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達得羅夫讓步

達得羅夫聽不下去了，他知道他必須開口阻止了：“這位齊同志，我聽懂了。你在說我們工廠的檢驗檔案造假。”

“我說這臺機器是廢鐵。”齊凌霄也豁出去了，反正已經得罪了，那就再硬一點：“立柱內側，離地一米四左右，這裡聲音不對，只需要探傷儀和算盤。給我幾分鐘，不用開機，當場見分曉。如果是我錯了，鑑定上再添一條罪狀——當眾侮辱友好國家顧問，我認。”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這麼多疑點！如果立柱內側，離地一米四那裡真檢測出傷來，說這臺機器是廢鐵也沒有錯，只是那些方太偏了，空間又狹小。去那地方檢測要小孩子的身材。

會議室的各位都把目光投向了領導那邊，等著領導們開口了。

院長一看這情形，和幾位領導對視了一下，笑呵呵道：“小齊啊，你這個小同志，上次在機關會上把老徐頂得下不來臺，今天又把北聯專家攔在簽字桌前，你可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吶。”

轉頭院頭又對達得羅夫道：“達得羅夫同志，您多擔待。您來中國三年了，咱們打過不止一次交道。您是什麼樣的人，我們心裡有數。這臺裝置的事，我們查的是裝置，不是您。您給了三天時間，資料準備得也充分，這些我們都看在眼裡。可裝置本身有了新疑點，我們就不能不查。換了是您，花三百多萬外匯買回去一臺機器，發現這麼多疑點——您簽得下去嗎？”

方顧問這時也站了起來，走到達得羅夫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達得羅夫同志，我搞了半輩子對外協作，跟北聯的專家共事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我剛才說的話，不是幫著小齊壓你，是我自己沒轉過彎來。可話說回來，裝置的事歸裝置的事，友誼歸友誼。你回去之後，該怎麼彙報就怎麼彙報，該查的查，該改的改。咱們兩國的合作，不會因為一臺裝置就斷了。”

鍾振邦看了院長一眼，又看了看方顧問，知道機會難得，連忙陪著笑把桌上的驗收單往達得羅夫那邊推過去，說道：“達得羅夫同志，你看這驗收單……”

不待鍾振邦把話說完，達得羅夫一把把驗收單拿了過去，恨恨說道：“那就再給你們一天時間，明天要還是不肯簽字驗收，那我可真要上報兩國商務部了。”說完，徑直出門去了，留下他的助手手忙腳亂的收拾資料。

“好，好，好，謝你體諒！”鍾振邦和院長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