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半步武師
第三關開啟,八根盤龍石柱嗡嗡震動。
一尊身高八尺的武士巔峰魁梧幻影凝聚而出。
幻影手持丈二長柄重槍,落地便衝向蕭天立。
武士巔峰的強橫氣息鋪天蓋地壓了下來,吹得蕭天立衣襬嘩嘩作響。
這尊幻影的實力,遠勝昨夜那四名武士九重死士。
蕭天立沒有硬接正面鋒芒,以基礎步法側身滑步。
劍鋒貼著槍桿一引一卸,反手刺向幻影手腕。
鐺!
火星四濺,槍尖擦著他的肋下刺入地面,扎出一個淺坑。
幻影收槍回擋,手腕一翻,槍尾掃向蕭天立的腰腹。
蕭天立腳尖在槍桿上一借力,整個人騰空翻起,居高臨下連刺三劍,直奔幻影雙眼和咽喉。
兩道身影在石盤上來回交錯,快得拉出了殘影。
劍與槍一次次撞在一起,脆響連成一串。
蕭天立手裡的劍招全是爛大街的劈、刺、撩、抹。
可每一次出劍,都正好卡在重槍幻影發力最彆扭的地方。
逼得武士巔峰幻影空有一身力氣,卻佔不到半點便宜。
臺下幾百名武者全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足足打了一盞茶的工夫,雙方已交手上百招。
蕭天立手裡的凡鐵長劍又多了幾處缺口,卻始終沒斷。
重槍幻影一記全力下劈,被蕭天立側身避開,槍頭砸在石盤上。
幻影舊力剛盡,體內的靈力流轉出現了一息的停滯,回槍還差半息。
就是現在,蕭天立眼底寒光一閃,前踏半步。
雙手握住劍柄,鐵劍貼著槍桿滑過,全力橫掃其腰間的陣法節點。
嗤!咔嚓!
劍刃切斷靈力流轉的剎那,這把滿是缺口的凡鐵劍當場崩斷成兩截。
而半截斷刃也順勢劃過了重槍幻影的脖子。
武士巔峰的魁梧幻影僵在原地,頭顱斜斜滑落。
龐大的身軀從腰間開始轟然潰散,化作漫天白光。
第三關,再次透過!
蕭天立拍了拍灰布衣裳上的灰塵,一步踏入了第四關的陣紋中心。
嗡!
盤龍石柱上亮起了代表著第四關的赤紅光芒,直衝半空。
青玉石臺周圍先是死寂了兩息。
緊接著數百名武者一齊湧向前方,驚呼聲徹底炸開了鍋。
“過了,他把第三關的武士巔峰幻影宰了!”
“武士八重越級幹翻武士巔峰,用的還是一把破鐵劍,這是什麼怪物!”
“第四關亮了!流天城整整十年沒人能闖進第四關了吧!”
錢玉山站在人群裡,手中那塊手帕已經被攥成一團。
他嘴巴張得老大,臉頰火辣辣的疼,半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那上百招的交手,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
換成自己,恐怕連那尊持槍幻影的一招都接不住。
登記臺後面,青袍執事噌的一下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他手一抖,懷裡的名冊啪嗒一聲掉在地上,連撿都顧不上撿。
十年未有人破的第三關,今日被一個來歷不明的灰衣青年打穿了。
這驚豔的表現,絕對要驚動城主府的那些高層了。
此時,第四關陣法中,紅陣紋鋪滿青玉石臺。
周圍靈氣朝陣眼瘋狂匯聚,颳起的勁風吹得蕭天立衣襬亂晃。
白光翻卷間,光點拼湊出一個高大威猛的人影。
這尊幻影手裡提著一把勢大力沉的寬背重劍,跨出一步,石臺都跟著顫了顫。
男子面容模糊,身上的氣息卻遠勝先前三尊幻影。
半步武師!
那種靈力即將外放的壓迫感,順著地面直接頂了過來。
臺下剛響起的議論聲瞬間低了下去。
錢玉山仰頭盯著陣內,脖子往前梗著,胸口那點憋屈總算散了不少。
“第四關已有百年無人透過。”
“他能殺掉武士巔峰幻影,不代表能對付半步武師。”
而旁邊的隨從這回很給面子,趕緊點頭。
“少爺說得對,他那把破劍還斷了,拿什麼打?”
錢玉山嗯了一聲,心裡舒服多了。
陣中,蕭天立扔掉手裡的半截斷劍。
右手探入衣內,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柄新的長劍。
臺下有人看見這一幕,忍不住罵了一句。
“有新劍不早拿,非得用破劍打三關,這人什麼毛病?”
旁邊的散修摸著下巴,開口接話:“興許是捨不得。”
“散修過日子都摳,一把上品凡劍值上千靈石,換你也得省著用。”
錢玉山聽得眼皮直跳。
自己剛才竟輸給一個捨不得用新劍的窮散修,越想越堵。
對面的半步武師幻影沒有給蕭天立任何適應喘息的空當。
它一步跨過數丈,手中寬背重劍掄圓了由上往下直劈蕭天立面門。
劍鋒前方形成三尺劍氣,刀刃般的勁風壓得蕭天立胸口發悶。
腳下石盤也被劃出一道白痕,甚至裂開兩道細縫,這已經是靈力外放的雛形。
蕭天立調動混沌靈力順著胳膊灌入劍身,橫劍擋在身前硬頂了過去。
鐺!
震耳的金鐵交擊聲傳遍廣場,火星子濺了兩人一身。
蕭天立腳下滑出數步,鞋底擦過石盤磨出兩道淺淺的白印。
握劍的虎口傳來發麻的痛意,手臂也跟著發酸。
半步武師的力量,比武士巔峰強了不止一截。
半步武師幻影得勢不饒人,跟上一步,重劍橫著掃向他的腰腹。
劍鋒連斬七次,一劍快過一劍,不給他半點調整的空當。
蕭天立深吸一口氣,不再後退,提劍迎上。
密集的碰撞脆響連成了一片,整個廣場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兩道模糊的身影圍著陣眼中心來回換位交手。
劍氣擦過光幕,每一次硬拼都震得光幕晃動,陣紋明滅不定。
蕭天立接連退了十餘步,右臂震得發麻。
又是三十多招過去。
半步武師幻影不懂疲倦,攻勢沒有半分減弱,每一招都對準要害。
蕭天立肩頭很快多出一道傷口。
灰布衣衫被劃開好幾道口子,鮮血順著手臂流下。
臺下幾百號人早就沒了先前的笑聲。
一個個伸長脖子盯著臺上,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甚至有人手裡握著瓜子半天沒往嘴裡送,連摺扇捏變形了都沒發現。
“都一刻鐘了,他還沒敗?”
“換個武士巔峰上去,早被砍出來了。”
“這叫蕭立的兄弟是個狠人,能在第四關撐這麼久,流天城百年來頭一個。”