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齊凌霄的援軍(2)
會議室裡靜了一瞬。徐主任瞪了他一眼,剛要開口訓“無組織無紀律”,鍾振邦卻先說話了:“徐峻同志說得在理。臺架組的人,天天跟裝置打交道,他們的話,比合格證上的公章更值得聽。”
方顧問端著茶杯,喝了口茶,說道:“小齊這麼一說,我也認為查得不夠仔細,有疑必究。老大哥的面子要顧,但要顧得明明白白。”
達得羅夫看事情逐漸滑向自己掌控不了的方向,眼眼狠狠的盯了齊凌霄一眼,然後咳了一聲說道:“各位,大家非要聽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年輕的話?而不顧中國和我們北聯的友誼了嗎?以前可是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的,為什麼別人來交接裝置的時候沒有出現這種情況,很快就驗收透過了,為什麼我來交接裝置,你們就要這樣刁難我?我已經給了你們三天時間了,資料也準備的這麼充分,我昨天晚上甚至工作到了半夜,這都是有目共睹的。齊凌霄說的那些都是不在檢測範圍的,我感到很傷心,我被感到我被針對了,他要是拿不出直接證據,只憑這些就讓我下不了臺,我就要向商務部去告你們。”
這話一出,一些人又覺得難為情了,是呀,達得羅夫說的也有道理,的確是有點刁難他了,他給了我們三天時間,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於是一些人臉紅了起來,不敢去看達得羅夫。
齊凌霄聽了達得羅夫說的話,就知道自己對了,也知道對方黔驢技窮了,連撒潑打滾的這一套都拿出來了!但直接的證據在哪裡呢?會議室裡可是不少人被達得羅夫剛才的表演給唬住了。
齊凌霄沒有立刻開口。他沉思了,在想到底從哪裡去找直接證據。大家看他沒有說話,以為他也被達得羅夫的話唬住了,於是都把目光轉向他處。
這時一個人影從落裡站了起來。是個年輕的姑娘。
“各位,我是《航天通訊》的記者陳文彬,奉上級命令來這裡採訪,我對達得羅夫同志的話不認同。”
“達得羅夫同志,您說您給了我們三天時間,資料準備得充分,昨晚還工作到半夜——這些我都信。可驗收一臺裝置,看的不是誰熬了幾個夜,是看裝置本身合不合格。”
她聲音不大,但吐字很清楚。
“您說以前沒出過這種事,偏偏您來交接就出這種事。這話我反過來問您一句:以前沒出過,就代表這次一定沒問題嗎?以前沒出過,我們就不該查了嗎?”
達得羅夫啞口無言,他知道事情的走向,他完全控制不住了。
陳文彬繼續說道,語氣不急不緩。
“您說您感到被針對了。達得羅夫同志,我們花三百多萬外匯買這臺裝置,院裡從牙縫裡摳了三年,國家從老百姓嘴裡省了三年才拿出這筆錢,我們針對的不是您個人,我們針對的是這臺裝置。如果查出來沒問題,我和齊凌霄當著全院的面給您道歉,給北聯工廠寫檢討,降級、處分我們都認。可現在疑點都擺在這兒了,您不讓我們查,非要我們簽字——那我想問一句,您到底是在維護北聯工廠的信譽,還是在維護別的什麼?”
大家一聽,是呀,這話在理,我們就是太顧及面子了。還是年輕人有衝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