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登門白府
解決範遊後，林硯馬不停蹄奔向離家不遠的孫家小院。
木質的大門東倒西歪，屋內傳來女人的哭泣與孩子的號啕大哭。
林硯粗暴地衝進屋子，只見地上躺著一壯碩男子，鮮血暈染開來，刺鼻的血腥味在瀰漫。
屋裡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打砸後破碎損壞的普通物件。
婦人跪倒在男人身邊俯首哭天喊地，頭髮如同雞窩般凌亂不堪。
林硯急忙上前探查，發現孫田雖然一副不省人事的樣子，但呼吸平穩，脈搏正常，並沒有性命之憂。
林硯不禁鬆了一口氣。
似乎是意識到林硯到來，躺在地上的孫田忽然睜開了眼睛，緊緊抓著林硯的手掌，似是擠出最後一絲力氣虛弱道：
“林叔，是白家人，他們把小玲兒抓走了！”
“我知道了，你受傷不輕，不要亂動。”林硯安慰道。
孫田只是個普通人，能做到這一步已經是仁至義盡，只是可惜還是來晚了一步。
林硯將才獲得的一枚銀元塞入婦人手中，心有愧疚道：“是我連累了你們，快去請莊裡最好的大夫過來，剩下的就當是補償了。”
“林叔，這，這太多了。”婦人捧著銀元的手都在顫抖，一時愣在了原地。
她心中本來還有著不小責怪的怨氣，這一枚銀元下來瞬間就消散了許多。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快走吧，晚些可能就落下病根子了。”林硯起身就要離開。
“大牛，好好看著你爹！”婦人朝一旁的小男孩叮囑道，顧不得整理形象就急忙跟了出去。
剛走出門口，迎面走來三名護衛打扮的青年，正是白天跟在白川身邊的護衛。
“就是他們打傷了孫田，還搶走了小玲兒！”婦人咬牙切齒道。
“你去找大夫，這裡交給我。”林硯沉聲道，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堅定。
婦人明白事情的輕重緩急，乖乖照做，三人也沒有攔著。
身形高瘦的袁戎走在最前方，胸膛挺得筆直，下巴抬得老高。
袁戎邁著張揚的步伐來到林硯跟前，眼梢斜挑輕慢道：“老頭，我們少爺有話……”
然而還不待他話說完，寒芒閃過，刀起刀落。
少年的身軀應聲倒下，鮮血噴湧如泉。
一顆頭顱落在地上骨碌碌轉了幾圈，傲慢的神情還未褪去，到死都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
“你們來說。”林硯的聲音很平靜，但在兩少年耳中就是來自地獄的催命符。
看著朝夕相處的同伴人首分離，兩人當場嚇破了膽，一股腦全抖了出來。
“下午的時候袁戎帶著護院的護衛到您家，發現家裡沒人，多方打聽後才找到這裡，也是他命令我們打傷這家的主人，然後找到那個小女孩帶回了白家。
白川少爺命令我們給前輩傳個話，若是以後還想見到您孫女，就親自去白家磕頭認錯，並從此為奴為僕誓死效忠白家。”
“前輩饒命，我倆就是過來跑個腿，人是這個袁戎抓的，和我們無關啊！”
兩人腦袋如搗蒜般瘋狂磕地，生怕哪一句話惹得林硯不高興就得腦袋搬家。
林硯按捺心中急切的擔憂與滿腔的怒火，沉聲道：“你們帶路，去白家！”
“多謝前輩，我們這就帶您過去！”兩人聞言如蒙大赦，一刻不敢猶豫爬起來走在前方，臉上掛著比哭還難看的勉強笑容。
林硯沒有工夫在意這些，此刻的他滿心都是林玲的安危。
……
入夜，白家府邸。
大紅燈籠高高掛起，紅字黑字的雙喜貼滿了門窗。
精緻奢麗的新房薰香嫋嫋，搖曳的紅燭驅散黑夜，增添一份的旖旎。
錦幔垂落的床榻上，端坐一襲紅妝的曼妙身影。
大紅蓋頭將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瑩白如玉緊緊絞在一起的芊芊玉手，隱約可以想象到年輕俏麗的容顏。
夜色如墨，血月如鉤。
林硯在兩人的帶領下也來到了白家喜慶隆重的大門前。
“前輩，就是這裡了。要不您自己進去？”兩青年戰戰兢兢道。
“滾吧！”林硯冷冷道。
兩人如釋重負，頭也不回扎入一片黑夜中。
今天的事情辦砸了，還帶回了個殺紅眼的狠人，用屁股想都知道白家肯定呆不下去了，不如趁機連夜跑路。
林硯聽著府內傳出的歡聲笑語，心中的怒意更甚，傳音道：“芷溪，今晚別人任何人走出這扇門！”
“喵！人沒了可不是我的問題，約定的生機本源一天也不能少！”婁芷溪矜聲道。
林硯：“放心，答應你的一點也不會少。”
得到肯定的承諾，婁芷溪化作一道黑影，完美融合在夜色中。
林硯抽出血跡未乾的長刀，血月下閃爍著冷冽森然的殺意，一步步邁向厚重的硃紅大門。
府邸內，白家廳堂。
一老者半頭銀髮倒梳在腦後，滿面紅光，身上的古典中式大紅馬褂很是喜慶。
此人正是白家家主，也就是白川的父親，白慎。
而今天，是他納第七房妾室的大喜之日。
“白慎家主真是越活越年輕啊，今又得一美嬌妻，恭喜恭喜！”
“老漢是個粗人，就祝白家主早生貴子！”
“此乃上等的鹿血酒，請白家族笑納，以後藥材的生意還望多多照拂。”
……
一道又一道衣著富貴的身影上前舉杯，口中說著吉祥的客套話，各個都是十里八鄉的大人物。
白慎也一一客氣回禮，春風滿面，完全沒有年老體虛的影子。
白川坐在宴席中，眼神遊離，一副心事重重的不耐煩模樣。
“白川，愣著幹嘛，還不趁機去給各位長輩敬酒？”白慎喝道，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白川立刻笑臉迎上，在熱鬧的人群中觥籌交錯，只是那強裝的笑臉卻總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轟——
一聲巨響打破了喜慶的晚宴，木屑紛飛間，白家硃紅的厚木大門飛出，砸在庭院中。
煙塵散盡，一道蒼老但脊背挺拔的年邁身影顯現而出。
林硯緩緩抬起手中的長刀，直指宴會中心的白慎，殘餘的鮮血滴答落地，猶如一尊討命的殺神。
垂暮雄獅般的憤怒低吼響徹白家府邸，如同一道天雷在眾人心中炸響，震懾心神。
“白川！給我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