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3章 火山底下藏了個飛碟!新局長直接坐不住了
“去,必須去!”
羅飛答應得沒有任何猶豫,語氣斬釘截鐵得像是下達作戰命令。
陳蘇婭看著羅飛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那張精緻的鵝蛋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極細微的表情變化——她的嘴角往下壓了大約兩毫米,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這個表情轉瞬即逝,她迅速恢復了職業化的微笑,抬手示意最後兩位部長。
“軍事安防部部長韓冰,財務後勤部部長錢多多。”
陳蘇婭依次指向會議桌末端的兩個人。
韓冰是個四十歲左右的漢子,身材壯實得像一扇門板,肩膀寬得幾乎佔了兩個人的坐位寬度,脖子粗短,腦袋直接架在肩膀上,中間那道過渡區域基本上不存在。
他穿著一件深綠色的作訓服,作訓服左胸口彆著一枚金屬質地的神弓局徽章,徽章下面還縫了一塊長方形的黑色魔術貼,上面用灰線繡著“韓冰”兩個字。
他的臉型方正,皮膚黝黑粗糙,下巴上的胡茬颳得很乾淨但留下了青色的胡根印記,一雙眼睛不大但目光極為沉穩,是那種在軍隊裡待了二十年以上的老兵才會有的眼神。
他的兩隻手平放在桌面上,十根手指粗壯短實,指節上的老繭厚得像是貼了一層硬皮。
錢多多坐在韓冰旁邊,個頭比韓冰矮了將近一個頭,體型偏瘦,穿著一件灰色的行政夾克,夾克質地很普通,看上去不像是高階幹部,倒像是一個在機關單位坐了幾十年辦公室的老會計。
他的頭髮稀疏,額頭上的髮際線已經退到了頭頂,露出一個鋥亮的腦門,臉上架著一副黑框老花鏡,鏡片後面的一雙眼睛透著精明而仔細的光。
他面前擺著一本厚厚的賬本,賬本封皮是深藍色的,邊角已經磨得起了毛,裡面夾著五顏六色的標籤貼條,每一張標籤上都用極小的字標註了頁碼和專案名稱。
陳蘇婭介紹說韓冰負責神弓局總部的軍事安防工作以及全域性武器裝備的管理維護,部下有一支八十人的安防特勤隊,全部是從各大戰區特戰部隊中選拔上來的精銳,裝備水準在大夏內部名列前茅。
錢多多則管著全域性的財務預算、後勤保障、物資採購和工資發放,整個神弓局兩百多號人的吃穿住行全從他手裡過。
羅飛對韓冰點了點頭,眼神裡帶著一種職業軍人之間天然的默契。“韓部長,局裡的安防體系現在是什麼標準?”
韓冰站起來的時候椅子差點被他那扇門板一樣寬的後背撞倒。他站直了身體,兩隻腳自然分開與肩同寬,雙手背在身後,胸膛挺起來,整個人站得像一棵紮了根的老松樹。
他開口說話的聲音和他的體型很匹配——低沉、粗獷、中氣十足,像是在胸腔裡裝了一面鼓。
“報告局長,總部安防分為三層,地面層是常規安保加武裝哨位,地下層是電磁遮蔽加生物識別門禁,核心區是獨立供氧系統加防爆隔離牆。
全域性共有固定武器庫四個,流動武器車兩輛,重型武器包括兩門雷射炮。”
“雷射炮?”
羅飛的眼睛又亮了一下,“我在軍隊的時候見過那玩意兒,威力大得離譜,一發下去能直接熔穿半米厚的裝甲鋼板。神弓局連這個都配了?”
韓冰點了點頭,表情依然嚴肅認真,但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自豪感。
“局長,我們配備的是第三代雷射炮,比您在軍隊裡見過的那種效能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七,有效射程十二公里,充能時間縮短到了四十五秒。
這種武器目前整個大夏境內只有四個單位配備,神弓局是其中之一。”
羅飛用手指敲了敲桌面,點了點頭,目光轉向錢多多。錢多多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動作有點侷促,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不小心撞到了桌腿,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扶了扶鼻樑上的老花鏡,瘦削的臉上擠出一個略帶緊張的笑容,聲音比韓冰輕了不止一個檔,像是怕吵到別人似的。
“局長,財務這邊的事情您不用擔心,每個月的工資肯定按時發,一分不差。全域性的年度預算我都做好了分類明細,您有空的時候我拿過去給您過目,每一項開支都有據可查。”
羅飛笑了一下,對錢多多擺了擺手說:“錢部長,坐下說,不用這麼緊張。我這個人不講究那些虛的,你把賬管好,把兄弟們的工資發到位,你就是最大的功臣。”
錢多多聽了這話鬆了一口氣,坐回椅子上的時候小心翼翼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從賬本旁邊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把老花鏡往上推了推,臉上露出了一個踏實的笑容。
羅飛環顧了一圈會議室,九個部門的負責人全部介紹完畢了。他的目光在每一張臉上停留了兩三秒鐘,把這些面孔和剛才聽到的資訊一一對應著刻進腦子裡。
他的超級記憶能力在這個時候發揮了作用,九個部長每個人的名字、職務、專業背景、性格特點、說話的語氣和習慣動作全都被精確地歸檔儲存,隨時可以呼叫。
他深吸了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來,兩隻手撐在會議桌的絨布桌面上,清了清嗓子。
“各位部長,今天是初次見面,該說的剛才都說得差不多了。我這個人不擅長講場面話,來神弓局也不是來混日子的。
從今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大家該幹嘛幹嘛,有什麼困難直接找我,只要是我能解決的,絕不推脫。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散會。”
九個部長齊刷刷地站起來,會議室裡響起一陣椅子腿摩擦地板的聲音。
羅飛跟每個人都握了手,握手的時候他能感覺到每個人手上的力道都不一樣——賈正民的握手規矩而剋制,力度剛好持續兩秒就鬆開;卓北辰的手掌很大,握上去像是被一隻熊掌包裹住了;潘黃河的手勁最大,指節上的老繭硌得他手背生疼;湯顯宗的手蒼老但有力,掌心的溫度出奇地溫暖;呂星洋的握手最輕,帶著學院派的斯文儒雅;毛運國的手肉乎乎的,握上去像捏著一團溫熱的麵糰;熊黛嚴的握手最短,蜻蜓點水一樣碰了一下就收回去;韓冰的手掌硬得像是鋪了一層砂紙,遍佈老繭的指節硌得人骨頭疼;錢多多的握手有點溼,掌心裡全是汗。
握完一圈手之後,羅飛的目光越過眾人,精準地鎖定了正準備收拾筆記本離開的候星河。
候星河已經把工作服的拉鍊拉開了,露出裡面一件灰色的圓領T恤,領口處洗得有些鬆垮,露出鎖骨的輪廓。
他正把一沓散亂的衛星雲圖往一個帆布檔案袋裡塞,動作隨意得像是往書包裡塞髒衣服的初中生。
“候部長,”羅飛三步並作兩步地走到候星河身邊,伸手按住了他正在收拾的檔案袋,“會都散了,現在能帶我去看看那個飛碟了吧?我等不及了。”
候星河抬起頭看著羅飛,亂蓬蓬的頭髮下面那雙精明的眼睛眨了眨,接著咧嘴笑了一下,露出一口白牙。
他把檔案袋隨便往腋下一夾,拍了拍羅飛的肩膀,用他那口滾燙火鍋底料味兒的川普說道:“走嘛飛哥,我叫你看看啥子叫真正的好東西。”
羅飛跟著候星河走出三號會議室的時候,走廊裡的日光燈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陳蘇婭抱著資料夾站在會議室門口,看著羅飛和候星河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處,那雙單眼皮長眼睛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那份情緒裡混雜著些許意外、些許審視、還有一絲很難捕捉的釋然。
她在原地站了三秒鐘,然後轉身朝反方向的局長辦公室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嗒嗒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著逐漸遠去。
羅飛跟著候星河穿過三號樓的走廊,經過兩道需要刷工卡才能透過的鋼製安全門,然後拐進了一條羅飛之前完全沒有注意到的側廊。
這條側廊很窄,寬度只有主走廊的一半,牆壁上刷著淡綠色的半啞光漆,地面上鋪著深灰色的防靜電地板,走上去會發出沉悶的回聲。
走廊盡頭是一部貨運電梯,電梯門是加厚的不鏽鋼材質,門框上方的樓層顯示屏已經滅了,旁邊裝著一個指紋識別器和一個虹膜掃描器。
候星河走到電梯門前,先是把右手食指按在指紋識別器上,然後把臉湊到虹膜掃描器前面,一道紅色的掃描線從上到下滑過他的眼球。
掃描器發出滴的一聲短鳴,電梯門上的綠色指示燈亮了起來,接著厚重的鋼門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裡面寬敞得驚人的電梯轎廂。
“這電梯是特製的。”
候星河一邊走進電梯一邊回頭對羅飛解釋,“普通客梯承重只有一噸半,這部電梯的額定載重是八噸,當年為了把那些飛行器運下來專門改裝的。
你看轎廂的尺寸,裝一輛輕型卡車綽綽有餘。”
羅飛跟著走進電梯,抬頭環顧了一圈。這部電梯的轎廂確實大得離譜,四壁全是冷灰色的鋼板,沒有任何裝飾,天花板上嵌著兩排防爆燈管,光線慘白刺眼。
轎廂的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防滑鋼板,鋼板上殘留著一些深色的油漬痕跡和幾道被重型裝置碾壓出來的劃痕。
電梯的操作面板上沒有樓層按鈕,只有一個鑰匙旋鈕和四個方向鍵,候星河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黃銅鑰匙插進旋鈕,往右轉了兩下,然後按了一下向下的方向鍵。
電梯震動了一下,開始平穩下降。
“咱們現在往哪去?”
羅飛問道。
“往下。”
候星河把鑰匙拔出來揣回口袋,靠在電梯壁上,翹起二郎腿的站姿給人一種吊兒郎當的隨性感,“飛哥你曉得不,神弓局地下的空間比地面上的四棟樓加起來都大。
這底下原本是一座死火山的火山口,幾千萬年前噴發過一次就再也沒動靜了,岩漿通道冷卻之後留下了一個巨大的地下空腔。
當年建神弓局的時候,工程兵部隊花了三年時間把整個火山口掏空,用鋼筋混凝土加固,造出了地下三層的主體結構。
但我那個不明飛行物研究部的實驗大廳不在那三層裡頭——它在更深的地方。”
“多深?”
“火山湖下面。”
候星河說出這四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你在地面上看到神弓局後面那個小湖沒?那個湖就是原來的火山口積水形成的。
湖面以下四十米開始,一直到湖底以下一百二十米,整個區域都被掏空了,做成了一個獨立的地下實驗基地。
從地面到基地最深處,垂直距離大概有兩百米,比一般的防核掩體還要深好幾倍。”
羅飛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來神弓局之前把整個機構的資料都看了一遍,但是檔案上關於地下設施的記載只有寥寥幾行字,全是一些含糊其辭的表述,什麼“地下輔助設施”“特殊裝備存放區”之類的,完全沒有提到火山湖下面還藏著這麼一個大工程。
他現在總算明白為什麼神弓局的安保標準那麼高了——光是地下這個規模浩大的秘密基地,就值得用雷射炮來守。
電梯還在持續下降,轎廂裡的氣壓在緩慢地變化著,羅飛能感覺到耳膜微微發脹。他吞了一口唾沫讓耳壓平衡一下,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從電梯開動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分鐘。
“還有多遠?”
“快了。”
候星河話音剛落,電梯發出叮的一聲輕響,轎廂停了下來。
鋼門緩緩滑開,一股帶著金屬和機油味道的涼風撲面而來,風裡還夾雜著一絲很難形容的味道——那種味道像是新開啟的電子產品包裝盒裡的氣味,又像是雷雨過後空氣裡殘留的臭氧味。
羅飛走出電梯的瞬間,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原地站住了,脖子不由自主地仰起來,目光朝上、朝前、朝四面八方掃過去,瞳孔因為震驚而急劇放大。
電梯門外面是一個巨大的地下大廳,大到讓人產生一種眩暈感。
大廳的高度至少有十幾層樓,抬頭往上看的時候會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座被掏空了的山腹內部,天花板上的照明燈排列成整齊的網格,亮度模擬的是正午的日光色溫,把這個空間照得如同地面上白晝一樣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