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戰範遊
範遊呵呵笑道，眼中的怒意卻是絲毫不加掩飾：“你下午可是很威風啊，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讓本官下不來臺。”
“所以，範大人是找老頭子尋仇來了？”林硯半開玩笑道。
“這確實是我要找你的原因之一。”範遊認真思考著，隨後話鋒一轉冷聲道：“但我更好奇的是，你身上那股特殊的氣息……你進去過長青澗？”
林硯心裡咯噔了一下。
他在生機濃郁的地底世界呆了太久，早就醃入味了，如今生息芽更是已經煉化進入了道骨中，身上有著明顯的與長青澗同根同源的氣息並不奇怪。
其他人或許不會在意，但範遊可是帶著來自上級任務在身，對此事格外在意。
“你有隱藏生息芽氣息的方法嗎？”林硯傳音道。
身上沾染的氣息可以除去，但生息芽本身的氣息卻沒那麼容易隱藏，尤其是遇到境界更高的強者，要知道盯上生息芽的可是武道大師甚至是國師那種極有可能是宗師級別頂尖強者。
不過林硯相信以婁芷溪的身份，這種東西肯定是有的。
果不其然，婁芷溪慵懶的聲音很快傳來：“我晚點傳你一門隱藏氣息的秘法，但眼下不要讓這人活著把訊息傳出去。”
林硯心中瞭然，眼下卻是假裝什麼都不知道：“我在黑熊嶺打獵確實靠近過幾次，範大人對那地方很感興趣？”
“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我只能用其他方法讓你開口了。”範遊說著，長刀出鞘，寒氣逼人。
林硯也拔出手中長刀，嚴陣以待：“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冥頑不靈！”範遊冷哼一聲，只見寒芒一閃，欺身上前。
鐺——
金鐵交擊發出清脆的鳴響，林硯正面擋下範遊的突然一擊，身子後退了五步，握刀的手鬆了又緊，虎口都有些發麻。
“居然能正面接下我的一擊，你比我想象中的要強很多。”範遊深感意外，神色也開始變得凝重起來。
在他的預想中，林硯應該是機緣巧合初入武道不久，也就一重二重的水平，他方才的全力一擊應該能摧枯拉朽迅速結束戰鬥才是。
但眼下的情況確實完全出乎意料。
而在初步的交鋒中，林硯也摸清了範遊的實力，煉體六重的水平，比他高了一個小境界。
若是在以前，由於軀體年邁與功法等級低的緣故，哪怕是同境界林硯的各方面戰力都會弱上一線。
但是現在，功法根基換成了宗師級龍象鎮嶽掌，身體機能有生息芽提供源源不斷的生機，就單純比拼真氣強度與身體素質，林硯絕對不輸於同境界的任何年輕人，就算面對煉體六重的範遊也是不遑多讓。
不過眼下，他得收斂一點。
範遊手中長刀揮舞不斷，攻擊如雨點般密集不給絲毫喘息的機會。
林硯艱難防守節節敗退，身上已經有好幾處見紅但都未傷及要害，不一會便單手持刀半跪在地，大口喘著粗氣，看上去很快就不行了。
“老頭，還不說嗎？”範遊慢條斯理道，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林硯撫胸大口喘息：“你今天也沒打算給我活路吧。”
“的確如此，這荒山野嶺，沒人會在意多了一具屍體。”範遊漫不經心道：“不過你要是乖乖交代，我可以讓你死得痛快點。”
“在我死之前，可以問你最後一個問題嗎？”林硯虛弱的聲音彷彿下一刻就要斷氣似的。
“你想問哪方面的？”範遊好奇道。
林硯抬起一雙目光灼灼的眼睛，語氣極為鄭重起來：“三個月前，在巡撫司任職的林言恪，到底是怎麼死的！”
“那是你兒子吧！”範遊恍然，耐心解釋起來：“我給過他機會，誰讓那蠢貨就是一根筋，發現了上面派下來的秘密任務，我只好親手處決他了。”
“到底是什麼秘密，值得你殘害同僚也要保守！”林硯咬牙低吼道。
範遊陰惻惻笑道：“這個問題，下去親自問你兒子吧！你兒子是快硬骨頭，不知道你的骨頭夠不夠硬！”
呵呵呵呵！
哈哈哈哈！
得知真相的林硯心中百感交集，有悲痛，有心酸，有釋然，但更多的是對眼前兇手的極致憤怒。
“我也有個秘密要告訴你！”林硯抬頭，露出陰狠的冷笑：“其實，我今天也沒打算讓你活著回去！”
範遊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脊背一陣發涼，那是生命對死亡的本能恐懼。
但是此時，兩人之間不過一尺的距離。
來不及多想，範遊緊握手中的長刀高高舉起，體內真氣呼嘯運轉，顧不得什麼任務秘密，只想將眼前的不安來源一刀砍成兩段。
但為時已晚，蓄力已久的林硯率先出手了。
鎏金斷日！
一道金芒圓弧在夕陽下閃過。
範遊雙手還保持著高舉的動作，身子卻斜向後倒去。
“怎麼可能？”
範遊喃喃失聲低語，不可置信的瞳孔滿是驚駭。
因為在他的眼前，是一雙乾枯蒼老的手掌握著一把鮮血染紅的長刀，還有一具腰部以上已經被整齊切開消失不見的殘軀。
範遊再熟悉不過，那是他的下半身身軀。
“我怎麼可能死在這裡？我還有大好的前程，無數的榮華富貴，明明只要過了今天……”
無數疑問在腦海中盤旋，無盡的不甘與悔恨在心緒中翻湧。
但大量失血帶來的疼痛提醒著眼前的一切都是已成的現實。
臨死之際，範遊反而放肆大笑起來。
“老東西，你還有個孫女吧，你猜我在這裡攔著你，白川會在哪裡呢？”
“你說什麼？你們這群畜生把我的玲兒怎麼樣了？”林硯暴怒揪著範遊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拽起，厲聲質問。
但濃稠的鮮血從範遊口中淌出，露出潔白的牙齒與陰狠的笑臉，瞳孔逐漸渙散失去了生機。
“畜生！你們這群畜生！為什麼總是要對玲兒下手！”林硯撕心裂肺怒吼道，一拳又一拳砸在範遊已經沒有氣息的臉上，沒幾下就變得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