，此時剛好有一名值守計程車兵氣喘吁吁跑來:“大人，不好了！”
“鎮外出現一隻打有未知旗號的軍隊，人數目測有六七百。”
“據軍中人員辨認，應該是最大的叛軍——太平！”
“怎麼可能會這麼快？”
饒是林崖養氣功夫不俗。
可也沒預料到太平軍竟來的如此之快，打自己個措手不及。
林崖神上的神情微變。
“這些卑賤農夫組成的叛軍，難不成是將靈魂出賣給了深淵裡的邪魔嗎？”
“怎麼可能？！”
直到現在，這些貴族還依舊認為起義的義軍，只是一群剛放下鋤頭的農夫，成不了什麼氣候。
要知道。
從訊息暴露到現在。
時間還沒過去1天！
軍隊開拔從不是小事。
即使是大貴族的正規軍，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一地趕到安江鎮。
只有極精銳的部隊，或是狂熱信士組成的部隊，才有可能做到。
但張角的部隊會是精銳嗎？
林崖可不相信。
張角的軍團只可能是農民組成，他們這些貴族也只相信是農民組成。
至於說是信仰的力量？
林崖就更不可能相信了，敢於不乖乖作安安餓殍，反倒背叛領主的農民，怎麼可能會有信仰？
思來想去。
林崖只覺得原因，更有可能出自張角的身上。
因為他是蠱惑人心的邪魔，讓深淵的惡魔附身在農民身上，才使的他們做到了這一切。
也因為對起義軍的偏見。
眼下，整個安江鎮的防守，都還沒來得及重新部署。
此時此刻，領地計程車兵還是按以往的樣子，一小半窩在鎮子各處駐守。
一大半任憑各處蹓躂，鎮門處只有寥寥不到十個人，完全可以說是處於不設防狀態。
一想到這一點。
林崖臉色突變，忙朝傳令兵怒吼一聲:“快去讓士兵們行動起來，趕往石牆上阻止叛軍入鎮！”
此刻思緒大亂，平常威嚴的聲音因為恐懼，使得有些變調，聽起來異常刺耳尖銳。
“來不及了，大人。”
傳令士兵臉色很是不好:“路口被雜物堵住，騎兵完全衝不過去。”
“外加叛軍入城的訊息，整個安江鎮一片混亂。”
“在我離開前，曾看見叛軍小隊混入鎮中，殺死了我們的守衛士兵。”
“按我們士兵的集合速度，恐怕等叛軍主力入城，他們還沒有從妓女窩裡爬起來，做好戰鬥準備。”
這裡算是倭瞰的偏遠地帶。
周邊以林崖的勢力最大。
自然，幾十年來沒有人敢於挑戰林崖大領主的威嚴，也就導致作為領主統治中心的安江鎮，習慣了長久的和平安定。
士兵亦是如此。
往常都是派幾個人在門口收稅，其餘大部分士兵或作小生意，或去尋姘頭玩樂。
加上上級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愈發加劇了安江鎮防務的崩壞。
“那就能召回幾個是幾個！”
林崖怒吼:“放棄鎮門，全都回防堡壘，只要後續各地貴族援軍趕至，一切都還有迴轉的機會！”
安江鎮大門。
一名騎手將射空的煙花丟棄，抽出武器，向著安江鎮疾馳而去。
在騎士的身後。
有其餘軍士隨之行動，長矛手排列著軍陣，刀盾手舉起盾牌，有身穿半身甲計程車兵身先士卒扛著梯子，向著石牆而去。
騎乘戰馬，身旁有一名接著一名騎士從張角身旁飛縱出去，從親兵手裡接過九尾長幡，目光眺望安江鎮。
在鎮內，兩座箭塔屹立在鎮門左右，依稀可見箭塔內值守計程車兵向著鎮內射箭。
卻是試圖阻止軍團戰士開啟城門，可終究只是徒勞。
就見飛出一箭，射中箭塔士兵胸膛，屍身從半空摔落。
鎮大門。
四名試圖關閉大門計程車兵被當場格殺，腰別大錘的太平軍內應，瘋狂破壞大門的結構，讓其在短時間內無法關閉。
終究只是一個小鎮的大門，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斷龍石，鐵閘門等。
總高度也不過四米，換個一級職業者來，說不定蹬牆就能輕鬆爬過去。
不到三五分鐘。
木製包鐵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倒，濺起一地塵沙。
有著內應的幫助，太平軍不費吹灰之力攻入安江鎮，拿下此戰敵軍第一道防線，步布逼近貴族最後的固守點。
隨著軍隊的入城，在很快的時間內，整個鎮子外圍就被太平軍士兵控制。
一些太平軍士兵手執武器，警惕的望向四周，防止張角進城後，可能遭受到的刺殺。
雖然以張角的實力來說。
誰保護誰還不一定。
但讓敵人摸到身旁搞刺殺，終歸是不美，是在打太平軍眾人的臉。
控制龍馬速度，清脆的馬蹄聲敲擊鎮內破碎龜裂的石板。
張角緩步進入安江鎮。
周遭的一切寂靜的可怕，不是說一瞬間就沒有聲音的發出，而是往常鎮裡熱鬧的“人味”不見蹤影，留下的只有軍隊入城的腳步聲。
所有的鎮民躲在房屋內，只從門縫裡漏出一隻眼，驚恐的看著軍團入城。
自古刀兵一起。
不分費倫還是受龍，受災的絕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
戰爭從不只是一場玩鬧的遊戲。
伴隨它而來的只有死亡，瘟疫，和災難。
看著從門縫，窗戶中漏出的雙眼，張角內心回想。
他看見，一些無處可躲的乞丐，只能瑟瑟發抖擠成一團，窩在沾滿汙水糞便的陰影處，生怕發出一點聲音的發出導致殺身大禍。
他看見，有婦女死死捂住幼小子女的嘴巴，驚恐的看著他，能聽見的只有孩童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握著九尾長幡的手，不自覺的握緊，抬頭，張角望向遠方林崖領主的堡壘。
於是，他舉起長幡，斜指堡壘，目光堅定:“包圍領主府，誅殺無道！”
身後有軍士行動，踏著塵，迎著早晨的斜陽，聽其令，耳旁是他們的領袖，是變革的引路者，在晨光中的呼喊。
“此為太平之世降臨的第一步，也為破除黑暗的第一縷輝光。”
“為善者不必驚慌，因為你們的福到了；為惡者揣測不安，因為末日將至。”
“安江鎮的居民不必擔心，我是黑暗中執火前行的先驅，亦是庇佑萬民之天公將軍。”
“我不為作惡而來，只為與各位迎接變革之途的到來，也為我們的自己，我們的子孫後代創造瑰麗太平之世！”
“讓我們，讓我們的後代，能抬頭挺胸走在大道上，沒有領主，沒有為惡者，沒有一切我們此時此刻所受的難。”
“變革已至，重鑄新天！”
張角高聲吶喊，在他的身周，有無數太平軍士兵高舉武器，望向他的身影，與他回聲:
“變革已至，重鑄新天！”
在齊聲高唱中，林崖恐懼萬分。
“這是真正的魔鬼，重鑄新天都敢大聲說出來！”
林崖哀嚎道:“瘋子，瘋子！”
他站在自家堡壘射擊視窗，佈滿血絲的雙眼，看著排列的太平軍士兵將整個堡壘包圍，只留出堡壘大門一個缺口。
有太平軍計程車兵，搬運著長著一條細長繩索的小酒桶，和一些奇怪同樣帶有纖長繩索長方形箱子，堆積放在一起。
有一騎乘長角駿馬的騎士，手執奇怪旗幟（九尾長幡），在眾多士兵的簇擁中，停在弓箭的射擊距離外。
這白馬騎士揮舞手中奇怪旗幟，直指他林崖的方向。
於是，在他的命令下有披甲武士（黃巾力士），舉著能覆蓋全身的盾牌，向著堡壘逐漸靠近。
看著逐漸靠近的武士，身上披就的鎧甲和壯碩的身形，再看向這些武士身後，組成密集軍陣，令行禁止的弓手長矛士兵。
以及那招手喚來雷霆，隨手轟碎堡壘一處射擊點的核心之人。
冷汗，從林崖額頭流淌。
“高階職業者？！”
“這怎麼可能…”
林崖內心哀嚎:“還有這些職業者士兵，我根本就不是在與叛軍作戰，而是和受龍精銳軍團為敵！”
不是林崖在恐懼中癲狂，將起義軍和受龍精銳認錯。
而是眼前出現的太平軍，完全和林崖映象中的起義軍，除了都是人組成這一點外，一眼望過去，完全沒有絲毫共同點。
在林崖的想法裡，起義軍就應該全軍找不出幾件鎧甲，身軀瘦弱。
亂糟糟擠在一團，誰也不聽誰的命令，自己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但出現在眼前的這隻起義軍，要是林崖真的瘋了。
說不定還真會認為是受龍不滿倭瞰的分裂態勢，派出精銳軍團假扮，想給倭瞰各地貴族一個教訓。
從戰馬上翻身下來，張角看著以防禦姿態緩慢接近的刀盾手，逐漸靠近堡壘。
又別過視線，仔細觀察這座橫臥在安江鎮內的半領主官邸半堡壘。
因為不全是按照堡壘的規格修建，沒有尋常堡壘那般高聳，遍佈密密麻麻各類防禦措施，光是內城就有三四座的恐怖城池。
說是堡壘，反而長得倒是像一座正方形圍樓，整個建築高達7米。
牆面兩米處，有防止敵軍透過搭建樓梯攀附進入城內，剛好能容納長矛捅刺的洞口。
上方六米處，則是開有方便弓手的射擊窗，城堡內防禦的弓手可以透過射擊窗向外射擊。
除非敵軍擁有神射手，否則絕大部分箭矢都會射在牆面被彈開。
最上方則是女牆，可以從上而下拋射箭矢，也可投擲石頭，潑灑沸水等等。
除此之外，還有其他一些防禦措施。
比如，內城！
在刀盾手踏入弓箭有效射程的同時，一根根箭矢居高臨下從堡壘內部設定的拋射孔和最上頭女牆處發射而出。
刀盾兵後，太平軍的射手做好休整準備，只要聽到號令，隨時上前支援掩護戰友。
他們在等一個時機，敵人居高臨下，他們身處劣勢，如果兩者對射只會隨了敵人願，白白犧牲太平軍的戰士。
箭矢釘在包鐵盾牌上，發出入木的噗噗聲，刀盾手勉力支撐，一點一點向著堡壘大門走去。
張角抬手。
一道雷霆招來。
他捏在手中，目光閃爍。
只要投出雷霆，蔓延的雷暴將湮滅堡壘後方的敵軍，只需多來幾次，整座堡壘便可宣告攻陷。
可張角轉念一想。
又把手中的雷霆散去。
‘不經歷血火，戰士們不會得到成長，我能攻陷一座堡壘，難不成我還能攻陷所有的堡壘？’
‘太平的敵人有很多。’
‘不能讓將士們事事依賴我，如果今後我不幸戰死，他們又能依賴誰？’
‘終歸得靠自己。’
這般想著。
張角也便熄了之前的想法。
只有敵軍出現高規格，太平軍無法力敵的職業者，或是出現不必要傷亡時，他才會出手。
凡人的戰爭歸凡人。
職業者歸職業者。
所幸，此次攻擊的只是一座偏遠地帶的貴族領地。
林崖也沒有錢負擔起修建一座真正城堡，所需要花費的高昂費用，只能草草修成眼下模樣。
否則，要是一座城堡橫在這裡，只需要城堡內部物資充沛。
再派四五十個士兵把守的狀況下，太平軍縱使付出幾百條精銳士兵的生命，也不可能有攻下城堡的可能性。
如果張角不出手。
要想迅速攻陷真正意義上的城堡，要不就以人命堆出來，要麼就徹底圍困熬盡內部物資。
或者，直接用火炮或現場製造出的投石機轟擊。
不過很可惜。
這座堡壘並不是完全體。
而太平軍亦有更好的法子。
原理，取材自偉大意志傳輸他們知識時，另一方名為‘太平天國’的起義軍，攻陷一座恐怖巨城——南京的手段。
付出了幾條生命後，刀盾手舉著佈滿箭矢的盾牌，終於摸到了堡壘大門口。
一些刀盾手丟棄盾牌抽出攜帶的鏟子，由身旁戰友舉著盾牌掩護，飛快揮動鏟子在堡壘大門左右，兩旁石質城牆下挖掘泥土。
“他們這是在幹什麼？”
站在女牆上的林崖有股不好的預感，雖然不明白敵人在做什麼。
但他知道一點。
敵人要做的事就一定要阻止，絕不能使其完成。
瞬間，他立即朝四周士兵下令:
“快阻止他們！”
別射箭了，他們披著鎧甲還舉著盾，離遠的快去搬石頭送過來，離他們近的快丟石頭砸死他們！”
喊罷，林崖自己也舉起頭顱大的石頭，狠狠的砸向城牆下的敵人。
身旁計程車兵也有樣學樣，把弓箭丟在一旁，舉起石頭就往下面砸去。
嗚——
有張角的親兵，吹響牛角長號，蒼茫的聲音迴盪。
在他吹響之後，太平的騎士飛縱在軍陣之內，一邊大喊:
“天公將軍號令，弓手前壓，攻擊敵軍，掩護我方勇士！”
弓手看著自己戰友一直捱打不能還手，早已憋了一肚子氣。
如今聽到號令，立即以陣型推進，手張弦，弓如彎月，箭矢如飛蝗騰於天際。
女牆上計程車兵，眼瞅著太平軍團弓手推進發射箭矢。
有些人一時不知所措，重新抓起弓，想要反擊。
可還沒來得及反擊幾次，就見林崖一腳踹倒一名正在拉弓計程車兵，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周圍，大聲吼道:
“你們這些蠢貨在幹什麼，我說了丟掉弓，用石頭砸，你們是想忤逆我嗎？”
“睜大你們狗眼仔細看看，我們站在哪裡！居高臨下還有女牆擋著，叛軍的箭射不死幾個人，繼續丟石頭，阻止城牆下的敵人！”
林崖說的是實話，太平軍團的射手拋射的箭矢，足足有一大半射在牆上，還有一小半劃過城牆落在堡壘內部。
只有寥寥不多的倒黴蛋被箭矢射死射傷。
非特製的弓箭和箭矢，是射不穿盾牌外加鎧甲的刀盾手。
於是，林崖讓女牆上的敵人居高臨下丟落頭顱大的石頭，殺傷效果瞬間見效。
石頭往往砸中一名刀盾手身上，就能徹底重傷乃至殺死一名士兵。
之前弓箭累死累活不過殺死兩三個人，如今換成丟石頭，兩三分鐘就又有五六人倒在城牆下。
看著身旁的戰友一個個死在面前，正在用鏟子掘土的太平戰士紛紛咬牙，榨取全身最後一絲氣力，本已快到極限的掘土速度，再一次加快幾分。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
這時候張角亦出手了。
他揮灑雷霆，轟擊在女牆上，使得敵人無法輕鬆如願投擲石塊，遲緩太平軍勇士的行動。
終於，以付出6條生命作為代價後，這些掘土的戰士成功在大門兩側石質牆面下，挖掘出總計四道足矣容納一個長一米，寬五十釐米左右物體的洞口。
看到洞口挖掘完成，牆下的太平軍士兵立馬撤退。
隨著他們的撤退。在安全距離外，有24名身披重甲的戰士，6人一組，5人抬著林崖之前感到奇怪，長有繩索的木箱，身後跟著一人舉著火把，飛快趕往洞口。
他們硬頂著敵軍的攻擊，將木箱塞入挖掘出的洞穴，舉著火把計程車兵點燃細長引線。
看著火花嗤嗤的燃燒，將火把丟在木箱上，隨後所有人以吃奶的力氣，反向狂奔。
張角深吸一口氣。
這一戰結束了。
證明了即使沒有自己，太平軍戰士依舊能憑藉自身的力量，攻陷敵軍防守的堡壘。
縱使自己今後戰死。
太平軍依舊能延續。
太平之世亦能得見曙光！
“雷霆之誅，破軍毀城！”
手中九尾長幡緩慢舉起，目光如炬，張角嘴上念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
“以黑火藥塞入棺木，掘地洞以通城下。”
“以此，太平天國破城無數，而今，於倭瞰重演破城！”
——轟！！
堡壘，陷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