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讓惡魔知道什麼叫真正的‘惡魔’
晨光透過葉片斜切而入，細碎塵埃在光柱中飄蕩。
今天陽光格外燦爛，費德提克的心卻如墜冰窟。
他想過林言不講武德，卻沒想過林言這麼不講武德。
演都不帶演了！
什麼就自願贈與你啊？
人家離婚還分婚前婚後，你這一紙條約直接把我淨身出戶了？
合著我出生就是為了給你打工啊？
關在鐵籠裡的眼球望著林言所指的條款，此時除了懵逼還是懵逼。
“這…這不對吧？”
“之前還說……”
“你是想說我為你解開籠子，你給我你的力量？”
“嗯……”籠子裡的黑霧上下晃了晃。
見此，林言雙手環於胸前，一本正經的解釋道：“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
“如今這世道，一天一個價。”
“說不定再過兩天，這價格之後還會加上一條‘簽訂契約後原初恐懼惡魔將永遠屬於林言’，你可要想清楚了。”林言曲起手指朝籠邊敲了敲。
“……”
費德提克：
彼母の！出生啊！出生啊！！
不但囚禁自己，還要讓自己簽署這種不平等條約！
……他宣佈，木瓜星靈已經不是他最想殺掉的人了。
眼前的狗東西，才是日後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
費德提克的內心不斷抽搐，如果現在他的手能活動的話，估計已經開始雙拳緊握咯嘣作響了。
可惜，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就像林言說的那樣，現在他不同意，過兩天就該‘漲價’了。
到時怕不是會更難受。
顫抖的眼球看著林言所指的條款，費德提克眼眸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隨即將條款改成了‘原初恐懼惡魔，自願將自身力量贈與簽訂契約之人’。
說是贈與，其實就是共享原初恐懼惡魔的‘位格’。
將力量借給對方，是費德提克選擇性的將自身某些能力借給目標，令目標可以使用自己的部分能力。
而將自身力量贈與對方就不一樣了……
因為費德提克就是原初恐懼惡魔本身，他所有的能力全都是基於原初恐懼惡魔的位格。
所以將自身力量贈與對方就和跟對方共享原初恐懼惡魔位格差不多。
而即便是他，也無法將自己的位格轉移給其他人，只有共享此位格契約才會成立。
在簽訂契約之前，費德提克十分留意的看了林言一眼。
生怕林言再搞什麼么蛾子。
他提醒的說道：“契約明確標明簽署契約後，你必須放我離開這裡，這一條你看清楚了吧？”
“嗯。看清楚了~放心！把你放在這也怪滲人的~等簽定契約之後我肯定把你放了！”林言信誓旦旦的保證。
“…那開始吧。”
話落，費德提克的簽名一欄突兀燃燒，最後留下的灰燼化作一圈由未知細小字元組成的一個圓形大字元。
林言也有樣學樣的扭曲現實，在契約上用燒剩下的灰燼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雙方簽署。
契約完成。
瞬間，林言便覺得自己的靈魂之上多了一樣從未有過的東西。
一個黑色不斷湧動黑泥的圓球…
俗稱‘位格’，也可以視為某種另類的‘神格’。
如果將世界或某個區域當做一個公司，那麼‘位格’就相當於公司中某個部門的部門經理。
其能力的便是管轄、利用部門資源。
費德提克的位格是恐懼。
如此，他所在之處的恐懼就都可以作為他力量的源泉、復活的基石。
伴隨原初恐懼惡魔的位格落到自己這，林言也逐漸理解恐懼位格的邏輯。
當你心存恐懼的時候，費德提克對你來說就已經是不可戰勝的存在了。
只有不畏懼他的存在才能戰勝費德提克。
而當你心無恐懼的時候，那麼費德提克便會想方設法讓恐懼紮根在你心中。
等那枚種子生根發芽，他便會繼續作為狩獵者出現在你的身邊，一點一點選潰你的心理防線，最後將你吃幹抹淨。
“這種能力要換在其他世界，應該都可以算作一種權能了吧…”
“而且還是高規格的權能。”林言喃喃自語。
身旁，費德提克早已按耐不住想要重獲自由的心思，見林言在獲得好處後仍不履行契約上的義務，他不由出聲催促道：“林言，你要的我已經給你了…現在可以給我自由了吧！”
“自由？”
“沒錯！”籠中黑霧瘋狂點頭。
“……不給。”
“？？？”
“為什麼？！”費德提克眼眸瞪大。
他難道不知道惡魔契約不能違約的嗎？
雖然自己為了討好林言沒有設立違約的後果，但如果出現違約的情況，那麼最差也是契約不成立，給林言的能力也會從哪來的回哪去。
難道他繞這麼一個圈子卻只是耍自己的？
想到這，費德提克剛想開口，林言卻抬手止住了他接下來的話。
“欸！我可沒耍你！”
“我要是耍你，契約早就不成立了，不對嗎？”林言一臉淡然的說道。
“費德提克，契約上寫的是交易完成後要給你自由，放你離開，我也沒想毀約。
但……‘放你離開’並不等於‘現在放你離開’。”
“契約上寫的‘交易完成後’，卻沒寫是交易完成後‘立即’給你自由，所以我想你還是在這裡再待一會兒。
放心，我反正會放了你的。”
作為小紅薯兼孫吧雙料高階特工！林言深知唐妞不等式等逆天原理，以及十分靈活的個人道德底線。
所以即便他用不等式騙了眼前的惡魔，心裡也不會有一絲愧疚。
畢竟他才沒有毀約。
只是沒有立即執行罷了。
等到一個合適的時候林言自會放了他。
至於什麼時候是合適的時候……
那就要看林言的心情了。
壓制再次拉滿。
籠中黑霧已凝成實質化的憤怒不斷撞擊籠壁。
無形的枷鎖正在不斷收緊。
費德提克感覺自己的意識正被抽成細絲，就像被頑童扯散的棉絮。
最後的視野裡，是青年哼著走調的小曲兒。
當黑暗徹底吞沒感知時，費德提克終於領悟了人類諺語的真諦…
——寧可相信世上有鬼，也別信林言那張破嘴。
費德提克無聲咆哮，無能狂怒。
最後又在瘋狂中慢慢沉寂，重歸當初那停止思考的狀態。
卡茲、卡爾：終於……費德提克停止了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