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我們時常懷疑林言精神是否正常
話落,院內驟然颳起一陣陰風,枯葉打著旋掠過青石板地面。
聽到林言如此恐怖的發言,眾人皆是紛紛側目。
對惡魔有過了解的瑞茲更是出言提醒道:“林言,相信我。”
“它可不是什麼能夠隨意觸碰的存在。”
瑞茲表情嚴肅,擋在林言身前。
“你既然清楚它的存在,那也肯定知道它本身代表的就是不祥,隨意觸碰會帶來意想不到的災難。
那不光是對你,甚至對於這個世界都是一種災難!一種不亞於符文戰爭的災難!”
他的語氣鄭重,眼神裡充滿著警示。
瑞茲很清楚自己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活的年歲還是太少了,像個小孩子。
但相比其他人,他千年的閱歷不知豐富了多少。
可即便這樣,瑞茲也對惡魔的瞭解也是少之又少。
正當瑞茲想要繼續勸導之際,院外的費德提克突然發出“喀啦喀啦”的關節錯位聲。
稻草填充的脖頸扭出人類無法企及的角度,腐爛麥稈從麻布縫隙簌簌掉落。
他站在壓制領域外歪著腦袋,直勾勾的盯著瑞茲,隨即說出了一個瑞茲不願提及的名字。
“泰…魯……斯……”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瑞茲身形陡然一顫,拳頭陡然攥緊。
泰魯斯,瑞茲的師父。
被他親手弒殺的師父。
也是瑞茲永遠的痛。
掉落在地的花瓣打著旋落在兩人之間的石板上。
瑞茲轉過身,身上符文圖騰亮起,眼中迸發出藍光,掌心的奧術能量噼啪作響,聲音卻比夜風還要冰冷:“費德提克,用亡者當誘餌…是想引起我的恐懼?”
“知道為什麼我能活千年嗎?”藍光映得他瞳孔宛如燃燒的星辰:“那是因為我的信念從來都未改變!”
“師父的死是他偏離了初衷咎由自取,怪不得我。”
“你引不起我的恐懼,也無法吞噬我。”
“而我,卻能一次又一次的殺掉你!要不要試試?”說著,瑞茲便想傳送去禁魔石林取出主宰符文給費德提克洗洗澡。
“咯咯咯——殺掉我?很可惜…我是不死的…”
“只要世界存在恐懼,我便油然而生。”
這一次,費德提克的聲音沒有從它的口中傳出,也一反常態的沒有重複那些呆滯滲人的話。
身上破碎麻布衣袍被莫名的力量掀起,露出了胸口鐵籠。
籠中黑霧突然劇烈翻湧,數十顆渾濁眼球“啪啪“撞擊鐵欄,黏膩的液體順著鏽跡蜿蜒而下,躲藏其中的眼球卻始終盯著瑞茲身後的林言:“人類,我看到了……”
聲音像是無數砂礫在陶罐裡滾動:“咯咯咯——你的貪婪在血管裡跳舞。”
“是在窺探我的力量?要不要進來看看?”籠中黑霧肆意低語,兩隻手掌抓住籠子,言語中帶著幾分嘲諷。
“……”
“你進不進來?”林言屈指彈了彈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塵,鞋跟輕磕地面發出清脆聲響:“進來我就幫你把籠子解開。”
“咯咯咯——解開籠子?然後換一個更大的籠子嗎?”費德提克掃視眼前院落,言語譏諷道。
真當它看不出來眼前的院落是比胸口鐵籠更加可怕的封印之物?
見費德提克不上套,林言低頭無奈嘆息一聲。
“不想進來…那就沒辦法了……”
等再抬起頭時,不懷好意的眼神已經對上了費德提克的鐵籠。
“你真當這裡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兒?”
雖然不知道林言到底會做出什麼事,但在看到那不懷好意的目光後,費德提克的身形便迅速化作黑暗向外擴散。
林言話音聲未落,拇指已重重按下表盤按鈕。齒輪咬合的“咔嗒”聲響起瞬間,費德提克散開的黑霧如同倒帶的膠片般重新聚攏。
時間倒流。
伴隨著時間回退,費德提克前不久才落下的譏諷再次響起。
“咯咯咯——解開籠子?然後換一個更大的……”
“……”
“你在做什麼?”
費德提克突然感覺到身體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籠罩。
身形想要散去,卻已經太晚。
現實扭曲發動!
以精神力扭曲一位原初惡魔,這種事他還是第一次做。
不過林言並不打算用現實扭曲殺死眼前這幅軀殼。
所以說難其實也不難。
他要做的只是給費德提克換一個位置……
精神力籠罩費德提克。
觸碰到費德提克的瞬間精神力下意識的一縮,就像是觸電了一樣。
僅僅是一個觸碰,便有無數慘叫哀嚎順林言精神傳入靈魂。
心中默唸被淨心神咒壓下傳遞而來的恐懼,林言繼續加大現實扭曲的程度。
空間扭曲的滋啦聲裡,稻草人跌進壓制領域。
上一秒還在院外的費德提克,再看已經和卡茲、卡爾排排站好。
猶如木樁。
“驚喜嗎?”林言著歪頭,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
相較於林言,費德提克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嘶吼:“你做了什麼!!”
籠中,黑霧翻騰不止,肢體卻一動也不能動。
活動能力被徹底壓制,恐懼惡魔的本源之力也同樣被壓制在了身體之中,無法使用。
現在的它就像是一個保留意識的稻草人……
走至費德提克跟前。
林言晃了晃手裡的錶盤。
“身為原初惡魔,沒有想到自己即便站在安全區域,也會被人強行拉進來嗎?”
“還是說即便星靈將封印你的鑰匙偷走,你仍舊改不了大意的本性?”林言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啊——你和那群星靈一樣該死…”費德提克瘋狂嘶吼!
遠處的劍魔暗暗給費德提克這句話的後半部分點了個贊。
嗯!沒錯!星靈全部該死!
尤其是暮光星靈!
我要殺你一千遍!也!不!夠!
劍魔在心中咆哮。
總有一天,自己要把那些骯髒的蠢蛋拉下神壇!然後殺光他們!
“欸欸欸~你別罵那麼髒啊~”
“雖然我不是什麼好人,但比起星靈的口碑肯定是好多了。”林言一邊說,一邊蹲下身打量起費德提克胸口的籠子。
籠子不知是用什麼材質製成,看起來全是鏽斑,卻沒有一根死線。
籠中,一顆顆混沌不定的眼眸滿是殺意的盯著林言,似是要衝破籠子將其吞噬殆盡。
看向貼在籠子邊緣死死盯著自己的眼球。
對視片刻,林言突然伸出手指,朝湊近的眼球戳了一下。
看的一旁的瑞茲以及一眾人員一陣無語。
我們時常懷疑群主的精神狀態是否正常。
像是被剛剛那一下戳疼了,籠子裡的黑霧十分生動的扭動蜷縮起來。
費德提克:
經過被林言戳眼事件後,籠子裡的黑霧和眼球就與鐵籠邊緣刻意拉開了距離,生怕林言不講武德沒事戳別人眼。
見費德提克不搭理自己,林言又抬起手敲了敲籠子:“喂喂喂,費德提克。”
“別急著自閉啊。”
“我聽說你們惡魔能把力量分給別人。不如你把你的力量給我。
作為交換,我幫你解除籠子的封印。”
“怎麼樣?”
林言眼神炯炯的看向費德提克。
費德提克聞言,眼神不屑的瞥了這個陰險的人類一眼,隨後籠中黑霧匯聚成球不再理會林言。
見費德提克拒絕交流,林言輕嘖一聲打響響指。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來硬的。
一瞬間。
壓制之力全部籠罩費德提克。
這一刻,費德提克感覺自己失去了對肢體的感知與控制。
不但如此,他還失去了語言、視覺等最基本的感官,它失去的還有對自我的感知。
甚至本源恐懼都在這一刻被壓制。
這種全方位的壓制讓他體驗到了普通人突然成為植物人的感覺。
不,甚至連植物人都不如。
他在這一刻失去了所有。
只剩林言給他刻意留下的‘思考’、‘聽覺’與‘對時間的感知’還未被壓制。
“既然拒絕交流,那你還是做一個真正的稻草人吧。”
說罷,林言便將聽覺也一併壓制,讓他只保留思考與對時間感知的能力。
做完這一切,林言起身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塵,穿在時間排程器上的細鏈發出清脆的聲響。
轉身看向身後觀望此處的眾人,林言朝眾人拍了拍手手:“各位,聚會照常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