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4章 五具外星屍體的地下硬核航展
大廳的地面是一整片無縫環氧樹脂地坪,灰白色的地面上畫著黃色和紅色的警戒線和分割槽標線,各種型號的機械裝置停放在劃定好的區域裡——有龍門吊、液壓升降平臺、軌道式搬運車,還有好幾臺羅飛叫不上名字的大型儀器。
大廳的四周牆壁全是裸露的火山岩,深灰色的巖壁上佈滿了氣孔和冷卻裂縫,但在火山岩的外面覆蓋著一層極厚的透明強化玻璃幕牆,把岩石和室內空間隔離開來。
而真正讓羅飛目瞪口呆的,是大廳正中央的那個東西。
大廳正中央的地面上,立著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巨大圓形金屬平臺,平臺由三層同心圓環組成,每一層環之間都有一條寬約半米的溝槽,溝槽裡嵌滿了密密麻麻的金屬管路和線纜束。
平臺的表面是一整塊光滑得能映出人影的銀灰色金屬板,在燈光的照射下泛著一種冷冽的、不屬於這個時代科技感的流光。
但平臺的正上方,懸浮著的那架東西,才是讓羅飛血液流速瞬間翻倍的原因。
一架真正的飛碟。
它就靜靜地懸浮在平臺正上方大約五米的高度上,沒有任何支撐結構,沒有吊索,沒有支架,就那麼憑空懸在那裡,穩得像是被釘在了空間的某個座標點上。
它的外形和人們在各種目擊報告和影視作品裡看到的經典飛碟造型幾乎完全一致——主體是一個扁平的圓盤形狀,直徑大約八米,中心部位向上凸起,形成一個略微拱起的穹頂,碟身邊緣極薄,往中心逐漸變厚,整個剖面呈現出一種完美的空氣動力學曲線。
它的外殼是暗銀色的,表面沒有任何鉚釘、焊縫或者拼接的痕跡,光滑得像是一整塊金屬被一次性鑄造打磨成型的。
在碟身的側面和底部,均勻分佈著幾排圓形的小視窗,視窗裡面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光源。
羅飛張了張嘴,下巴差點沒掉在地上。
他活了二十七年,見過異能者移山填海,見過變異生物撕裂鋼甲,見過富士山頂的天羽神倉發射滅世光柱,見過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人一輩子都不可能看到的超自然景象。
但此刻,站在這個距離地面兩百米的火山湖地下基地裡,仰頭看著一架真實的、完整的、懸浮在半空中的飛碟,他的大腦還是出現了短暫的空白。
“我的天。”
羅飛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聲音乾澀得像是砂紙劃過木板,“真的有飛碟。”
候星河站在他旁邊,雙手叉著腰,仰頭看著那架懸浮的飛碟,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老練的從容,但眼神深處依然藏著一絲永遠磨不掉的自豪感。
他伸手指著那個巨大的圓形金屬平臺,用川普慢慢悠悠地說道:“這個平臺本身就是個大玩意兒。
它叫磁懸浮穩定基座,是前沿科技部花了八年時間逆向出來的,專門用來托住這架飛碟。
飛哥你看到沒有,碟身和平臺之間那個五米的間距,全靠磁場撐著,飛碟本身處於完全失重狀態。
我們做過測試,哪怕把平臺斷電,飛碟也不會掉下來——它自己就帶著一個反重力裝置,那個裝置至今還在運轉,只是我們搞不懂它是靠什麼供能的。”
羅飛深吸了一口氣,把目光從飛碟上艱難地挪開,開始掃視大廳的其他區域。這一掃,他又發現了更多的震撼。
大廳的左側區域,一個巨大的鐵質支架上橫放著一架雪茄形的飛行器。
那架飛行器的外形像一根被放大了幾千倍的雪茄煙,兩頭略尖中間鼓起,長度目測至少有十二米,直徑大概兩米半。
它的外殼是深褐色的,表面佈滿了一條條縱向的金屬加強筋,像是某種大型魚類腹部的肌肉紋理。
飛行器的中段有幾處明顯的破損,金屬外殼被撕開了幾道不規則的裂口,從裂口裡面能隱約看到內部複雜的結構層。
大廳的右側區域,立著一個燈籠形的飛行器。
這個名字是羅飛自己腦子裡蹦出來的,因為那東西的造型實在是太像一隻被拆掉提手的傳統燈籠了——上下兩個黑色的金屬鐵圈,直徑大約三米,鐵圈之間是一個佔據了主體部份的白色球形玻璃體,玻璃體直徑比鐵圈略小,正好卡在兩個鐵圈中間。
那個白色玻璃體不是完全透明的,材質看起來更像是某種半透光的陶瓷,表面隱隱約約能看到一些極細的網格紋理,在燈光照射下會泛出淡淡的乳白色光暈。
這架燈籠形的飛行器被放置在一個配有滑輪的金屬底座上,旁邊搭著一組鋁製腳手架,腳手架上還掛著幾根沒來得及收走的檢測線纜。
在大廳的右後方,一架三角形金字塔形的飛行器被架在一個高架子上面。
那個飛行器的外形是一個完美的正四面體,每個面都是等邊三角形,稜線筆直鋒利,表面覆蓋著一層黑得發亮的材料,那層材料不像金屬也不像陶瓷,更像是一種硬度極高的黑色晶體。
飛行器的每條稜邊上都排列著整齊的發光點,但此時那些發光點全都熄滅著,整個飛行器沉默地蹲在高架上,像是一塊從某個更宏大建築上切割下來的碎片。
它的大小比飛碟略小一些,單邊長大約六米,高架子下面還搭著一段可以推動的金屬樓梯,方便研究人員從底部進入飛行器內部。
羅飛站在電梯口,把整個大廳裡的五架飛行器一架一架地看過去,看了整整兩分鐘。
他的超級記憶能力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記錄著每一個細節——飛碟外殼上的每一道弧線曲度、雪茄形飛行器破損處的每一根斷裂金屬絲的彎曲角度、燈籠形飛行器白色球體上的每一處網格紋理交叉點、三角形金字塔每條稜線上發光點的分佈間距。
所有這些資訊在他腦海裡被精確地歸檔儲存,形成了一套完整的三維模型。
“候部長,”羅飛終於開口了,聲音比平時低了半個調,帶著一種被震撼過後的餘韻,“你不是跟我說就一架飛碟嗎?這怎麼跟開航展似的?”
候星河哈哈笑了起來,笑聲在這個十幾層樓高的地下大廳裡迴盪出一層層疊疊的迴音。
他伸手撓了撓自己那一頭亂蓬蓬的頭髮,下巴上青色的胡茬隨著笑容往上扯了扯,眼睛裡閃著得意的光。“飛哥,我剛才開會的時候可沒說只有一架。
我說的是飛碟肯定有,但我可沒說有幾架。”
羅飛轉過頭看著候星河,眼神裡帶著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神色。“那你現在跟我說清楚,這裡到底有多少架?”
候星河伸出一隻手,先豎起食指,然後又依次豎起中指、無名指、小指和大拇指,五根手指在空氣中張開,像一把展開了的摺扇。
“看清楚咯,建國到現在,一共發現併成功回收了五架非人類飛行器。兩架飛碟形,一架三角形,一架雪茄形,一架燈籠形。
注意我說的是‘成功回收’,不包括那些掉到海里撈不回來的、墜毀在無人區被埋掉的、還有被別的國家搶先弄走的。這五架全部都在這裡了,一架不少,全國獨一份。”
“兩架飛碟?”
羅飛敏銳地捕捉到了候星河話裡的數字,“那另外一架在哪?”
候星河轉過身,朝大廳最深處的一個方位努了努下巴。
羅飛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在大廳最靠裡的位置,靠近那面巨大的火山岩牆壁的地方,果然還有一架飛碟靜靜地懸浮在另一個磁懸浮平臺上。
那架飛碟的體積比大廳中央的那架大了兩圈,目測直徑至少超過十五米,碟身的形狀也更加扁平,邊緣薄得像刀刃,整體看上去像是一頂被巨人隨手扣在桌上的草帽。
它的外殼顏色和中央那架不同,不是暗銀色,而是一種帶著啞光質感的深灰色,表面佈滿了細密規整的六邊形網格紋路,每一個六邊形的邊長大概十釐米左右,連在一起像是某種功能性的外部裝甲結構。
“那架是最大的一架,也是儲存最完整的一架。”
候星河的聲音變得認真了一些,少了幾分平時的吊兒郎當,多了幾分學者式的嚴謹,“我們給它起了個代號叫‘圓頂’。
它的內部結構是五架飛行器裡最複雜的,裡面有完整的艙室分割槽、控制系統殘留結構,還有一些我們到現在都沒搞清楚用途的裝置。
最重要的是,那裡面是我們唯一成功進入並完成了部分勘測的一架。”
羅飛聽到最後這句話,身體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線猛地拽了一下,整個人轉向候星河,眼睛裡的光亮得能照出人影來。“你們進去過?裡面有什麼?有沒有外星人?”
候星河看著羅飛那副急切的表情,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翹成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工作服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黑色對講機,對著麥克風說了句:“老王,把圓頂實驗室的燈開啟,局長來視察工作。”
他收起對講機,轉過頭看著羅飛,亂髮下面的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語氣變得比剛才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讓人脊背微微發涼的神秘感。
“飛哥,你問我裡頭有啥子外星人沒有,我有。但是我跟你說,那個東西可能會顛覆你的認知。”
羅飛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了。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掌心微微發熱,這是他的身體在極度興奮和極度緊張交織的狀態下才會出現的反應。
他跟著候星河往大廳右側的通道走去,腳步快得幾乎是在小跑。
通道的牆壁上每隔五米就嵌著一塊落地玻璃窗,透過玻璃能看見裡面各個實驗室裡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正在操作各種羅飛叫不上名字的裝置。
兩人走了大概三分鐘,通道盡頭出現了一道透明的玻璃門,玻璃門後面是一個燈火通明的全透明實驗室。
實驗室的佔地面積大概有兩百平方米,天花板比通道高出一倍多,裡面擺滿了各種高科技器械——有掃描電子顯微鏡、熒光光譜儀、質譜分析儀、X射線衍射儀,還有好幾臺羅飛完全認不出用途的大型裝置,其中一臺看起來像是一個縮小的粒子加速器,環形管道里閃著淡藍色的冷光。
實驗室的四周牆壁全部是透明的強化玻璃,連成一整圈,像個巨大的玻璃魚缸。
羅飛的目光越過實驗室裡的那些器械,落在實驗室對面盡頭的一堵牆上。
那堵牆不是玻璃的,而是不鏽鋼面板拼接成的,面板上有三道並排的金屬門,每道門上方都亮著一盞藍色的小燈,門框右側各裝著一個指紋識別器。
三道門的大小完全一致,高度大約兩米五,寬度一米二,門體看起來是加厚的不鏽鋼材質,表面打磨得光潔如鏡。
“那三道門後面是什麼?”
羅飛問道。
“冷藏櫃。”
候星河說出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忽然沉了下來,那種沉不是嚴肅,而是一種很微妙的、像是在謹慎控制情緒狀態的沉。“零下六十度的恆溫冷藏櫃,每個櫃子裡存著一具屍體。
三具,來自圓頂那架大飛碟的內部。”
羅飛的腳步在玻璃門前停了下來。他轉過頭看著候星河,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興奮亢奮變成了一種混雜著震驚和不可置信的複雜神色。
他的嘴唇動了兩下,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時候帶著明顯的沙啞。“三具屍體?外星人的屍體?”
“你進去看了就知道了。”
候星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按下了玻璃門旁邊的指紋鎖。玻璃門發出一聲低沉的蜂鳴,向兩側滑開,一股帶著消毒水味道的冷氣從實驗室裡湧了出來。
候星河從門邊的櫃子裡拿出兩套白色的全封閉防護服,把其中一套遞給羅飛。“飛哥,這玩意兒得穿上,裡面的環境是無菌恆溫的,我們的規定。”
羅飛接過防護服,動作利索地套上,拉好拉鍊,戴上頭罩和手套。他的動作很快,快得讓候星河都有點意外——這位新局長的動手能力明顯不是普通人水準。
候星河自己也穿好防護服,兩個人從頭到腳被白色防護服裹得嚴嚴實實,只剩下一張臉露在透明面罩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