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困獸
‘棉服？’
當曹操試穿了張松送來的棉服後，他的心情頓時墜落到了谷底，這棉服保暖的效果出乎了他的意料，同時動搖了他利用天時和秦軍纏鬥的信心。
起初，曹操以寒冬凜冽，秦軍遠來，天時不利於劉璋，他或可藉此擊退秦軍。
可如今，秦軍有棉服裹身，凜冽寒風對秦軍造成的影響就小得多了，反倒是曹軍受寒冬的影響大。
猛然抬起頭，望著城外漸行漸遠的張松一行人，曹操頓覺這般乾脆拒絕劉璋的招降，是不是不太合適。
當然曹操並非是想投降，而是他自覺若是方才和張松虛以委蛇一番，使秦軍放緩攻勢，就可多拖延一些時日。
遲則生變，或許他所尋覓的戰機就會到來。
‘失策了。’
曹操這邊惋惜，劉璋那邊卻是愜意。
隨著張松招降失敗，場面活做完的劉璋，召集一眾將校於中軍大帳，釋出了開戰宣言。
“諸君，今次南下，我軍屢戰屢捷，正是趁勝進軍的時候，況乎而今曹軍不過孤城一座，此城若破，中原定矣。”
激勵的言語給出，接下來劉璋做起了戰術部署：“曹軍於城外立有一寨，是為犄角之勢，孤意當先破此寨，然後圍城，使曹軍絕望。”
“來日攻打營寨，勢當一舉而下。”
“諾。”當劉璋宣言完畢，一眾將校齊聲應諾。
第二日。
秦軍齊出，無當飛軍作為攻堅兵，向著曹仁、曹純在許都城外的營寨發起了攻擊。
為防許都城內出兵襲擾，秦軍於無當飛軍左右兩翼，佈置了涼州精騎和幽州突騎。
而甫一交手，作為曹軍主將的曹仁，頓感到了巨大的壓力，無論是身披重甲陷陣的無當飛軍，還是飛石如雨的秦軍霹靂車，都讓他難以招架，一時間苦不堪言。
雖是早已知曉秦軍中有霹靂車這等利器，將營寨盡心打磨，把固壘兩個字做到了極點。
可秦軍霹靂車竟是有了長進，發出的砲石有如磨盤大小，飛石數百步，似霹靂落下，將曹仁耗費心血打造的營盤砸的好似紙糊一般，處處七零八落了起來。
“頂住。”
“與我頂住。”
曹仁疾聲呼喝，督促諸軍上前，可武器、器械不如秦軍的曹軍，何以抵禦秦軍的攻伐。
更何況秦軍這一段時間頻頻勝利，士氣正盛，比之士氣低迷，心態靡靡的曹軍勝出一籌。
是以同秦軍交手不過一刻，曹仁和曹純對眼的時候，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和悲涼。
區區營寨木壘，實難抵禦秦軍的猛攻。
當下或許來自許都城內的援兵，可以作為曹仁和曹純的救星，然而秦軍驍騎馳騁，往來如風，使得城內援兵難以出動和靠近。
畢竟城內曹軍剛要出城，就為秦軍騎卒貼近射擊，每進一步，都會迎來秦軍騎卒潑灑的箭雨。
此事理當以騎對騎，可曹軍虎豹騎在官渡一戰損失殆盡，城內雖是還有一些馬匹，但到底是不堪大用的劣馬和耕馬。
是故曹軍不得不以步當騎，可步卒在騎卒面前，行動緩慢，雖有長矛卻不得刺，活生生的當起了秦軍騎卒的靶子。
曹操領著一眾文武，於城頭觀戰，俯視之下，戰局形勢盡入眼底，可敵雖在眼中，他卻是無計可施。
‘不當於城外立寨。’
曹操升起了一個念頭，他沒想到秦軍的霹靂車發展了這個威力，城外的營寨在秦軍霹靂車面前成了紙糊一般。
“朱靈、路昭，你二人速速會同已經出城的樂進，接應曹仁和曹純退還城內。”
面對不利的局勢，曹操果決的放棄了城外的營寨，準備接應城外的曹仁和曹純入城。
營寨可失，大將不可輕損。
“諾。”朱靈和路昭齊聲應諾，而後齊身下樓，領著本部精銳出城去接應曹仁和曹純。
於凜冬寒風下，曹軍一番苦戰，又在折損一隊斷後的人馬後，將曹仁和曹純接應入了許都城。
當曹仁和曹純登樓，來到曹操面前，二人齊齊跪拜謝罪道：“丞相，末將無能，未能守住營寨。”
“勝負乃兵家常事。”曹操寬慰了一句道：“也是孤思慮不周，未料到秦軍器械這般精良，營壘雖固卻不能抵禦。”
“不過秦軍霹靂車再是威猛，想要攻破許都城，卻乎是痴心妄想了。”誇口一句秦軍霹靂車後，曹操拍著雉堞，漲了一波自家許都城的威風。
也不是曹操誇口，實是自建安元年起，許都城作為大漢天子的居所，得到了城池擴建和守備上的完善。
如許都有內外二城，內城作為皇城，居於城池西北一隅，同外城輪廓分明，外城若破，皇城尚可固守一時。
皇城之內，又有高出城牆的毓秀臺可為望臺，用於觀察城外敵情，使敵情悉為城內所知。
如此堅城，自是非霹靂車所能輕破。
只是話雖如此，來自秦軍霹靂車疾射飛來的砲石，給到了守城曹軍不小的壓力，畢竟砲石無情，擦著就傷，碰著就死，生死之事，又誰能度之於外。
但到底有曹操主持守禦，秦軍霹靂車威力雖大，一時間倒是難以藉此攻破許都城。
如此，戰事漸次僵持了起來。
面對戰局如此，劉璋沒有一門心思的撲在攻城上，他仗著充足的兵力，一面進行攻城，一面開始了圍城困獸。
於許都城外，秦軍開挖壕溝，立起拒馬，加上築起的壁壘和柵欄，將許都城是團團圍住，不漏半分孔隙，徹底斷絕了許都城同外界的聯絡。
這樣做的好處，就是兗豫青徐之地莫不賓服於劉璋，先前曹操所據，除卻汝南李通、下邳臧霸還在頑抗，已是盡歸劉璋之手。
‘天下在握，亂世將平。’
劉璋立於高臺，掃視著當下的戰場，先登正在奮力攻打許都城，輔兵正在加急築修圍困許都的壁壘，一切動作和行為都是有條不紊，參差齊明。
曹孟德啊曹孟德，爾當真是要一條道走到黑嗎，還是說你覺得能絕境反擊，王者歸來？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