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9章 三個億全捐了,老子卡里還剩幾千萬夠花
但淘寶上的模型店不管這些,連夜開了模具批次生產,一週之內就賣出了上百萬套。
飛機模型的造型做得還挺精緻,機身是合金材質的,機翼可以活動,底座上印著一行燙金的字:“英雄座駕——火山終結者型”。
這套模型在淘寶上的銷量排在了全平臺第一,後來甚至有人把它和羅飛的公仔放在一起當做結婚禮物送給新人。
羅飛的公仔就更離譜了。
一個不知道是誰授權的玩具廠生產了一批羅飛形象的限量版公仔,公仔頭上沒頭髮,臉部線條剛毅,身上穿著一件黑色的特案組制服,胸口印著特安局的徽章。
這批公仔一共只生產了五千個,發售價是一百九十九塊錢一個,結果上線之後三秒鐘就被搶光了。一個月之後二手市場上的炒價已經突破了一萬塊。
有個老闆想拍丈母孃的馬屁,專門花兩萬六買了兩個羅飛公仔送過去,果然婚事當場就敲定了。
周媛媛是陳軒然的閨蜜,也算得上是羅飛半個妹妹。她在學校裡面靠著羅飛的名頭賺了不少錢。
她的賺錢方法是先讓班上那些崇拜羅飛的男同學出錢買羅飛的公仔或者其他周邊產品,價格是市面上的兩倍,然後她拿著這些東西去給羅飛簽名。
羅飛本來不想籤,但周媛媛威脅他,往他面前一站雙手叉腰,下巴揚得老高,眼睛直直地盯著他:“你要是敢不籤,我就嫁給陳軒然,讓她把你甩了。”
羅飛被這種威脅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當然知道周媛媛就是在耍賴皮,但他拿她一點辦法都沒有,最後只好拿起馬克筆在公仔的衣服上歪歪斜斜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周媛媛拿到簽名之後把公仔拿回學校翻五倍賣給同學,一個月下來淨賺了將近十萬塊。陳軒然知道這件事之後笑得直拍沙發,說周媛媛比自己還會做生意。
羅飛現在出門已經完全離不開易容術了。
他每次出門之前至少要花一個鐘頭在臉上貼假髮粘假鬍子墊高顴骨甚至還要在衣服裡面塞棉花團改變體形,把自己易容成一個看起來完全不像他的普通人。
不這麼幹的話他連小區大門都出不去——大門口的粉絲們眼睛太尖了,他上次只是想去門口買個煎餅果子,結果剛一露臉就被認出來,煎餅攤前瞬間湧上來了幾百號人把他圍得水洩不通,煎餅攤老闆的攤子都被擠倒了,麵糊灑了一地。
最後還是小區的保安打了報警電話,派出所出動了二十多個民警才把他從人群裡撈出來。
從那之後羅飛出門必易容,回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衝進衛生間接卸妝,把臉上的假髮假鬍子一層一層往下揭,那些假鬍子的膠水粘在皮膚上撕下來的時候生疼,他每次撕都要呲牙咧嘴地倒吸一口涼氣。
這天晚上羅飛在家裡搞了個燒烤宴。
別墅的院子裡擺了一張長長的摺疊桌和兩排塑膠凳子,燒烤架的炭火燒得通紅,鐵網上的羊肉串、雞翅、五花肉、玉米被烤得滋滋冒油,白色煙霧裹著濃郁的肉香往院子外面飄。
溫俊傑、方琳、何志軍、劉建國幾個特案組的老兄弟早早就來了,圍著燒烤架忙前忙後。
曾建和周旋也到了,兩個小夥子已經從鬼門關裡撈回一條命,臉上的氣色恢復得不錯,雖然身上還帶著些許傷疤,但精神頭很足,已經能動手烤串了。
陳軒然坐在奶奶旁邊的椅子上,她的肚子已經有了明顯的凸起,把米白色的羊絨大衣撐出了一個圓弧形的輪廓。
這個肚子五個月了,不算特別大,但從側面看過去已經能清清楚楚地看出懷孕的曲線了。
她走路的時候步伐比以前慢了不少,腰不自覺地往後挺著,一隻手習慣性地搭在肚子上,整個人的氣質從之前那種少女的清瘦變成了孕婦特有的圓潤柔和。
溫俊傑從她面前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她的肚子,咧嘴笑著說了句“嫂子你圓了”,陳軒然白了他一眼讓他滾。
奶奶坐在陳軒然身邊,一直讓她別忙前忙後的。陳軒然本來想起來幫大家端碟子拿碗筷,剛站起身一半就被奶奶拽住袖子拉了回去。
曾建從旁邊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碟子,臉上帶著燦笑說道:“嫂子你就歇著吧,別把小侄子累壞了。”
陳軒然一聽這話就笑了,摸了摸肚子低下頭去,聲音裡帶著幾分得意的俏皮:“才五個月呢,沒那麼金貴。
我母親當年懷我的時候,快生了還在農貿市場幫我爸殺魚,一刀下去魚鱗颳得乾乾淨淨。”
“你母親是你母親,你是你。”
奶奶的語氣不容商量,把她往椅子上一按,“坐著,不許動。”
白素素也在旁邊,她坐在方琳邊上,懷裡抱著一個剛滿兩歲的小男孩。
那小男孩叫許仕林,是許漢文和白素素的兒子,長得白白淨淨的,圓臉上嵌著一對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頭髮柔軟地貼在頭皮上,像一頂黑色的絲綢帽子。
許仕林從白素素腿上滑下來,在陳軒然腳邊搖搖晃晃地跑來跑去,兩條小腿走得還不算太穩,腳底絆了一下差點摔倒,被白素素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
白素素把他拉回懷裡,佯怒地板下臉來教訓他:“別亂跑,乾媽肚子裡有小弟弟還是小妹妹,你不能撞到乾媽。”
許仕林眨了眨大眼睛,歪著頭看了看陳軒然的肚子,奶聲奶氣地說了一個字:“小。”
在場所有人都被他逗笑了。
燒烤的間隙,許漢文站起身來端著啤酒杯走到曾建和周旋面前。他敬了兩位年輕人一杯酒,然後問他們想好了沒有,是回國安系統繼續幹,還是跟他一起幹點別的。
曾建和周旋對看了一眼,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曾建撓了撓後腦勺,語氣有些猶豫:“我們倆確實不想在國安那邊幹了……那邊的環境跟我們現在的狀態不太對口。
但我們之前是跟著飛哥的,如果直接跟著您,我們怕飛哥會多想。”
羅飛剛好從房子裡走出來。他剛從衛生間卸完妝出來,臉上的假鬍子假髮還沒徹底摘乾淨,下巴上還粘著一小塊殘留的黑色假胡茬,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臉上多出了一撮髒東西。
他一邊走一邊用溼毛巾擦著額頭上的膠水痕跡,聽到曾建的話之後腳步頓了一下,隨即擺了擺手裡那條溼毛巾:“沒事,不用顧慮我。你們直接跟著漢文幹就行,我這邊沒意見。”
曾建和周旋同時鬆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像是卸下了一塊大石頭,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對著羅飛端了一杯酒,仰頭一飲而盡。
許漢文也笑了,端著杯子跟兩個年輕人碰了一下,當場就口頭定下了安排,具體的入職時間只說回頭再說,但方向算是敲定了。
許漢文剛坐下,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事情,轉過頭來看著羅飛:“對了,有件事你知道嗎?國內現在有三十幾家大廠想找你代言,每家出的代言費都在一個億以上,最高的那家出到三個億,是一線奢侈品牌。”
羅飛揚了揚眉毛,搖了搖頭說不知道。
這些企業的商業邀請全都被局裡的行政辦公室攔下來了,根本沒遞到他本人面前,辦公室的人處理這種事很有經驗,知道羅飛的身份特殊不適合接商業代言,所以連轉達都懶得轉達,直接一封格式化感謝函回覆過去就把事情了了。
“我是公務員,還是特安局的局長,不能接廣告。”
羅飛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平平淡淡的,就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還不錯的語調一致。曾建在旁邊聽著整個人都愣住了,手裡舉著一串羊肉串懸在半空中忘了往嘴裡送,過了好幾秒才發出一聲哀嘆:“可惜了三十幾個億啊!”
羅飛喝了口啤酒,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我現在不缺錢。”
他看著周圍幾個人臉上的表情,覺得有必要解釋一下,便放下酒杯伸出三根手指,“之前我在飛機上開直播的時候,直播間的觀眾給我打了三個多億的禮物。
抖音平臺的老闆一分錢都沒扣,全部匯到了我的個人賬戶上。”
陳軒然聽到這個數字的時候眼睛猛地瞪大了,整個人從椅子上坐直了身體,嘴裡含著一口飲料差點嗆出來。她是真不知道有這筆錢——羅飛從來沒跟她提過這事。
她放下杯子剛要開口問,羅飛卻接著往下說了,聲音比剛才低沉了一些。
“但是我把那三個億全部捐出去了。”
羅飛看著陳軒然瞪大的眼睛,嘴角不自覺地扯了一下,表情裡摻雜著幾分歉意和幾分理所當然,“全部分給了犧牲烈士的家屬。這筆錢可以讓他們後半生有個安穩的保障。”
他頓了一下,似乎在回憶當時的畫面,聲音壓得更低了,“天機組和天機組,還有幽靈組的那些人,他們把命都搭進去了,他們的家人總得有人管。”
陳軒然臉上的驚訝慢慢消退,轉而變成了一種柔軟的、帶著心疼的溫柔。她伸出手來在羅飛的手背上輕輕拍了兩下,沒說什麼話,但她眼睛裡那種驕傲的神色比說任何話都管用。
溫俊傑在旁邊聽了之後沉默了半晌,然後把手裡那串還沒啃完的雞翅舉起來對著天空的方向晃了晃,像是在敬酒,嘴裡老大不舒服地念叨了一句:“可惜了三個多億啊飛哥,你這手也太鬆了。”
羅飛被他這一句話逗笑了,搖著頭說道:“我現在卡里還剩幾千萬呢,夠花了。再說了,錢多了心裡不踏實。”
院子裡的人都被他這種把錢不當錢的灑脫勁兒給逗樂了,笑聲此起彼伏地響起來,驚得牆頭上一隻蹲著看熱鬧的流浪貓哧溜一下跳下牆頭跑了。
陳軒然坐在他邊上,臉上帶著掩蓋不住的得意,拿筷子戳了一塊烤五花肉夾到羅飛碗裡讓他吃。
當天晚上是農曆十五,月亮特別大特別圓,掛在夜空正中央像一面打磨到極致的銀盤。
月光灑下來鋪在別墅的院子裡,在草坪和石板路上鍍上了一層冷白色的光暈,燒烤架裡殘餘的炭火發出暗紅色的微光,與頭頂的月光交相輝映。
江城西邊有一座不高的山,山上有個觀景平臺,是年輕情侶們喜歡來約會的地方。
觀景平臺建在山頂一塊突出的巖體上,腳下是幾十米高的懸崖,面前是毫無遮擋的遼闊夜空,月亮在頭頂顯得格外的近,彷彿伸手就能摸到。
一對二十歲出頭的小情侶依偎著坐在平臺邊上的石凳上賞月,女生的頭靠在男生的肩膀上,手指在男生的掌心裡畫著圈圈。男生正低著頭想湊過去親女生的臉,女生卻突然伸手指著月亮的方向驚呼了一聲:“你看月亮中間!有兩個小點點!”
男生被她這一打斷有點不耐煩地抬頭看了一眼,然後他也愣住了。月亮銀白色的光輪正中央,確實有兩個極小極小的黑色斑點,一動不動地懸浮在那裡。
正常人的肉眼根本不可能看得清那種距離上的細節,但這對小情侶恰好視力都很好,又恰好在這個特定的角度和特定的光線下,看見了那兩個不該存在的小點。
那兩個人影其實是一男一女。女的穿著一件白色的流仙裙,裙襬在千米高空的氣流中輕輕飄動,像一朵開在雲端的白色蓮花。
她的面容看不出具體年紀,但氣質中蘊含著一種超脫了歲月的沉穩和溫柔,讓她看起來既有少女的靈動又有母親的慈愛。
男的身材挺拔,穿一身藏青色的長袍,袍子的袖口和領口繡著暗金色的雲紋,負手而立,腳下踩著一團近乎透明的雲氣。
他的五官輪廓刀削斧刻般地硬朗俊美,眉骨突出鼻樑高挺,一雙眼睛深邃得像兩口看不到底的古井。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站在雲層之上,透過翻湧的白色霧氣和遙遠的距離,看著下方別墅院子裡那群說說笑笑的青年男女。
月光從他們身後照射過來,把兩個人的輪廓鍍上了一層冷白色的光邊,遠遠看去就像是兩尊懸在月亮正中的神像。
女人開口了,她的聲音清亮而柔軟,像是被風從很遠的地方吹過來的鈴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