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林言：說！這是你自願贈與的！
木窗被夜風撞得輕響，瓷盞相碰的脆響混著炭火噼啪聲
方才的插曲猶如投入潭水的石子，漣漪消散後宴廳重歸喧鬧。
經過一輪推杯換盞吹牛打屁，氣氛再次活躍。
當然，也有人藉著這個機會來四處拉關係，藉著酒桌問關於修煉知事的。
其中就屬蕭炎在這種事上頗為活躍。
敬酒是一杯接著一杯，問題是一個接著一個。
眾人對蕭炎的“勤學好問”也不反感，畢竟蕭炎的“鬥氣”修煉體系也是一種新的修煉方式。
雖說這種修煉方式有很大的缺點，但作為借鑑和參考還是一種很不錯的選擇。
飯桌上，八雲藍一遍又一遍的瞥向不遠處一動不動的稻草人。
終於，她的好奇心讓她朝一旁的瑞茲湊了湊。
“嗯……”
正在沾麻醬吃羊肉的瑞茲似早就觀察到了八雲藍的動作：“怎麼了？狐狸小姐？”
“那個…瑞茲先生，您對它的瞭解很深嗎？”八雲藍指了指牆角的稻草人。
嚥下口中羊肉，瑞茲搖了搖頭：“原初惡魔的資訊很少，少到連我對他的瞭解也是少之又少。”
“我只清楚那個東西是原初惡魔，代表的是世界上最原初的恐懼。”
“原初惡魔傳聞共有十位，目前活躍在符文大陸上的分別是‘歡愉惡魔·奧希列許’，以及眼前的‘恐懼惡魔·費德提克’。”
“奧希列許之前因挑戰眾神落敗，最後被封印在第七界獄，而後又被一個名為尼菈的人帶走。
而尼菈最後出現的時間，則是百年前，前往弗雷爾卓德挑戰沃利貝爾，最後逃離…”說到這，瑞茲似乎陷入了回憶。
那場戰鬥他也曾聽聞。
在那次之後尼菈似乎就不似之前那麼活躍了。
“除了奧希列許，最近在符文大陸活躍的就是眼前的費德提克了。”
“雖然說它對沒有恐懼的生物構不成威脅，但只要它存在，它就會想方設法的讓你感受到恐懼，而後在你心生恐懼的瞬間，從內心深處將你吞噬。”
“據我所知，費德提克也曾被殺死過幾次，但只要世界上存在恐懼這種情緒，費德提克就不會死亡，他會從戰亂與恐慌中復活，最後吞噬那群滋生它的人類。”
“從某種方面來講，它甚至比符文還要可怕。
以至於我都在懷疑，他是否誕生於符文大陸。”
說著，瑞茲放下碗筷看向林言：“和惡魔達成契約是需要代價的，你如果想要他的力量，那肯定要付出些什麼。”
“我覺得，以你現在的實力，根本沒有必要和他達成契約獲取它的力量，你只需要一步一步的成長便好。”
聽到瑞茲的勸解，林言臉上升起一抹笑意的說道：“……你不覺得惡魔這種東西很有趣嗎？”
“不知道從何處誕生，以人類情感作為錨點吞噬情感變強。”
“……這種變強方式在我看來很有趣。”
“就像是在遊戲裡收集道具一樣。”
“他的力量或許對我來說並不重要，但我就是想得到他，即便就單純當做一個收藏品拿著玩。”
“至於說要付出什麼才能得到他的力量…我覺得過不了多長時間，他就會心甘情願的和我達成契約的。”
“而在達成契約之後……”說到這，林言忽的笑了。
暫時借給的力量他可不要。
既然要，就要永久性的。
契約？
那種東西對他來說有用嗎？
他林言對人來說十分守信，對其他生物根本沒有契約精神好吧。
……
……
“放我出去！！”
“放我出去！！！”
“我答應你了！我給你力量！！放我出去！！”
費德提克無聲的咆哮著。
他不需要呼吸，但此時此刻那種名為壓抑的感覺充斥了他每一點根源。
若說感覺…就像一個人被按在水裡，然後用力呼吸…
而且還不呼吸不行。
他誕生於世界上的第一聲尖叫。
從那時到現在，即便被人殺死、被囚禁在牢籠，他都沒這麼難受過。
感受不到任何情緒，看不到任何東西，包括黑暗。
這種感覺有時都會讓他忘記自己是否存在。
最關鍵的是在這種情況下，自己還不能進行休眠。
沒錯，休眠。
惡魔需要休眠。
漫長歲月沉寂中，原初惡魔大多時候只是讓一個設定好的程式進行本能捕食，自己則在休眠中獲得食物的滋養。
等到原初惡魔從休眠中甦醒，他們則會降臨到最適合的溫床，對那片區域進行大面積的生命收割，或者以玩樂為目標，想做什麼便去做什麼。
而後便開始新一輪的休眠→復甦→收割→休眠……
也正是因為需要休眠，費德提克才落得如今的下場。
自身休眠時被暮光星靈裝在了存放恐懼的籠子裡，並順帶把籠子的鑰匙拿走了。
這個籠子被一個農夫撿到，並帶回了自己的農場。
等他醒來，才發現復甦後降臨的軀體，也從本體變成了一個籠子。
為了不被籠子永遠困住，他決定暫時用那些農具、稻草、破布組成一個軀體繼續在人類的世界收割恐懼，同時尋找暮光星靈的下落，拿回籠子的鑰匙！
直至今天。
它遇到了一個比暮光星靈還噁心的人。
明明自己已經很小心了，但他還是利用不知名的力量將自己挪到了這個巨大的‘籠子’裡，並將自己夾在了一個詭異的狀態中。
無法休眠，無法感知外界情況，無法感知本體，只能感受思維。
你能想象一個人飄在一個空間中，他無法感知自己的身體，只能用大腦能感知‘大腦’本身嗎？
這就是費德提克現在的感受。
比吃了屎還噁心。
一年…兩年…三年…
在時間排程器的影響下，這種感覺不知持續了多久。
以至於費德提克在這種怪異的狀態中都放棄了思考本身。
直到有一天…
這股壓制力突然放開了他的感知。
“喂，費德提克。想清楚了嗎？”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費德提克麻木的思維一顫。
緊接著，籠中遲鈍的眼球與黑霧重新蠕動，最後定格在林言身上。
凝視片刻，費德提克這才緩緩開口：“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麼？”林言追問。
“我願意與你簽訂契約，借給你我的力量。”費德提克沙啞的嗓子艱難吐出這幾個字。
接著，籠中黑霧化作一張黑色羊皮卷。
羊皮卷從籠中飄出，將其中內容展露在林言的眼前。
視線逐字逐句掃過羊皮捲上書寫的內容。
突然，林言朝費德提克搖了搖頭。
“我覺得這裡應該修改一下。”
“哪裡…”
“這裡，你寫的是借給我力量。”林言指著某處條款說道。
“……你要我怎麼改？”
“emmm…我覺得你應該改成‘原初恐懼惡魔，自願將自身力量贈與簽訂契約之人’，而不是借給我。”
“你覺得呢？”林言說著，露出了一個比惡魔還要惡魔的笑容。
似乎在說你如果不答應，我就繼續關你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